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見狀更為慌亂。


    她像是應證了方才的言論一般,是抓住一個路人的褲腳,用哭聲低頭哀求說道。


    “求求你們,救救我媽媽,幫幫我吧。”


    路人臉上的不耐煩更是增多。


    他們毫不留情的一腳踹開女孩,嘴裏說出來的話能有多髒就有多髒。


    那些從路人口中說出來的話,像是利劍一樣插在女孩的身體上麵。


    女孩的身體越來越佝僂,她是跪在地上,小小的身軀還要同時撐住女人的身體,還要承受這些謾罵與侮辱。


    傑克遜拉著唐憶錦想要離開這個現場。


    是真的還是假的,和他們都沒有關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誰都知道。


    然而唐憶錦一把甩開傑克遜的手,她瞧著傑克遜,輕聲地問道。


    “你也打算和那些路人一樣嗎?”


    傑克遜皺起眉頭,但是他還是耐心地解釋道。


    “這種事情沒有辦法分辨真假,那麽我們隻能明哲保身。”


    唐憶錦退出一步,是和傑克遜拉開距離,仿佛在兩個人之間劃分界限一樣。


    “我和你不同。”


    唐憶錦不知為何,她卻是篤定,這件事情一定是真實的。


    她相信女孩隻是被突發的狀況嚇傻了,才會做出來這些舉動。


    她拿起電話,撥通了急救電話後,走到了女孩的麵前。


    “沒事姑娘,我已經幫助你打通了急救電話,相信救護車很快就能過來,你先不要著急,阿姨沒什麽病症,隻是簡單的暈倒嗎?”


    女孩本以為世界的冷漠不過如此。


    她剛是想起來要撥打急救的電話,唐憶錦便是如同天使一般存在地走到她的麵前,輕輕拍打她的肩膀。


    唐憶錦的安慰給了女孩莫大的幫助。


    “沒有什麽大事情,隻是,隻是媽媽堅持不住昏倒了而已。”


    女孩說著說著,她湧出來的淚水最後成為一滴眼淚從眼角流下。


    唐憶錦看得心疼,用指腹抹去女孩眼角的淚水。


    “不哭不哭,事到如今,我們應該要堅強起來,去照顧媽媽對不對?”


    唐憶錦仿佛看到了過去的自己。


    那個守在靈堂麵前,用一雙無辜的眼神望向靈堂裏麵的棺材。


    她總覺得下一秒母親和父親會從她的身後走來,牽著她的手帶她離開這肅穆到過分的地方,說她因為貪玩走錯了場地。


    唐憶錦很是討厭那樣的氣氛。


    每個前來祭奠的人,臉上都是假模假樣的悲傷的情緒。


    他們仿佛成為了一個個設定好的機器人,做出來的動作都是既定的程序,沒有絲毫的感情。


    唐憶錦極其不喜歡這樣的氛圍。


    她等啊等啊,可是直到她等到困倦時,都沒有等到母親和父親的前來。


    唐憶錦在漫長的等待中走向絕望。


    最後她知道,母親和父親永遠的離她而去了。


    淋過雨的人,會為他人撐起一把傘。


    這仿佛成為了唐憶錦的真實寫照。


    唐憶錦安撫著女孩,仿佛安撫著過去的她自己。


    唐憶錦坐到了對她自我的救贖。


    唐憶錦沒等多久,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傳來。


    唐憶錦揮手讓救護車發現他們所在的地方。


    她協助醫護人員把女人送上救護車。


    都說點到為止。


    唐憶錦做到今天這一步後,她打算告別女孩。


    可是當她看到坐在救護車上麵的女孩還淚眼朦朧,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時,唐憶錦如何都狠不下心去,從嘴巴中說出拒絕的話語。


    唐憶錦最後無奈歎息一聲。


    雖然有點到為止,但是還是另外一句話。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唐憶錦認命地坐在救護車上,看到女孩還在抽噎抖動的肩膀。


    她一把攬過女孩的肩膀,輕輕地拍打女孩的後背安撫她。


    這一刻,唐憶錦做回了一次大人,讓女孩有無上的安全感。


    女人被送到醫院後,直接被送進了手術室。


    唐憶錦和女孩被留在門外等候。


    女孩像是力竭一樣,貼緊牆壁慢慢地下滑,是一屁股坐在地麵上。


    即使地麵上是瓷磚,女孩好像沒有感覺到來到地磚泛起的涼意。


    她的全身都在不停地顫抖。


    最後,她抱住她的膝頭,把她的臉頰埋在手臂的臂彎裏麵,低聲地啜泣起來。


    唐憶錦於心不忍,她上前一把拉起女孩。


    “別坐在地上,地上涼。”


    唐憶錦拽著女孩,坐在了一邊的座位上。


    唐憶錦不忍這沉默的氛圍一直沉靜下去,她思考了一刻,最後還是決定說點其他的話語,轉移女孩的注意力。


    唐憶錦問了許多,基本上是唐憶錦單方麵地問,女孩單方麵地回答。


    即便如此,唐憶錦還是得知了許多的信息。


    她得知麵前的女孩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柳姝兒。


    柳姝兒長得不算是好看,她的小臉蛋上麵都是小芝麻一點大小的痣。


    現在有的女孩很喜歡這樣的“芝麻臉”,但是她已經擁有了許多女孩都想擁有的容貌。


    她的皮膚是黃黑色的,但是她有兩坨可愛的小紅暈。


    在她的臉上顯示,像是那冬天被凍紅的蘋果一般,可可愛愛的。


    她笑起來時牙齒都是潔白到反光的。


    然而現在,柳姝兒不論如何都笑不起來了。


    唐憶錦還得知,他們是從鄉下來。


    柳姝兒的父親進城務工。


    父親倒是個好父親,一直惦記著家裏的妻女。


    他是不停地賺錢,為了讓妻女能夠過上更好的日子而努力著。


    父親最後賺了一點錢,是把妻女都接到城市裏麵來。


    他們租了一個三四十平米的小房子,一家人其樂融融地住在一起。


    柳姝兒特別快眷戀這種家的溫暖。


    從熱鍋裏麵冉冉升起的煙火氣,父親和母親其樂融融地笑臉,成為柳姝兒內心中最美的畫。


    她以為這樣的生活會一直持續下去。


    然而那時尚且年幼的她還不知道,家裏的經濟情況是一個極速地下降。


    原來在他們到來之後,父親的開銷一夜間變大了變多了。


    柳父為了讓柳姝兒能夠享受城市裏麵的美好生活,柳姝兒平時想要什麽,都是竭盡所能地滿足柳姝兒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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