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就看好這兩人,還有荊澗這一層關係,說不定他過幾年也能往上升一級,本來想在這個位置上坐到退休了。


    但是現在他不那麽想了,有了這兩個人,誰還不想進步啊?


    荊溪兩人又承受了一波來自鄭局長的關愛,出來時,荊溪不禁擦了擦額頭上沒有的汗,心有餘悸的對著一邊的席維申說:“太可怕了。”


    席維申深有同感,他倒是還好一些,畢竟鄭局長主要拉著荊溪一直誇,一開始荊溪被他誇的還有點不好意思,擺擺手說哪裏哪裏。


    她以為這就完事了,沒想到平時看著嚴肅沉默的鄭局長這麽能說,她從心裏暗喜到整個人麻木,再到期盼著他趕緊說完。


    她都要忍不住拜騎虎仙子啦,讓這個男人閉嘴。


    所以他們從辦公室出來的那一刻,荊溪宛如獲得了新生。等兩人走遠一點,荊溪還悄悄跟席維申說,“我以後一定要躲著一點鄭局長,他真是太嚇人了。”


    席維申看著她這小模樣,眼裏露出來笑,還真是少見她能這麽害怕一個人呢。


    此時的鄭局長在辦公室對自己剛才那些話表示非常滿意,看著荊溪和席維申兩人都被他誇的找不著北了。他站起來背著手在屋裏走了兩步,搖搖頭感歎一句,“還是得多誇啊,還是年輕啊。”


    想到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有些話感覺發揮的非常不錯,甚至還能記下來,鄭局長有了這個念頭立馬轉身把自己的經典語錄寫下來,到時候還能傳給下一代。


    另一邊坐在車子上的林婉寧和陳麗紅三人,車子緩緩駛動看著往後倒退的風景,兩人心裏的石頭終於被移開了。


    她們以後再也不會隨便的跟人走了。


    陳麗紅看著窗外,看到那天站在屋裏的一個男人,走在路上,那挺直的背,讓人一眼就看到他了。


    她不僅身子動了動頭往前伸,視線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個人好像是荊溪的哥哥?


    車子開始加速,他的身影很快被追上。


    荊澗下意識的往車上看了一眼,對上陳麗紅的眼神,很快就過去了,陳麗紅則是一直扭著脖子往後看。


    林婉寧和宋思仁坐在一起,肩膀互相挨著,她小聲的跟他說著話,視線落在陳麗紅身上,見她一直往後,疑惑的問:“麗紅,你在看什麽?”


    陳麗紅見車子已經拐彎看不到那人的背影了,聽到林婉寧的回神,把頭發別在耳朵,說:“我好像看見荊溪的哥哥,那天他也在那裏。”


    林婉寧一聽來了興趣,伸著脖子就要往外麵看,“哪裏哪裏?”


    她那天的場麵是非常混亂的,眼裏隻能看見荊溪,覺得隻有跟著她才有安全感,她沒跟自己回公安局的路上,自己都忐忑的不得了呢。


    所以她根本都沒注意到別人,聽到麗紅這麽說,她也想看看荊溪的哥哥是哪個?


    宋思仁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一下。


    陳麗紅見她伸著脖子往外麵看,非常危險,連忙把她拽回來,“剛才就過去了,別看了。”


    “好吧。”


    林婉寧覺得有點可惜,她這會兒也恢複自己原來的本性了,大概是在自己熟悉的空間內吧,她終於不用緊繃著了。


    陳麗紅也不知道怎麽了,腦子裏一直是剛才那個的身影。


    就在這時,林婉寧還對宋思仁說:“這輩子我都不會再來這個地方了。”


    宋思仁聽見這話心裏倒是舒服了很多,而且這次他發現,席維申明明站在那裏,婉寧竟然沒拿正眼看,全在他身邊的媳婦兒身上。


    最重要的是,他發現,婉寧對他親近了很多。之前他們關係也好,但是少了一份信任還有親近,但是這次,他明顯覺得不一樣了。


    心裏這樣想著,就越發心疼林婉寧,她在這裏肯定受了不少罪,聽到她說在地窖裏待著時,他就恨不得去殺了那兩個人。


    上車之前,他還去找了這裏的領導,著重強調讓他們多照顧一下那兩人,一定要讓他們吃木倉子兒,不然他這口氣難消。


    為此,他還把自己爺爺的名頭都搬出來,縣裏的領導見狀,自然是滿口答應,那兩個人暫時留著,主要是想從他們嘴裏知道更多那些被賣掉的人。


    見他們答應,宋思仁這氣才消散那麽一些。


    不過聽到林婉寧的話,心裏這火氣又噌的一下上來了。


    林婉寧察覺到他的情緒波動,不解的看著他,然後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宋思仁低頭看著手背上的白嫩的手,怔了一下。


    他動了一下,試探的反手握住,見林婉寧沒有半分反抗,心裏的氣一下子就消了,他抬頭對上林婉寧的眼神,兩人都不自覺的害羞了。


    此時在一邊的陳麗紅回過神來,看到麵前的這兩人,感覺自己被路邊的口踹了一下。


    她果斷轉頭麵無表情的望著窗外。


    荊溪上了一上午的班就跑走了,她覺得鄭局長傷害到了她的心靈,需要回家躺著才能好,中午她和席維申在縣裏的房子這裏吃過飯後,她就讓席維申給她請假。


    席維申對此毫不意外,兩人躺在床上抱著午休了一會兒,到了時間席維申就自己去上班了。


    荊溪等他走後,也沒在睡覺,倒不是不想睡了而是這人給自己布置了不少題,說等著他回來檢查。


    她從床上爬起來,剛坐在桌前,沒寫完一道題呢,就聽見牆頭那邊有人喊自己。


    她迅速放下筆,跑到院子裏,看到隔壁的何奶奶正站在牆頭,見她出來,露出來一口假牙,“溪溪,你回來啦?我就聽著中午你們這裏有人說話。”


    荊溪站在院子裏仰著頭,“何奶奶還是一如既往的耳尖,我們前兩天剛回來,這不我們中午過來收拾一下。”


    何奶奶是她在這裏的聊天搭子,她有時候偷懶不想去上班,就去找隔壁的何奶奶侃大山,兩人雖然一老一少,但是一點也沒妨礙。


    何奶奶這人開明的很,啥都能接受,她年齡大,知道的比荊溪還多呢。


    兩人屬於臭味相投了也是。


    何奶奶對著荊溪眨眨眼,神秘道:“這幾天你可是錯過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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