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些小混混就像是沒長眼睛一樣, 還是直接撞上了那些大漢。


    最主要的是,下一秒,那些大漢直接就鬆開了手,以至於他們手中的那些箱子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箱子砸爛了的同時,裏麵的東西也都掉了出來。


    而聽見動靜, 附近的人家的仆從也全都打開了門, 看了過來。


    “成了。”


    為首的那個中年男人眼中瞬間閃過了一道精光。


    而幾乎是同一時間,門子的聲音響了起來:“這是什麽?”


    “鐵塊?”


    鐵塊?


    中年男人臉上的神情瞬間就僵住了。


    他低下頭一看,箱子裏裝的竟然真的全都是鐵塊。


    “這怎麽可能?”


    他當即就衝了上去,對著那些鐵塊又是敲,又是咬的,直到最後都快要把牙都給崩掉了,都沒能咬出一塊黃金來。


    “黃金呢,那麽多的黃金呢?”


    那門子這才反應過來。


    是啊,他們伯爺怎麽可能讓人千裏迢迢地去運送一些沒用的鐵塊回來。


    可是如果箱子裏裝的是黃金


    也就在這個時候,伯府的管家聞聲走了過來。


    他看到門外的場景,他瞳仁頓時一緊,隨後就大吼道:“來人,把這些細作抓起來,抓起來”


    試問,如果箱子裏裝的全都是黃金。


    這麽多的黃金,他們家伯爺就算是再蠢,也不可能讓一些外人幫他押送回來。


    再一看這些人,包括那幾個混混以及追打他們的那些家丁打扮的人,這會兒也全都愣在了原地,而且還都露出了一副驚訝的神色。


    如果他這都看不出他們有問題,那他可以直接去薑千歲麵前自刎謝罪了。


    而聽見他的話,附近的仆從當即就反映了過來,然後直接衝了出去。


    而四周那些人家的門子見狀,眼珠子一轉,當即也招呼著府裏的人去幫忙。


    所以等到那些大漢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被抓住了好幾個了……


    可想而知,消息傳到瑞王府和那些清流黨的府邸中的時候,他們是如何的暴怒。


    那些鹽商就不用說了。


    將近二十三萬兩銀子就這麽不翼而飛了,就算他們不差錢,可也不代表他們已經富到連幾十萬兩銀子都可以不放在眼裏了。


    “是誰,到底是誰幹的?”


    瑞王等人更是一臉鐵青。


    雖然丟了二十多萬兩銀子的不是他們。


    但是他們更在乎到底是誰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那筆金子偷走了。


    最主要的是,對方知不知道幕後主使人是他們。


    因為如果動手的人是薑黨的人的話,那他們最後十有八九會將這件事情捅到承安帝那裏。


    那事情可就糟了。


    “查,立刻派人去查”


    於是敖銳澤回到京城的時候,天還是那個豔陽天,京城也還是那個京城。


    不過這並不代表著薑貴妃就會放過敖銳澤了。


    所以看到第一時間過來給她請安的敖銳澤,不等他把膝蓋彎下去,她就直接走了下去,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你這個混賬東西,這麽粗心大意,要不是你幹爹派給你的那個江管家機謹,恐怕你這次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和薑銳澤不一樣,薑貴妃的長相隻能算是一般,所以即便是她的衣著再光鮮,妝化得再好,也算不上有多好看。


    “疼疼疼疼疼!”


    敖銳澤一邊喊著,一邊給旁邊的承安帝和薑千歲打了個千。


    “姐夫!”


    “幹爹!”


    然後他才說道:“姐姐,這能怪我嗎?要怪隻能怪那些隻會在背後耍陰謀詭計的小人,我明明隻收了薩國和西國六千兩黃金,還拿出了一千兩給了合合族他們,結果他們居然一口氣想往我身上栽上二十多萬兩銀子。”


    薑貴妃:“……”


    承安帝:“……”


    薑千歲:“……”


    這是你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尤其是承安帝的麵說出來的話嗎?


    所以你還真就收了薩國和西國的錢?


    薑貴妃當下不動聲色地用眼角的餘光看了看一旁的承安帝。


    一旁的薑千歲像是想到了什麽,直接就笑了。


    因為敖銳澤這話雖然是承認了他收受了薩國和西國的賄賂,但也從側麵證明了他一開始出賣國土的目的,的確是希望能夠為朝廷籌集到一筆銀錢,要不然有那三十萬兩黃金在,他何必再去收薩國和西國的那幾千兩的賄賂。


    而且承安帝最厭惡的就是有人欺騙他,最喜歡的就是下邊的人坦誠待他。


    所以這一次,敖銳澤恐怕不僅不會受到承安帝的責備,還會更得承安帝的心。


    所以這算什麽?


    傻人有傻福?


    承安帝今年不過四十二歲,但是兩鬢的頭發卻是早已經白了,所以看起來就跟五六十歲的老者差不多。


    果不其然,聽了敖銳澤的話之後,他僅僅隻是愣了兩秒鍾,就突然笑了。


    “沒錯,都是那些小人的錯。”


    然後他親自走了過去,把他從薑貴妃的手底下解救了出來。


    他拍了拍敖銳澤的肩膀:“這次辛苦你了,不過以後可不能再這麽做了。”


    他雖然也有些心疼那幾百萬頃的國土,但也僅僅隻是有些心疼而已。


    畢竟隻要他高興了,損失一些偏遠之地的土地又算得了什麽呢。


    敖銳澤也笑了,他一邊揉著耳朵,一邊說道:“那肯定的。”


    “而且說不定下一次,就是薩國和西國向我們割地賠款了呢。”


    承安帝聽了,依舊隻是笑了笑:“但願吧。”


    因為他可沒有那麽大的野心,隻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薑貴妃聽了,卻是兩眼一翻,恨鐵不成鋼道:“讓薩國和西國向我們割地賠款?靠你的那個豬腦子嗎?”


    敖銳澤:“……”


    不帶這麽人身攻擊的。


    所以他當即轉移話題道:“姐,我餓了,我好像聞到了紅燒豬蹄的味道了,你是不是做了我們最愛吃的紅燒豬蹄?”


    承安帝也說道:“說得我也有點餓了。”


    承安帝都已經發話了,薑貴妃還能怎麽辦,她也隻能先把心底的話全都壓了下去:“一群討債鬼。”


    “白芍,綠酒,擺膳。”


    薑千歲也跟著上了桌。


    三個大男人當即美滋滋地就著小酒啃起了豬蹄。


    看到這一幕,薑貴妃的臉色頓時就好了不少。


    吃到一半的時候,敖銳澤才想起了他之前說過的要在大乾和薩國的邊境建立四民縣的事情,於是他就順嘴提了一句。


    這麽一點小事,承安帝當然不會拒絕:“行,一會兒我就讓戶部和吏部派人去辦。”


    吃完飯,承安帝就帶著薑千歲離開了。


    “好了,小王八蛋,現在可沒有人護著你了。”


    薑貴妃的臉說變就又變了。


    敖銳澤:“……”


    敖銳澤往軟榻上一躺,直接擺爛。


    “揪吧揪吧,反正一會兒要是腫了,心疼的也是你。”


    薑貴妃:“……”


    關鍵是她還真就奈何不了他了?


    薑貴妃能怎麽辦?


    她瞬間就轉變了戰略。


    緊跟著,她的眼睛就紅了:“你以為我想這樣嗎?”


    “隻要我還在一天,隻要你姐夫,你幹爹還在一天,當然就能保你一天的榮華富貴。”


    敖銳澤:“……”


    所以,就算薑貴妃長相普通,也依舊能夠坐穩貴妃之位,不是沒有原因的。


    就這說掉眼淚就掉眼淚的本事,現代那些所謂的當紅小生小花至少得學三年。


    隻聽見薑貴妃又說道:“可是等你姐夫老了,你該怎麽辦?”


    “他沒有兒子,朝臣中意的那些皇太子的人選又都是他的仇敵,萬一他們以後借著你姐夫不省人事了,合起夥來逼宮怎麽辦?”


    “這些年來,你幹爹還有你姐姐我結了多少死敵你是知道的?”


    敖銳澤:“……”


    敖銳澤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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