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秘密,肯定不是正規東西,不會是販”那什麽吧。黎南珠瞪大了眼。


    禮五:“小的看完,先一步到了放貨的地方,撬了窗戶進去,隻有一箱子,打開一看”


    “!”


    “全是書。”


    “書?”黎南珠愣住了,“你看真切了?翻開看了沒有,別藏在底下吧。”


    禮五說:“小的翻開看完了,就是書。怕是障眼法,今天早上,小的到了藥店去看,發現藥館背地裏會兜售這些書,都是賣熟客,生人不會賣。”


    “賣的很貴,八兩銀子一本。”


    “小的事後查過,這書是禁書,沒書號,裏頭寫的”他不知道咋說,從懷裏摸了一本遞給小郡王,“小郡王您自個看吧。”


    黎南珠懷裏一本禁書,茫茫然的回到自己院。


    什麽書就禁書了?他瞧瞧。翻開一看,小郡王:……


    寫的還挺香豔,裏頭感情線簡單,就是沒完沒了的do。小郡王之前看過繪圖本,這會看文字看的津津有味,覺得都是瞎扯淡,這麽高難度的動作人類不可能完成,就算完成了,隻有痛苦沒有愛。


    就這麽薄薄一本,可能三四萬字吧,就賣八兩!


    大曆朝出書刊物,黎南珠還是知道規矩,書行是衙門,公家的,底下書局對外出售的書,都要向書行衙門買書號,有了書號才能印刷,這個書號很貴的。


    現在市麵上流通的書多是正經科舉書,再小眾偏門一些就是遊記,這都被稱閑書、不務正業的書。那小說話本就更被讀書人不恥了。


    像小郡王手裏讀的這種其實也有書號死貴死貴,寫的還比較含蓄,這是‘正版書’。


    盜版的禁書就是背地裏偷偷摸摸來。


    不用被書行衙門剝一層,不用被書局剝第二層,不用被書店提成第三層,等於說自己私印自己賣,得的銀子最大化。


    但也危險,這事被發現了,就是抄產業加倍罰銀子和十年牢獄。


    黎南珠出門找了禮五,說:“這個私印禁書的你蹲著點,回頭我有用。”


    “是。”禮五答了。


    黎南珠是一肚子壞點子,禮五走的飛快,也不理他,隻好抓著信四說:“你就不好奇我有什麽用處嗎?”


    “好奇,主子有什麽用處。”信四老實捧哏。


    黎南珠挑了下眼,說:“我今日送年年回宮,路上碰到幾個下班的大臣,對我是敢怒不敢言,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黎家是禍國奸臣。”


    “輿論當然要掌握在自己手裏……”


    招不在老,好用就成,而且他現在是進階版。


    第二十九章 賜婚聖旨


    六月中, 天氣熱了起來,不過還不到最熱用的上冰的時候。


    黎王府這樣的百年老宅子,講究風水, 通風陰涼, 除了中午一兩個時辰有點熱以外,其他時候都蠻涼爽, 尤其是早晚。


    最主要是, 小郡王把夏日衣服拿出來了昭州的夏日衣裳。


    “京裏捂著幾層子,都不嫌熱嗎。”黎南珠看管家臉熱的發紅,渾身衣裳顏色還是醬色的,說:“黎管家,換點鬆快的衣裳吧。”


    黎管家是裏衣長跑,是挺熱。可黎管家不願意換衣裳, 下人裏頭穿長衫, 那他是管家, 地位在這兒放著,有威嚴, 管教底下人才得力, 要是換成了底下小廝灑掃穿的上下短打, 像什麽話。


    他站出去了,代表的是王府臉麵。不能由著自己涼快,讓外人笑話黎府不講規矩的。


    “老奴不熱, 就是晌午跑了幾趟出出汗,早晚還有些涼呢。”


    黎南珠一聽就知道管家不會換衣, 想了下點點頭也不強逼, 換了個話題說:“我嫂子他們應當是快來了, 王府提早收拾幹淨, 為了迎接我嫂子,祝靈開我私庫,咱們府裏上下都做新衣。”


    “料子選輕薄涼快的做。”


    祝靈應了是,黎管家心裏知道小郡王這是體恤底下人呢,樂嗬嗬道謝,說府裏早收拾妥當,這幾天再抓抓,再掃掃。


    “你們看著辦吧,我去睡會。”黎南珠回屋睡午覺去了。


    祝靈還沒開小郡王私庫,先問管家給府裏上下做衣裳怎麽個章程,用多少銀子。擒嬌在旁說:“京裏天太幹了,我這幾天睡得幹巴巴,還是得擦上咱們昭州的臉霜才好些。”


    “做衣裳的話,那還是咱們昭州流光綢。”擒嬌道。


    流光綢是苧麻和絲混紡的,輕盈光滑,穿上身夏日最涼快,一走路衣料晃動搖擺,能帶風似得。當然,這料子也貴占了蠶絲就不會便宜到哪裏去。


    “這,是不是太貴重了,再者底下人做活,穿這個浪費。”管家覺得不合適。


    祝靈知道擒嬌意思,解釋說:“不是買上等好的,我們以前在昭州,府裏露麵的丫頭用這個料子,都是從廠子裏買次的,略有些髒汙、抽絲、染色不均,這個便宜。”


    “不過京裏咱們不熟,也沒廠子,料不如昭州時買的便宜也方便。不如這樣,一二等的丫頭,端茶送水露麵的,還是流光綢,郡王說了,王妃馬上要到了,底下人穿得好了,王府也氣派。”


    擒嬌點頭,“主子就是這個意思。”


    “灑掃粗使婆子等,還有小廝幹髒活的,黎管家說的是,流光綢不合適,那就選一些吸汗薄一點的棉布,都各做兩身,換著來吧。”


    黎管家聽祝靈安排頭頭是道,便不再說了,這也是好事,變著法子給府裏底下人謀福利,這會還熱,要是到了七八月份,曬的人油都能熬出來。


    下人們一天到晚跑腿幹活,換上了輕便衣裳,還是兩身,到時候曬一天井水擦洗擦洗能有衣裳換。


    這是大好事的。


    “好,那我按兩位姑娘說的,讓賬房先擬了賬單,回頭采買好了再對。”


    祝靈道:“好,麻煩黎管家了,這事我和擒嬌對京裏不熟,您看著辦吧。”


    等管家一走,擒嬌就說:“姐,怎麽全讓他辦了?咱們不盯著些嗎?要是裏頭搞鬼做手段”


    “京裏咱倆本來不熟,就是咱倆找的布莊買料子,怕是也是貴價,再說人家老人精子,就是咱們盯著,賬也能做的漂漂亮亮,這是其一,還有啊,咱們昭州郡王府時,難不成就沒人撈銀子賺油水了?”


    “除非是咱倆事事親力親為,每道手續跟著跑,可這樣一來,精力不濟慢待了主子,得不償失。”


    “府裏大了,上下那麽多人,吃喝用度,不可能事事經手,水清則無魚,隻要手不黑,那就能用。”


    擒嬌一聽姐姐提昭州就明白過來,當即說:“要是手黑了,我先給主子告狀,拿下他。”


    小郡王不知道這些帳,他也不管,連錢都不用他發。睡了個午覺,醒來就到三點多,祝靈上了點心茶,天氣熱黎南珠不愛吃蛋糕麵包這類發的,喜歡上中式點心,綠豆糕、山楂糕這兩樣,還不要特別甜膩,配上一壺被井水沁過的果茶正正好。


    等吃完了喝了一杯墊墊肚,小郡王轉移到了書房,難得用上了書桌,抄起了筆墨開始忙他的大事了。


    一連好幾天都這般宅在家裏不出門。


    黎王爺擔心弟弟跑來看一趟,說:“你最近怎麽不出門玩?”


    “我有事要忙先不出,正趕稿子。”


    “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請太醫看一趟。”


    黎南珠本來想說好著呢,但他狐疑抬起頭來,“哥,你剛才關心我那句是真關心我身體,h還是還懷疑我肚子有孩子不能亂跑劇烈活動?”


    “……”黎王爺。


    黎南珠撒潑:“一點信任都沒了啊。”


    “不是,哥哥真關心你,信你,以後不提這個了。”黎王爺忙道。


    小郡王輕哼了聲,算是揭過這茬。黎王爺有些理虧,笑嗬嗬走過去問弟弟幹什麽呢,“閑了怎麽不去找皇孫玩?”


    “他上學,不好耽誤他上進。”黎南珠很大方把手稿遞給哥哥,高興說:“我最近畫這個。”


    黎王爺低頭一看,全是大頭醜娃娃,“……”他正絞盡腦汁想怎麽誇,起料弟弟興致勃勃讓他看仔細,問他:“哥你有沒有覺得這個熟悉的?”


    “有嗎?我瞧瞧。”黎南漳拿了畫紙仔細端詳,“是好像有點眼熟。”


    黎南珠:“對吧對吧,我這個是按照胡大人的原形畫的,你看這眉毛上的痣,一模一樣。”


    胡大人是誰?黎王爺望著畫上人眉毛那顆痣,終於是貴人記起來了,“這不是之前我揍過的禦史大夫胡、胡什麽?”


    “胡勤。”小郡王小肚雞腸,說他的都小本本記著呢。這會跟他哥說:“他在我的大曆平凡錄裏是個脾氣倔強臭烘烘的小反派,叫古不懶,至於後頭結局,看我心情吧。”


    黎南漳把胡勤和古不懶仔細念了下,懂了弟弟取名時的意思了。


    “你那《大曆平凡錄》是什麽東西?這幾日就搞這個?”


    黎南珠自然要跟他大哥好好說道說道,把之前寫的手稿全讓他哥看,可惜黎王爺一看弟弟的字,就是眉頭緊皺,硬著頭皮看了下去,前頭還好挺順,知道是個話本子,可後頭弟弟這急性子,寫的字缺了部分,他看的實在是吃力。


    “寫得好。”黎王爺先誇,又道:“寫字多了你手疼,找個夫子你說,他寫。”這樣就能看明白了。


    黎南珠:“對哦。我隻需要插畫就成。”能省一大半的功夫。這事自然丟給大哥幫他辦了。


    “這男主角我瞧著不像你。”黎王爺看了半頁終於看到男主名字了,“叫李四。”


    黎南珠來勁兒了,“哥,是信四,原形我拿信四比劃的。”


    “?為啥啊。”


    “別以為我不知道,自從上次哥你揍了那些人後,他們害怕清龍鐧,麵上看似避咱們黎王府三尺遠,對著你尊敬有加,實際上背後是戳咱們黎家脊梁。”


    “說咱們黎家太盛功殿前威風,連聖上都讓著咱們幾分,這樣傳下去傳開了,咱們黎家在天下百姓耳朵裏能落個什麽好的?”


    黎家祖祖輩輩為國盡忠,不能由著外人這麽汙蔑。


    尤其他和年年要成親,京裏世家們明眼知道聖上有意立皇太孫,可這些人太壞了,裝作不知,還要借這個向你潑一層汙水。


    “到了最後,就是咱們黎家挾天子令諸侯一般,為了權勢,我嫁皇孫,逼得聖上立皇太孫,以後皇太孫上了位,做了皇帝,那就是黎家架空了皇位,是大名鼎鼎權傾朝野的大奸臣世家了。”


    名聲不能這麽壞,不能著了這些人的道。


    “咱們既是忠君,那就要大大方方的顯名,讓老百姓自己看自己想。”


    黎南漳本是聽著樂,後來仔細一深想,不由是背脊發寒,不是不可能發生,甚至他還想到了一層:“若是有一日,聖上去了,即便是留了遺旨立了皇太孫,朝中人能以黎家逼迫聖意,不能當真為由。”


    再來個清君側,誅奸佞


    大曆有兵權的不光是孟家,北麵還有個寧家。寧家有貴妃,生有一子。


    皇子爭是一方麵,就怕還是走了老道讓聖上這一脈子孫互相殘殺,鬧得天下大亂,苦的是百姓啊。


    黎王爺臉色嚴肅了些,說:“哥給你調些人手,你是要貼出去,還是要發話本子?”


    “不要,咱們偷偷摸摸搞。”黎南珠得意,給他哥臭貧,“自古是妾不如偷,禁書嘛買不到隻聽聞,炒作炒作,到時候都好奇,越是禁越是想看,越是覺得內容真的。”


    “不能明晃晃拿咱們黎家當男主角,太明晃晃了,再說話本子最後流出受眾最廣的還是百姓,就要寫草根寫接地氣了,這樣百姓們才好帶入。”


    黎王爺看弟弟想的完善,便不打算插手,隻給弟弟找人,不過這次是從夫子,變成了招京裏最好的說書先生來。


    市井百姓走動熱鬧處。


    “黎王府要招說書先生,說是給小郡王講故事解悶的。”


    “一個月月錢三十兩銀子,但不能回家,必須住王府,還要會識字寫字。”


    “還有這等好事?”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做紈絝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路歸途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路歸途並收藏做紈絝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