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是說著關心的話,但語氣裏沒有一絲溫度,整個人陰冷的可怕。


    然後,顧淮安拉開旁邊的椅子,優雅坐下,拎起旁邊的雞湯打開蓋子。


    林映汐驚懼的看著他,心髒突突的跳,她令自己調整了好久,才鎮靜下來,理直氣壯的說,“我怎麽樣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顧淮安拿著勺子攪著雞湯,慢條斯理的,勾著笑容道,“林映汐,我能管好我自己,你能麽?你讓閔倩柔來找我麻煩,你說說,這算什麽?”


    林映汐在心裏暗罵閔倩柔是個蠢貨,還把她給供出來了!


    登時,她氣得恨不得把自己的牙齒,盡數咬碎。


    她是在婦產科做檢查的時候,認識的閔倩柔,閔倩柔這個人自大輕狂,在了解了閔倩柔的情況後,她就起了,利用閔倩柔去惡心顧淮安的興致。


    林映汐握緊了拳頭,差點使輸液口回血,“顧淮安,你欺負我一個女人算什麽男人?你有能耐麽,可憐你想要的,也終究得不到!”


    她狠狠的瞪著他,說得咬牙切齒!


    聞言,顧淮安攪著勺子的手頓住,心如刀割一般。


    他騰出手,一把就狠狠捏住她的下巴,“還不是因為,你的卑鄙無恥!是你……冒認白歆羽的功勞,又是你……騙我說,你以身試藥,才拿到特效藥!”


    林映汐的臉色當即煞白,他都知道了。


    終究,他還是知道了這些。


    “你就該死!”


    男人嫌棄的鬆開手,臉色陰鷙,抬眸看向林映汐憔悴病態的臉,“林映汐,聽說女人打胎以後也是要坐小月子的對吧?!”


    “……”


    林映汐粗粗的喘著氣,疑惑的盯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說這個話題。


    顧淮安看向旁邊的雞湯,微笑就道,“我正好帶了一些特殊的,加了料的雞湯過來,給你補補身子,正好回饋一下,你給我的藥,你說好不好?”


    “你、你在雞湯裏下了毒藥?!”


    看著這樣的顧淮安,林映汐說不出一陣慌。


    顧淮安看著她,眸子裏都是冰冷,一字一字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不!”林映汐嚇得臉色慘白,也不管手上的輸液管了,用腳並爬就想往外逃走。


    顧淮安哪裏會給她逃走的機會,蹭地出手,大掌就按在了她的肩胛上,死死的製住她,一把掐住她的下頜,眸中迸射出無盡的恨意,“林映汐,你欠了白歆羽的,通通都必須還回來!”


    他的手上一陣發狠的用力,說著,就拿起旁邊準備好的毒湯,朝著她嘴中灌下!


    “唔,不……”


    眼見毒藥要入喉,林映汐拚命的掙紮,手上的輸液管掙開,手背上有鮮血滲出,疼得她的手抽痛。


    “放心,我不會讓你立即死,這裏麵隻是慢性毒藥,隻會慢慢的折磨你,一次又一次。”男人捏著她下巴的手,越發的發狠,聲聲陰寒逼仄,“我和白歆羽嚐過的痛苦,你必須慢慢嚐回來!你欠的債,必須給我賠了!”


    “嗚嗚……”


    林映汐掙脫不開,嗓子裏隻剩下了嗚咽。


    毒湯慢慢的入了她的喉嚨,侵入她的五髒六腑!


    看著一碗全部灌了下去,顧淮安這才不屑的鬆開了對她的鉗製,將她的身子,狠狠的往旁邊一甩!


    林映汐一得到自由,一個打滾,踉蹌的跌下了床,她的手腳發軟,根本站起來,隻得手腳並用地往外爬,邊爬邊喊,“救命,來、來人!有沒有人……啊!”


    還沒爬出幾步,她的手,就被顧淮安的腳踩住。


    “啊!”


    十指連心的鑽心疼痛,令她發出尖銳的慘叫!


    顧淮安臉色冰冷,彎腰直接將她整個人拽到了牆邊位置……


    “顧……顧淮安!你這個禽……”


    她懷恨的看著他,但罵他的話還沒完,吃下的毒藥慢慢起了作用,一股劇痛從胃裏開始侵蝕她。


    “痛!”她疼得蜷縮了身子。


    顧淮安隻是淡淡的看著她,眸中毫無波瀾。


    這個女人是慘。


    但她做出來的事,完全是咎由自取。


    林映汐痛苦又驚恐地看著麵前的顧淮安,痛得捂著心口,“顧淮安,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在故意陷害白歆羽,跟我媽無關,求你放過她!”


    她的爸爸還在監獄裏待著,唯一不能放心下來的,就是她的媽媽了。


    這五年來,她們母女都是相依為命……


    若是顧淮安報複到她媽媽身上……


    往後的,她不敢深想!


    “一人做事一人當?”顧淮安在她麵前半蹲下來,低眸陰沉地盯著她,“那白歆羽當初是做錯了什麽,你搶了她的東西,還要她擔那麽大的罪?!”


    “……”


    林映汐啞然。


    “她做錯什麽了,啊?”顧淮安歇斯底裏地吼出來,咄咄地逼問,“她人那麽好,你為什麽要這麽害她?”


    “……”


    林映汐癱坐在地上,被質問得答不上來。


    她害白歆羽,是出於嫉妒,那種瘋狂的嫉妒,讓她抓狂發瘋!


    “我可以不找你媽的麻煩,你就能讓我跟她回到過去麽?”顧淮安臉色鐵青地吼道。


    林映汐的眼睫顫得厲害,半晌,眼淚掉落下來,“你以為我想嗎?白歆羽是沒做什麽,可她不做什麽就能令你神魂顛倒!”


    “我是林家的千金小姐,當年我要什麽有什麽,可偏偏你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如果能擁有你,我的人生就可以很完美了,可就是她,讓我的人生不再完美!我恨死她了……”


    “你居然有臉說得出這話來?”顧淮安蹲在她麵前,眼裏透著嗜血的光,咬牙切齒地道,“你隻是人生不完美,而她呢,你因為你,承受了多少不該承受的痛苦!我真後悔,認識過你,像你這樣心如蛇蠍的女人,就該去死!”


    林映汐流著淚看著他,在他的臉上,她看到了透骨的恨。


    是她害了白歆羽跟他。


    他恨她。


    她也恨他,恨他不給予自己一點點愛。


    她好懷念,以前的那個顧淮安,他對人真誠溫暖,一度暖到了她。


    如今的他,對付她的手段,卻是如此之狠。


    他和她,真變成了徹底的仇人!


    “噗——”


    喉嚨一陣血腥味湧上來,她一口血吐出來,痛苦至極。


    她顧不上去擦血,忍著劇痛伸手就去抓他的襯衫,“顧淮安,是我錯了,我給你跪下,我是罪有應得,是我嫉妒瘋了,才走了歪路,我求求你,千萬不要去傷害我媽了,我求求你……”


    顧淮安就聽著他的苦求,眸中依舊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林映汐此時的懺悔,也隻不過是為了保護她的媽媽。


    她的親人是人,她懂得疼惜。


    那白歆羽呢?


    林映汐做出那種惡事的時候,就沒有把白歆羽當做人看!


    嗬……


    顧淮安半蹲在地上,被她抓得身形輕晃,他低眸陰沉地盯著她,帶著不屑。


    “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你有幾斤幾兩,你憑什麽求我?!”


    林映汐搖頭,瞳孔猛地放大,手垂了下來,又一口血直接噴在顧淮安的褲腿上,她含著血抖得厲害,下巴抬都抬不下去,麵色青白,人癱倒在地上。


    她感覺自己快不行了。


    明明顧淮安說給她的是慢性毒藥,但卻是那麽痛。


    “我、唔……”她呼吸不正常地急促著,驚恐地瞪著他,含一嘴的血抖著牙關道,“這是慢性毒藥麽,為、為什麽,我覺得自己要死了……”


    她的意識越來越渙散,靈魂像是要脫殼一樣,有什麽在漸漸流逝掉。


    難道,她今日就要命喪在這裏?!


    聽著她的疑問,顧淮安上前一把將她扯起來,聲聲嗜血,“你在我麵前,死這麽一次,又算什麽!到底還是沒法償還,你的罪孽!我告訴你,往後這樣的痛,還有一次接一次,永無休止!直到你疼死的那一天!”


    “你、你好狠……”


    林映汐聽著他的狠話,眼眸裏透出絕望。


    一句話沒有說完,她的瞳孔不斷擴張放大,人一軟就倒在他的身上,眼睛還睜著。


    “……”


    顧淮安立刻抽出手來,任由林映汐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低眸冷冷地盯著她,這次就這麽輕而易舉的疼暈過去了。


    “便宜你了。”他嗤笑一聲,從一旁的桌上拿起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掉褲管上的血,再整理好襯衫,看一眼地上的女人,轉身慢悠悠地往外走去,眸底冰冷無比。


    ……


    夜色濃稠。


    一輪巨大的圓月壓在樹的枝叉上,繁星長明,零散地撒在深藍的夜空下。


    還可見那絲絲雲霧像少女的紗裙,她手牽天地,笑鬧著劃過星月。


    白歆羽躺在花房裏,看著深藍色的天空,手不斷的在手機上摩挲,打開通訊錄,看著顧淮安的名字,又關上了。


    “不聯係他?”厲衍爵走過來,遞了牛奶給她。


    她接到手裏,感受到牛奶杯壁上的溫暖,這個溫度,剛好適合她。


    兩個人像是小倆口,過起來日常的溫馨生活。


    若是刨除心頭那些憂心的事,此情此景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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