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勝幾乎是搶奪般的將合同從女職員手中拿過來。


    匆忙的翻開,越看他感到心驚肉跳!


    最後幹脆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麵如死灰,他甚至還想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


    到底是羅萬雄瘋了還是他眼花了?怎麽可能會有這種事?幹土方的,比他們這些商人還黑,現在卻願意吐出那麽多錢?


    “這不對,這絕對不可能,一定是你們故意整蠱我們這些股東。”


    自認為腦子很清醒的李成勝,大聲喊道。


    他就算是相信明天是世界末日,也不願相信羅萬雄這個人會做出這種虧本的買賣。


    “這個暫且不談,我們還是先處理一下眼下的事情吧,泄露公司機密,投靠競爭對手……你覺得該怎麽處理比較好呢?”陳銘步步緊逼。


    對於這種吃裏扒外的人,根本不需要什麽憐憫。


    “處理?”李成勝麵色一驚。


    “你的意思是,要開掉我們這麽多的股東?”


    陳銘很淡定的反問一句:“你覺得有問題?”


    “或者你們自己選,我現在打個電話,以你們的行為已經構成犯罪,涉及金額巨大,足以讓你們蹲了十年以上。”


    李成勝聞言,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他們都是聰明的人,隻有自動退出公司,才能最後保全最後的一口氣。


    可一旦真的有案底了,尤其要進去蹲十多年,這對他們來說不亞於毀滅性的打擊。


    “李成勝,你害我們!”


    其他股東此刻都紛紛向李成勝投去殺人的目光。


    要不是相信了這家夥的鬼話,他們怎麽會落到這個地步?


    甚至,他們的推辭,可能連公司的股份都拿不走!


    竹籃打水一場空。


    都是因為一時的貪念,導致這等悲慘下場。


    “怎麽選,待會兒跟我的律師說就好。”


    “另外,我們也不會做的太絕,股份呢,我們會……以低價從你們手中購入。”


    陳銘既然出麵處理了這件事,就得做到很徹底。


    按道理,哪怕是讓這些股東全部‘淨身’退股,那他們也隻能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所以他敢說出低價這兩個字。


    聽起來像是在侮辱人。


    但明白都明白,這對他們來說已經很人性化了。


    處理完這件事,月婉兒一家回到了新的房子。


    今天正好的秦素妍的頭七。


    月曲河主動下廚,做了一桌的好菜,但沒有喝酒,他的腦子處於很清醒的狀態。


    甚至,沒有去提起今天是什麽日子。


    仿佛就跟平常一樣,坐在一起吃飯,隻不過月曲河變化很大。


    由之前的浮躁,焦慮,以及膽小怕事。


    如今從他身上已經逐漸的看到了一抹梟雄的氣息。


    被壓製得太久了。


    現在,整個家族上下,幾乎九成的命脈就掌握在他手裏。


    陳銘從那些股東手裏收回來的股份,最後都會出現在他名下。


    不出意外,月家的未來,都會掌握在他手中。


    “陳銘,我們聊聊。”


    飯碗過後,月曲河拿著一瓶酒,走到了陽台,視野裏望著天海城的夜色,心裏不免感慨。


    “嗯好。”


    陳銘起身,跟了過去,打開陽台的玻璃門,清爽的晚風吹過臉頰。


    “陳銘你能否告訴我實話,你是真心地喜歡婉兒嗎?”


    不論什麽時候,都不能低估一個父親的保護欲。


    當初陳銘剛出現的時候,月曲河就調查了陳銘,結果發現了陳銘的過往,以及有婚約在身,甚至名下還有一座別墅。


    自那時起,他就知道這個年輕人的背景,絕非一般。


    老師之名,沒有錯,但這個老師……恐怕就是傳說中的帝師!


    帝師啊……他原本以為這隻是一個傳說,但陳銘一直以來所表現出來的能力,都不是常人所具備的。


    隻有大格局的人,才能有那種泰山崩於前而絲毫不顯懼色。


    但越是這樣的人,手掌滔天權勢,心思又怎會甘願停留在一個女人身上?


    所以他很擔心……


    現在他基本上已經徹底掌握了家族的命脈,往下拉攏人心,家主之位不是問題。


    可越是這樣,月曲河心裏就越放心不下女兒。


    畢竟,陳銘太優秀了!


    陳銘皺了下眉頭,但卻很理解月曲河的擔憂,所以很認真嚴肅回答說道:“是的,我說過會許她一世的幸福。”


    “為什麽是她?”


    月曲河忍著好久的問題,現在終於說出口了。


    “她很善良,值得我用一生去保護。”這句話就夠了,月婉兒可能不是世界上最優秀的女人,但她值得獲得世界上最珍貴的一切。


    “好,我信你!”月曲河是男人,他能感覺得出來陳銘說的話是真的。


    兩人小喝了兩杯,月曲河像是解開了心中的一大顧慮,整個人宛如年輕了十歲。


    就在這時,月九顏不知怎麽回事,忽然找上門來了。


    “今天是嬸嬸頭七,我想來拜拜,當日是我釀下大錯,我是該死,畢竟都是一家人,死者為大。”


    月九顏還拿出了準備的花籃,她臉色看起來很差,像是經曆了過度運用一樣。


    當天被痞子哥拎出去後,她隻能變賣了手裏僅剩下的一點點股份,但也隻有三百五十萬,欠的五十萬,隻能答應去了酒店陪痞子哥一晚上。


    現在的她,算是徹底的走投無路了。


    月曲河掌握家族,已經是鐵板釘釘上的事情,這個時候如果再搞事情,她隻能淪落到街頭乞討。


    月婉兒原本不想接待,可是聽到月九顏心裏還有母親,於是就放她進來了。


    這時,月曲河和陳銘也從陽台走了出來。


    放下花籃,月九顏看向陳銘,心髒猛的顫動,那種來自九天上真龍的壓迫感,讓她幾乎感到窒息。


    如果不是眼前的這個男人,現在月家恐怕就是另一番景象。


    但現實裏沒有如果,月九顏也嚐到了苦果。


    “陳銘,我求求你救救我爸爸,以前的錯,我一個人承擔,我爸……他快死了。”


    月九顏忽然就給陳銘下跪了。


    看來她是打著祭拜的幌子,真實的目的確是來找陳銘求助的。


    陳銘默不作聲,他沒有理由去救一個差點害死婉兒的人。


    哪怕月九顏下跪,磕頭,不斷哀求,陳銘始終都是麵無波瀾。


    “你回去吧。”


    出人意料的是,開口拒絕的竟然是月婉兒。


    這和平時的性格大大相反,如果是之前,麵對月九顏的下跪她肯定會心軟。


    可眼下,她沒有心軟,而是下了驅逐令。


    “婉兒,你……”月九顏愣住了,以前百試百靈的招數,竟然都不管用了?


    她跪的是陳銘,求的也是陳銘,但實際上這都是做樣子給月婉兒看的,隻要月婉兒開口,陳銘就一定會聽的啊。


    月九顏忽然咬咬牙,狠下心道:“對不起,我撒謊了,陳銘!有人要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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