春無芽未曾想到,在他閉關的這段時間裏,九州竟然發生了這麽多驚天動地的大事。


    盡管已經處於人類最頂尖的那部分人,他還是被震驚的無法說話。


    沉默了良久,春無芽長呼了一口氣,這才緩緩說道:“白兄,需要我做什麽,但請直言,身為九州生靈的一員,無芽在所不辭。”


    見春無芽如此大義凜然,白小白也深受打動,隻不過得到這個意外的幫手也是白小白未曾想到的。


    一直以來,白小白都是孤身一人的獨行俠,因此他一時也不知如何安排。


    想了一會,他說道:“如今蜀山的昊天鏡已失,想必會有不少人打算趁機偷渡飛升,僅憑蜀山恐怕難以阻止,為了避免天劫提早降下,若有可能還希望春兄可以施以援手。”


    “義不容辭。”春無芽拱手抱拳,鄭重說道。


    “我來這裏其實是為了尋找一個人,若春兄方便,希望可以發動城內勢力幫忙打探。”


    隨後,白小白又將自己尋找賈真人的目的與春無芽講了一遍。


    聽到那人關係著一勞永逸的解決天劫一事,春無芽更是不敢大意,立即喚來春山居內一名管事的長老,將找人的差事一刻不敢耽擱地吩咐下去。


    有了意外的助理,白小白心想那賈真人無論如何也藏不下去,自己也省得多費心思。


    於是他也便不急於自己出去尋找,而是安心地等待春山居的消息。


    等待期間,白小白與春無芽一邊飲茶,一邊坐而論道。


    “白兄,不知那日你是用何種方法入得我夢,給予我提點呢?”


    終於春無芽還是將話題引回這個白小白不願提及事情上。


    事已至此,白小白也不好再做隱瞞。


    畢竟他現在的身份已經不是那時的愣頭青少年,而是背負著九州命運的大人物,再滿嘴胡扯已經說不過去。


    於是,白小白將流光仙鏡拿出。


    又將流光仙鏡的由來與春無芽講了一遍。


    春無芽將仙境拿在手中觀賞,口中連連稱奇。


    他是劍修本身並不依賴法寶,雖然修為境界依然大成,可對九州的奇術異寶方麵卻與白小白頗為相似,實屬有些孤陋寡聞。


    雖然春山居中也不乏有活了上百年的人仙境的長老給他這位天縱之才補課,也不缺乏自古傳下來的秘聞典籍,可春無芽一直醉心劍道,對其他事情也根本不上心。


    若不是自己偶然通過白小白得到晉升的契機,他也斷不會對流光仙鏡產生什麽好奇。


    得知白小白的流光仙鏡正是得自那個叫賈真人的散修,而那賈真人又與傳說中的上古遺跡有關,春無芽也開始相信,所有的一切冥冥中自有天定。


    而他自己,也早已是這天命中的一環。


    莫大的使命感頓時縈繞在春無芽的心頭,讓這位新晉的人仙,除了強大的實力之外,也激蕩起拯救蒼生的少年俠氣。


    說完正事兒,白小白想到自己還在京城之時,好兄弟古庭樹要外出遊曆,自己曾經向他推薦過可以尋訪兩位劍聖。


    如今時間已經過去這麽久,京城也慘遭巨變,白小白卻一直沒有得到過古庭樹的消息。


    莫說古庭樹,便是溫玉山,白小白數次入蜀山也都沒有見到他的身影。


    雖然想蜀山的仙長們打聽過,得知溫玉山沒事,可白小白心中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畢竟那兩位是他還是在初出茅廬時就結交下的生死兄弟,白小白對他們還是格外的關注的。


    “對了,春兄,之前可否有一位姓古的少年來拜訪過你?”


    “姓古?”


    春無芽想了一下,回道:“近日來我一直閉關不見客,或許有,但並未通知到我。”


    白小白點了點頭,這種情況很好理解,作為閉關衝擊人仙境的劍聖,不可能隨意被外人打擾,或許古庭樹真的來過,但並未見到春無芽。


    “白兄認識那位姓古的少年?”


    見白小白頗為關心的樣子,春無芽問道。


    “是我的一位至交好友,九州大亂以後便失去了聯係。他也是一位劍修,分別前我曾提議讓他來尋訪春兄。”白小白解釋道。


    “既如此,白兄稍等,我找人問下便知。”


    一聽是白小白的好友,春無芽不敢怠慢,連忙喚人詢問。


    結果不出所料,春山居的人回複,之前確有一位古姓少年來過,說是要找劍聖拜師學藝,可劍聖正在閉關,便被人攔了回去。


    那少年也未糾纏,自此便離去,再未出現過。


    “白兄真是抱歉,當時我確實在閉關的緊要關頭,並非有意怠慢。”


    春無芽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春兄說的哪裏話,我那兄弟心性耿直,想必知道等你出關不知年月,便自行離去了,我猜他應該是去找北劍聖沈星河了。”


    春無芽點點頭,說道:“說起沈兄,不知他怎麽樣了,聽白兄剛才所言,當時你用流光仙鏡遇到了我們兩人在洛水的對決,想必他也得到了提示。”


    白小白頷首說道:“沒錯,不過我之前並未聽過北劍聖晉升人仙的消息,看來那一局最終還是春兄贏了。”


    沒人想到,那一場較量從現實打到夢中,又從夢中照進現實。


    最終還是春無芽成功晉升為人仙,而且是歸真境的人仙。


    春無芽雖然沒有過分表現出自己勝出的喜悅,可臉上越是表現的輕鬆,越能說明此時他完全是勝利者的心態。


    “唉,我二人自在九州有了些聲望之後,便被世人視為一生之敵,我們彼此也暗自較勁。起初那種勁頭確實對我們修為的增長助力不小,可後來卻又雙雙卡在凝神巔峰不得進步,還是多虧了白兄的提點這才放棄爭鬥之心,全新沉醉於劍道,這才有了今日。”他謙虛道。


    “春兄可莫要再提提點之事,這都是天機所定,隻是托我無心之口說出來而已,並非我之功勞。”


    見春無芽總是有意無意地拔高自己的功勞,白小白想要將不堪回首的過去掀篇都不大可能,這讓他有些坐立不安。


    就在此時,外麵有人求見。


    來者並非普通的下人,而是一名老者。


    那老者雖然年邁,看起來也是一位不亞於人仙境界的強手,可見到春無芽後卻並沒有長輩的姿態。


    “無芽,有信。”


    說著,老者向白小白頷首致敬,旋即將一封信交到春無芽手上。


    春無芽借過信件,並未急著打開,而是朝白小白介紹道:“白兄,這位老人家是春山居劍閣的閣主,我從小便是由他教我練劍,也是為天門境的人仙。”


    白小白趕緊起身,朝老者恭敬施禮。


    已經知道白小白身份的老者,也沒有半點前輩的架子,趕緊起身回禮。


    隨後,春無芽這才當著兩人的麵將信件打開。


    那不是一封普通的信件,而是被封裝在一個小小的金屬桶之中,桶口封著火漆。


    白小白略感好奇地望了一眼,春無芽旋即解釋道:“這應是來自摘星樓的信,想必是沈兄已經知道我晉升的消息,特地派金雕送信,祝賀我吧,哈哈……”


    春無芽神情愉悅,麻利地將信件打開。


    信的內容不長,他一目便已看完。


    “聽聞春兄晉升人仙,弟頗感欣慰,於是連忙修書一封,祝賀春兄。


    弟已於昨日晉升人仙,此一局我二人還算未分勝負。


    今九州不安,我與春兄既已功德圓滿,定當為九州出一份力,弟沈星河敬上。”


    看完信件,春無芽原本放鬆的神情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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