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慢慢過去,夏天很快就過去了,這個夏天,許喬喬一直和君祁留在這塊溫暖的海域上。


    秋季過來,白晝的時間慢慢變短,溫度也下降了很多,但這些對於在海裏生活的他們來說,變化倒不是很大。


    他們兩個繼續西行,一路上玩玩鬧鬧的,倒是也沒再出什麽事了。


    白鯨群除了最開始的呼喚許喬喬之後,後麵其實還問好了幾次,但是那個時候真的是雙方之間的距離太過遙遠,許喬喬真是沒聽著。


    溫度最近下降的越發快了,敢在冬季開始,便忍不住開始下了一場小雪,這場小雪下的時間不久,就隻是幾個小時而已,還是在晚上下的。


    滄海的西部那邊沒什麽好看的,和平常的海域一樣,非要說哪裏不一樣的話,就是許喬喬第一次看到了除了相思意外的人類。


    她在海水裏,看著不遠處的小船飄蕩著,很明顯,這是艘漁船,漁民們在打漁,不過這天氣都這麽冷了,還來打漁,這就是生活啊。


    許喬喬感歎了一句,然後便拉著君祁迅速離開了,她想到相思之前說的那些話了,她好像就是從西方過來的,那麽就是說,這邊的海域,估計時不時的就能見到人類。


    那這可不行啊。


    相思那個年紀小,可以掰回來,這些大人就算了,到時候一見到君君,估計還會來一句什麽使者大人,這可遭不住的。


    畢竟鮫人渾身都是寶,這個消息傳出去,難免會讓有心之人覬覦。


    於是乎,這邊的海域,他們兩個沒怎麽遊玩,許喬喬便迅速拉著君祁走了。


    這邊的陸地有些多,島嶼也一樣,許喬喬萬分小心,她可不想因為這些事情莫名壞了興致。


    今年最後還下了場雪,趕在了冬季的小尾巴之前下了,雪花如柳絮,紛紛揚揚往海麵上飄落著,這是一場盛景,雖然下著雪,但是天空中,仍然能看到月亮。


    隻不過大雪模糊住了視線,加上天空中的雲層太厚了,月亮很快便被遮住了。


    許喬喬仰著腦袋,頓時覺得自己禿禿的腦袋頂一涼,她立刻就縮起了腦袋,潛入海水裏,連帶著君祁。


    “噫。”君君,我給你唱歌吧。


    許喬喬潛的不深,就是在海水麵層一下一兩米而已,她翻轉了一下自己的身子,看著像是躺在那裏一樣,發出了一堆聲音。


    君祁也和許喬喬一樣,做出這樣的動作,他的左手揪著許喬喬的胸鰭,時不時的晃蕩幾下,看著雪粒子落到海麵上,然後被融化。


    夜,很安靜。


    任何聲音仿佛都被放大了數十倍。


    冰冷的海水包裹著他們兩個,他們靜靜的浮在那裏,什麽也不動。


    “好啊。”君祁輕聲說了一句,他看著那些白雪,因為中間隔了層海水,所以看著有些朦朧,他伸出了另外一隻手,手指動了幾下,似乎是想要抓這些雪粒子。


    聽到君祁的回答之後,許喬喬笑了一下,然後想著記憶裏的曲調開始唱了起來,她不管這聲音會不會傳播到外麵,被其他的鯨類聽到,但是現在,這個歌是唱給君君聽的。


    輕盈而空靈的鯨歌開始響起,雪紛紛揚揚的下著,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藍鯨的聲音傳達的很遠很遠,很遠。


    許喬喬在唱著一首小甜歌,根據她學過的那些,以及原本這頭藍鯨留下的那些細碎的記憶,這首歌對於大海可是太陌生了。


    至少在這一刻,海水裏那些還沒有睡覺的鯨魚們,都聽到了許喬喬的這一首歌曲,藍鯨的聲音本就好聽,在這個安靜的大雪夜,或許他們也在看著那藏在雲層後的月亮。


    一切顯得如此靜謐。


    冬季的大海,就像是時間停駐了一樣。


    許喬喬眯著眼睛,靜靜的聽著許喬喬的歌聲,內心覺得無比安靜,他搖晃了幾下自己揪著許喬喬那條胸鰭的手,往旁邊看去,隻見許喬喬半眯著眼睛,看樣子也是困了。


    不過許喬喬不怎麽喜歡用這個姿勢睡覺,於是便慢慢移動著自己的身軀,往海麵上飄去,她的背部裸露在了海水外層。


    忽然,嗚的一聲響起,就像是輪船啟動的聲音,她噴出了一股氣柱。


    這些都是許喬喬迷迷糊糊之間做出來的,她打了個哈欠,身體不自覺的往君祁身上靠去,藍鯨美妙的歌聲停止了,許喬喬軟軟的衝著君祁說道:“君君,晚安。”


    君祁笑了一下,他也過去親了親許喬喬的眼睛,動作很輕,在許喬喬徹底入睡前,說了句:“晚安,喬喬。”


    白雪落在了他身上,將那頭藍色的發絲染白,君祁過去將許喬喬身上的雪拭去,然後抱住她的腦袋,一起睡覺。


    不過睡覺之前,他聽到了別處的鯨魚的說話聲。


    “剛剛唱歌的是誰,我想認識她。”


    “她聲音可真好聽,我好喜歡啊。”


    “剛剛唱歌的小可愛,你在哪裏呀,我想認識認識你,和你一起唱歌啊。”


    ……


    許喬喬的歌聲停止之後,諸如此類的聲音便此起彼伏,君祁臉色立馬黑了一下,後麵他們說的話越來越過分,得虧是不在他眼前,不然,他一定是要打幾頓的。


    哼!


    認識都不可能。


    你們就別想了。


    君祁心裏傲嬌的想到,喬喬是他的,這個歌就是唱給他聽得,你們就是因為語言便利蹭到了而已,還想一起唱歌,美的你們!


    這麽想著,君祁的額頭親昵的蹭了層許喬喬的吻部,眼底有一絲細碎的光芒,他的手指輕拍了拍許喬喬的脊背,懷中抱著的這個大家夥,是獨一無二的珍寶。


    在天蒙蒙亮的時候,雪停了,雲層散去,躲在後麵的月亮開始冒頭了,但是光芒很黯淡,因為天快要亮了,它很快就要下班啦。


    下過雪之後的大海,顯得也非常安靜,還帶著一絲清冷的氣息,當第二天的太陽出來,溫暖的陽光才驅散了這股寒冷的氣息。


    又一天過去了。新的一天即將來臨。


    這場旅行還沒有結束,他們還要繼續往前麵遊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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