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樓一夜聽春雨》:


    小樓一夜聽春雨/墨灑案頭空悲淒/不知風華幾時逝/道是無心已心許


    小樓一夜聽春雨/以火來照所見稀/忽聞野歌詞亦苦/不能聽終且吟泣


    小樓一夜聽春雨/水清月明久未居/潭中魚可近百許/皆是空遊無所依


    小樓一夜聽春雨/江湖無定風雲急/佳人不在燈火處/錯把浮萍做嫁衣


    小樓一夜聽春雨/殘酒更漏水聲激/恩心款語花月下/對影無人雨淅瀝


    小樓一夜聽春雨/相思紅豆血淚滴/山紅澗碧水爛漫/春濤激激風吹衣


    小樓一夜聽春雨/風刀霜劍嚴相逼/一年三百六十日/一朝漂泊難尋覓


    小樓一夜聽春雨/醉臥寒榻眼迷離/紅燭已灼百折裙/驚醒一人影清晰


    小樓一夜聽春雨/春花慘淡春草稀/已覺春風春無盡/春心那堪春聲急


    小樓一夜聽春雨/台前綠水碧依依/可歎香花無倚處/明朝對酒兩人離


    小樓一夜聽春雨/終朝隻恨聚無期/是否離合皆有定/隻留袖邊枕上跡


    小樓一夜聽春雨/不留汙身陷濁渠/碧落紅塵誰家賦/花落人亡兩不棄


    ***


    李憐花乘坐快艇,隻覺得時間如流水,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經來到怒蛟島,他也看見了正在島上接他的妻子左詩和自己的結拜大哥--"覆雨劍"浪翻雲.


    左詩看到李憐花上岸,也不管旁邊有沒有人,完全拋棄了以往的羞怯,快速奔向李憐花的懷抱,以解自己的相思之苦.


    李憐花張開自己的雙臂,把左詩緊緊地抱在懷中,小聲安慰這,然後對旁邊的浪翻雲微笑著道:


    "大哥,勞你陪同詩兒一起等我,謝謝!"


    "自家兄弟,客氣什麽,嗬嗬......"


    浪翻雲豪邁地笑道.


    "兄弟,為兄現在也不打攪你們了,你和詩兒好好敘敘舊吧!大哥先走一步."


    說完,浪翻雲向自己的小屋走去,這裏隻剩下李憐花與左詩兩人.


    "詩兒,我們也回家吧!"


    "恩."


    左詩答應著,和李憐花兩人相互擁抱著走回自己的家


    ......


    高崖下的長江,活像一條張牙舞爪、起伏狂翻的怒龍,帶起洶湧波濤,延綿無盡地向東激衝奔去。


    這截江流被兩旁驀然收窄的崖壁緊夾,和江流底許多暗礁阻遏下,不甘屈服的激流奮起掙紮,形成一個一個擇人而食的急漩,凶險萬象。


    風行烈一個人立在高崖之上,俯瞰三十丈下這令人歎為觀止的急流,心內卻找不到分毫豪情壯誌,隻想到自己英雄了得,自負平生,當年他叛出"邪異門",並且還大破了"邪異門"的十三夜騎於明月之下,又娶得絕武林,來曆神秘的美女靳冰雲為妻,慧星般崛起於武林,成為可與"黑榜"高手擷抗的白道傳奇人物,竟落得目下這般田地。


    冰雲!


    你究竟到那裏去了?


    靳冰雲,她的輕言淺笑,流波顧盼,無不牽動這個白道突起的高手的心。


    但十日前她已不告而別。


    厄運並不止於此。


    在冰雲離去後的極度頹廢裏,最可怕的事驀然降臨到他身上,在一次入定裏,毫無先兆和在絕不可能的情形下,他忽地走火入魔,回醒後功力隻剩下一小半。


    天上白雲悠悠。


    江水怒叫咆哮。


    風行烈長歎一聲,往崖邊走去,想要跳下去,以了結自己這悲慘的命運。


    在他正準備往下跳的時候,一聲冷哼,忽然從他身後傳來。


    風行烈但覺耳股發麻,愕然回首。


    映入眼簾的是一先兩後,三名男子,赫然卓立叁丈開外,當中站在前麵的華服男子,身形雄壯之極,一看便知是領袖人物,其他兩人衣服一黑一白,予人非常怪異的感覺,明顯地是隨從身份。


    華服男子看上去隻是三十許人,樣貌近乎邪異的俊偉,尤使人印象深刻處,是其皮膚晶瑩通透,閃爍著炫目的光澤,一頭烏黑亮光的長發,中分而下,垂在兩邊比一般人寬闊得多的肩膀上。鼻梁高挺正直、雙目神采飛揚,如若電閃,藏著近乎妖邪的魅力,看一眼便包保畢生也忘不了,配合著有若淵停嶽峙的身才氣度,卻使人油然心悸。


    風行烈不僅倒吸一口涼氣,這樣的人物,他還是第一次遇上。


    這活像魔王降世的男子,身上的紫紅鏽金華服一塵不染,外披一件長可及地的銀色披風,腰上束著寬叁寸的圍帶,露出的一截綴滿寶石,在陽光下異彩爍動,隻是此帶,已價值連城。


    風行烈猛地想起江湖上一個類似屬於神話的人物來,全身襲過一陣冰冷。


    男子眼內寒意結凝,仰首長笑,回音轟傳遠近崖岸峭壁。


    男子笑聲倏止,淡然道:


    "辛苦你了。"


    風行烈凜然不解。


    對方續道:


    "風兄有大恩於我,請受龐斑一拜。"


    "龐斑"二字入耳,風行烈不僅栗然大驚。


    龐斑正要下拜。


    風行烈那敢受這魔君此禮,尤其連自己究竟對他做過什麽好事也不知,便要避過一旁,剛欲移動,一股奇異的勁氣,已封死移路,欲動不能。


    龐斑一躬身,算行過了禮。


    風行烈被人強迫受禮,尤其是這個傳說中的蓋代魔君,心中難免直打鼓:


    "前輩無敵天下,風行烈隻是一個無名小卒,又怎麽會有恩於前輩?"


    龐斑回複冷漠的神情,冷眼掃了風行烈一遍。


    他的眼光利若鷹隼,風行烈感到自己的衣服一點蔽體的作用也沒有,身體內外的狀況完全裸露在他的觀察下,他知道這是魔門秘傳的一種"觀人察物術",失傳已久,想不到又在這魔君身上重現。


    龐斑負手緩行,悠閑地在風行烈身旁走過,直至高崖邊緣,才轉過身來,眼神像利劍般刺在風行烈背上。


    龐斑柔和的聲音從背後傳入風行烈的耳內道:


    "風兄對我的大恩,我已一拜謝過,現在輪到算算我們之間的大仇。"


    風行烈對於他和龐斑之間的仇恨問題實在不解,不僅疑惑地問道:


    "前輩,不知我們之間有何仇恨呢?"


    "仇恨何來,當然是風兄首先盜走了我女人的紅丸!"


    "風某人什麽時候盜走過前輩女人的紅丸了?"


    風行烈納悶不已.


    "靳冰雲你該認識吧,她就是龐某人的女人."


    "啊!"


    風行烈心中驚訝不已,冰雲什麽時候變成這個蓋代魔君的女人了?


    龐斑並沒有容風行烈思考下去,把前因後果一說,風行烈才知道他已經成為這個蓋代魔君修煉"道心種魔**"的最佳鼎爐,最後因為不能接受現實,風行烈便氣憤地和這個蓋代魔君對打起來.至於詳細經過,作者我就不在這裏詳細介紹了,大家可以去看原著,這裏發生的一切和原著上描寫的一模一樣,不需要作者再用過多的筆墨形容.


    決鬥的結果是最終風行烈跳入水中,高大的身形由大變小,再化作一小點,沒入水裏,並逃脫了龐斑這個蓋代魔君的手心,從而撿回一條命來。


    而那滔滔江水,依舊滾滾東流,便像從沒有發生過任何事。


    龐斑挺立高崖上,神色出奇凝重,望著下方滾動的江水,沈聲對他旁邊的黑白二仆說道:


    "你們兩個人立即去追他,不論用任何手段,務要將他生擒回來,否則我的‘種魔**'將功虧一簣,不能超越‘天人之界'。"


    背後黑白二仆跪下連叩叁個響頭,一言不發,迅速離去,剩下龐斑一人。


    龐斑仰首望天,忽地長笑起來。


    "轟隆!"


    一個驚天裂空的閃電後,暴雨傾盤下。


    這成就前無古人的魔師狂喝道: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江湖的噩夢,終於由他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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