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然讓柳山青帶他去大隨,是臨時起意之舉,施然想實驗柳山青能不能帶人兩界往來,如果可以,他就不用絞盡腦汁的想辦法獲取讚賞值了。


    而柳山青的反應出乎施然的意料,施然本以為柳山青會很高興。不過細想來,柳山青的反應在情理之中,施然理解到柳山青的顧慮。


    施然笑說:“你不用想那麽多,我就是想實驗一下,你可不可以帶人兩界往來。如果可以,到了那邊,你再立即把我送回來。”


    柳山青見施然如此直白,忍不住調侃道:“武安君不是說,朕不給你想要的身份就不去大隨,怎麽現在不要了?”


    施然笑說:“因為所以,科學道理,我等會在告訴你。嘖,還挺押韻的。”


    柳山青沒說話,握住胸口的吊墜,意念啟動穿梭功能。


    樓下傳來貓叫聲,施然、柳山青還待在原地沒動。


    “不行,”柳山青放下右手,心裏有些失望。


    她還想著以後施然再以身份相逼,她就直接抓施然回去呢。


    施然沉吟道:“有可能是衣服問題。”


    “衣服?”


    “袖子,”施然說,“有可能是袖子阻擋了穿梭能量錄入我的信息,或者阻擋能量將我囊括進去。我們握著手試試。”


    柳山青感覺施然在胡扯,想占她便宜,但沒有證據。


    因為施然說的挺像回事,她對於這些東西又不了解。


    可要依施然嚐試,他們就要握手,以前在大隨那麽多年,她和施然都沒有握過手,最多就是偶爾不小心擦碰到。


    “怎麽了?”施然眼神純正。


    柳山青望著施然紅唇微張:“真是你說的這個原因?你沒騙朕?”


    “我隻是猜測,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


    柳山青想說那就算了吧,結果卻鬼使神差的伸出右手。


    施然笑容燦爛的握住柳山青的右手。


    嘶,施然這時候才知道“柔若無骨”這個成語不是形容詞,是名詞。


    施然下意識的捏了捏柳山青的右手。


    柳山青白皙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就跟過年高掛的紅燈籠一樣。柳山青本能縮了縮手,強做平靜的開口,隻是聲音比往日要弱上幾分。


    “武安君,自重……”


    “抱歉,第一次牽女孩子的手,有點沒控製住,抱歉啊。”


    柳山青即害羞,又莫名有些開心,忍不住的問道:“武安君真是第一次碰女孩子的手?”


    “真的啊,騙你幹嘛。”


    “這邊風氣不是……武安君怎麽會是第一次碰女孩子的手?”


    “風氣開放,不意味著我就開放,我骨子裏是一個很保守的人。”


    施然一本正經的說道:“在我小時候,有個奇怪的聲音告訴我,我不能隨便跟人談戀愛,我要等,等一個特別的人出現。


    當時我還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等我半年前開始夢到你後,我才突然意識到,那個奇怪聲音讓我等的人就是你。”


    柳山青知道施然是在胡扯,心裏還是跟吃了蜜一樣,無比甜蜜、欣喜。


    當然,表麵上柳山青還是強做平靜,可如花般的笑容,眉眼的嬌羞,都讓她沒了往日的高冷。


    她紅唇微張的想說些什麽,又不知道該說什麽,隻好握住胸口的吊墜。


    微涼的晚風吹得陽台上的衣架發出輕微的響聲,施然、柳山青手握手,還是待在原地不動。


    施然又沉吟道:“可能是姿勢不對,咱們手指相扣試試?”


    “手指相扣?”


    “就是這樣。”


    施然調整牽手的姿勢,手指穿過柳山青修長的手指。


    “……”


    狗東西果然是在占朕便宜。


    柳山青羞惱地瞪了施然一眼,後在施然的催促下,半推半就的手指放在施然的手背上,指尖細膩的觸感,讓柳山青心間一顫,緋紅的臉龐又紅了幾分。


    柳山青瞄了施然一眼,再次握住胸口的吊墜。三秒鍾不到,柳山青鬆開吊墜,麵色緋紅的平靜道:“還是不行,武安君可以鬆開了。”


    施然遺憾道:“怎麽就不行呢?”


    “鬆手。”


    施然握的太緊,柳山青想抽手抽不出來。


    施然有點不舍的鬆開柳山青柔若無骨的小手,更加遺憾的說道:“看來隻能自己想辦法了。”


    柳山青感受著右手的空蕩,心裏也莫名有點不舍。她問:“想什麽辦法?”


    “獲取讚賞值。”


    “要怎樣能得到讚賞值?”


    “他人對我的畫發自內心的認可、讚賞,”施然說,“好了,你快回去吧,不要太想我。”


    朕才不會想你,狗東西……柳山青剛要走,又遲疑道:“武安君,為何會突然改變主意?”


    “不算是突然改變主意,我一直都在想辦法,”施然說,“我之前那樣說,主要是為了逗你玩。”


    “……”


    “好玩嗎?”


    柳山青眼神不善。


    狗東西果然就該被吊在樹上。


    施然笑說:“還有一個原因,其實我早就猜到皇帝無法帶我去大隨。”


    柳山青眉頭微皺:“為何?”


    “因為吊墜有兩塊,”施然說,“如果你能帶我去大隨,未來的我就沒必要弄出兩塊吊墜。”


    柳山青故作不善的盯著施然:“武安君既然知道,為何還……”


    “實踐出真知嘛,不實踐怎麽能知道猜測是對的還是錯的,還有一個原因是……”


    施然頓了一下,後退兩步,學著柳山青之前的行禮,拱手道:“臣謝皇帝故作不知的配合。”


    “……”


    柳山青好不容易才消了點的臉龐,頓時又漲得通紅。


    她是有點猜到施然的目的,但施然就這樣直白的說出來,她不要麵子的啊。


    她可是堂堂大隨皇帝!


    柳山青羞憤的瞪了施然一眼,有些失態的用大隨話說:“狗東西,你給朕等著,朕……朕回來就把你吊到樹上。”


    施然沒聽太懂,隻隱約聽到柳山青好像要把他吊到樹上。施然裝作沒聽見,正色道:“下次,臣會陪皇帝一塊回去。”


    柳山青一愣,心中的羞憤瞬間淡了許多。她輕哼一聲,握住吊墜,消失不見。


    跟上次一樣,柳山青回去的毫無征兆。


    施然還是有點不習慣。


    隨即,施然看向自己的右手。


    剛才他就是用這隻手握住柳山青的手。


    施然笑了笑。


    網上的人說的不錯,雙向奔赴的感情才是最好的。


    就像剛才柳山青懂他的居心不良、圖謀不軌,卻仍願意裝作不知道,配合他。


    施然又怎好意思繼續在柳山青關心的事上,故意逗柳山青,讓柳山青不開心。


    下一次,他一定會陪著柳山青一塊去大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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