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禎元連忙點頭,還唯一智商在線的說:


    “小人明白。婧皇女,我這犬子…”


    李婧君回頭看向江子瀾。


    江子瀾不算絕色,但他生的白淨,一雙眼睛如同初生的狗兒,懵懂幹淨的人讓看見他的眼睛,就忍不住想抱住他。


    此時江子瀾用祈求的眼神看向她。


    鬼使神差的,李婧君心軟了,向江禎元說:


    “我現在身負守皇陵之責,無法給子瀾名份,但你可放心,這名份我必定會給。”


    江禎元細細思索。


    像她江家這樣的商賈之家在江山郡都有百來戶,他的庶子送到郡守府做小都算高攀。


    何況被皇女帶走。


    “婧皇女,您不必多說,老身信您。您對子瀾有意,就盡管帶走。”


    哪怕這是一個落魄的皇女。


    江禎元眼神很是誠摯。


    李婧君帶著江子瀾走了,以隨從的身份。


    在回皇陵的半路,李婧君遇到了追上來的郡守公子謝慍。


    謝慍是真的天姿國色,他站在田埂上,身後翠綠的麥田就成了專門來襯托他的背景板,襯得他越發超逸不凡。


    讓李婧君忍不住說:“像,真的太像了。”


    聽見這話,江子瀾偏了偏頭,問:


    “像誰?”


    李婧君腦海中頓時浮現自己才到這裏時的那個晚上。


    月白色長衫的男子格外清逸出塵。


    他好像會發光,站在一邊,一邊就是中心。讓人不由自主的看向他,沉醉在他的稀世姿容裏。


    眼前的江子瀾模樣像他,但氣度完全不能和他想比。


    謝慍氣度像他,但容貌比他遜色許多。


    總歸是不如他。


    但李婧君隻會說:“我有說像嗎?”


    江子瀾低下頭,不敢多說。


    因為謝慍緩緩走來,向李婧君柔聲說:


    “婧皇女,你我每一次相遇,都是我走向你,而你從未走向我,哪怕半步。”


    李婧君頓時笑了,笑著向謝慍走上一步,問:“現在呢?”


    謝慍一時無言,偏李婧君又上前一步,將他摟進懷中,說:


    “一步不夠,兩步可好?”


    溫柔的手拉住隨風飄起的衣帶,謝慍紅了臉,卻任由李婧君的動作。


    田埂的麥子長得很好,不見農人來仔細照顧。


    遠遠的小仆們背過身去,不敢看這一幕。


    而江子瀾看著這一幕心裏酸酸的。


    但酸著酸著,一陣夾著沙粒的涼風吹來。


    江子瀾打了個寒噤,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心中一陣惡寒。


    他怎麽會莫名其妙的愛上一個初見的女子,還一見她就不知羞恥的把自己獻過去?


    江子瀾一時嘔吐的心都有了。


    但這是片刻的。


    風停之後。


    江子瀾的心再次動搖了,看著地上的李婧君。


    莫名的覺得李婧君大汗淋漓的樣子,真美。


    陳家中。


    孫奚珍已經把又抬回來的屍體收拾妥當,放進了棺材,停在陳家的佛堂。


    卻不是以陳家新婦的名義,而是以江家公子的稱呼停放,並且打算明天就用牛車拉到城外埋了。


    喬雲沐回到陳家才坐下,孫奚珍就跑了過來,說:


    “小沐,你也年紀不小了,我這做母親的給你看中了一個好人家的男兒。”


    “給劉素妗留著吧。”喬雲沐拒絕的很幹脆,還十分順口的接著說:


    “我神鳳國有武舉,我早便想試一試,今年武舉在即,女兒已經報名了。”


    劉奚珍愣了好一會兒,才說:“武舉死人是常事,小沐你還是量力而為的好。”


    喬雲沐唇邊帶著輕淺的弧度。


    和體質b級的她對打,她的對手的確都要量力而為。


    “我會的。”喬雲沐輕笑著答應下來。


    武舉舉辦的很快。


    比起科舉,武舉的人就少多了。


    幾個彪型女子依次排開,身量頎長的喬雲沐就顯得格外細瘦。


    這些人沒一個把喬雲沐放在眼裏,她們彼此露出凶狠的眼神,展露身上結實的肌肉。


    喬雲沐站在一旁,倒像是觀眾。


    但開始之後就不一樣了。


    神鳳國的武舉就是挑善馬術和最能打的。


    第一場騎馬射箭,喬雲沐百發百中無虛弦,讓身後的人望塵莫及。


    第二場比力氣。


    喬雲沐b級體質的力量碾壓平常人,比和不比沒有區別。


    而第三場就更別說了。


    別的擂台是拳拳到肉,打的不可開交。


    但到了喬雲沐這裏,一拳就一拳。


    挨了喬雲沐一拳都就接不了第二拳。


    最不可能贏的反倒爆冷成了魁首。


    吃走了四家賭坊半數的家底,賠的這些賭場恨不得到陳家喊奶奶。


    而過了江山郡的武舉,就能在郡守的舉薦下去京城。


    喬雲沐坐等郡守的安排,郡守的人一來,她就帶上全部的家當走了。


    劉奚珍母女想趁機搜刮。


    卻不想劉家留下的隻有空殼的產業,和隻夠劉奚珍養老的銀子。


    偏喬雲沐已走,她們連找喬雲沐要解釋都不行。


    江山郡離京城很遠。


    但京城所在的地方可比江山郡舒服多了。


    繁華富庶的京城是商人最愛最恨的地方。


    在這裏能忽然飛黃騰達,也能頃刻間一切化為烏有。


    喬雲沐和郡守的人一起入城,同來的還有兩個體格彪悍的妹子,還在進城時對過路的嬌柔男子吹口哨。


    偶然看到一個男人胡子沒刮幹淨,還會說:


    “都有胡子,平日裏肯定邋裏邋遢。”


    再看到長相不錯的男子,打扮的花枝招展從她們麵前經過,她們又忍不住盯著看,又說:


    “正經男人誰會這樣穿?這男人打扮給誰看的?”


    喬雲沐聽著她們的話,嘴角直抽抽。


    直接用銀子換下一座小院,而非和她們住在一處。


    然後才開始在京城等武舉開始,同時開始四下留意寧潮生。


    偏打探多日,隻知道寧潮生是平王府的病弱養子。


    這些年一直在家中養病,甚少出門。


    但容貌氣度實在過人,就算病弱還少出門,他也是當之無愧的京城第一美。


    就是過於嬌弱。


    吃喝稍差些,就食不下咽。


    居所稍有些氣味,他就居不能寢。


    而更主要的是,他稍見些涼風,就要病。


    就算不見涼風。


    每逢秋春之際,寧潮生也要咳嗽虛弱一陣。


    是個名副其實的病美人。


    讓不少女子為他瘋狂,想求娶,但也隻是想求娶,無人真的娶他為正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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