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婉兒被這戎裝的肖九生給整得有些回不過神來了。


    雖然經過他本人自我介紹,也是陳銘的學生,可這開口就送酒店……玩玩?


    這也太考驗她的腦回路了。


    而且她直覺告訴自己,對方說送酒店可能不是開玩笑的,是真的會送……


    “好了,你小子就別貧嘴了,怎麽突然回國了?”


    陳銘輕輕的握住月婉兒的玉手,示意她不必緊張,然後這才回頭問起了肖九生。


    “老師,單師兄哪幾個家夥不仗義啊,您結婚了也沒告訴我,帝師令收到我飛出來都來不及了。”


    肖九生一臉委屈的回答。


    但從他滿臉的負麵情緒上來看,他是真的在畫圈圈詛咒那幾個師兄。


    “所以,你就從國外回來了?”陳銘無語。


    他深知肖九生在國外在做什麽,他的每一個舉動都會牽動當今全球的各國高層的神經。


    單天信不通知,想必也是考慮到方方麵麵。


    可他突然跑回國,估計外麵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了,說不定不少智者瘋狂的揣測這肖老板到底在搞什麽大陰謀了。


    “對啊,我就回來了啊,還好趕得及時,不然這些蠢材……”


    肖老板說著,目光冰冷的落在了跪地的周琨身上。


    周琨當時心髒猛的咯噔一下,哪怕手臂傳來的痛苦都不足以麻痹神經了,這一刻他真正的嗅到了死亡的氣味。


    如果這個時候他不呼吸,是不是能憋死自己……


    “算了,我與他並無仇恨,況且他也服氣,自廢一手,這事與他無關了。”


    陳銘是一個守諾的人,說饒他一命自然做到。


    “哦,好的。”肖九生這才收回那恐怖的煞氣,轉身就像隻討食的小貓一樣。


    周琨這時才如蒙大赦,瘋狂的喘氣。


    這種死亡的感覺,一天裏連續體驗兩次,沒點抗壓能力,怕死早嚇死過去了。


    “但,外麵那些打手,你看著處理。”


    陳銘輕輕公主抱起月婉兒,朝著外麵走去,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的。


    但凡想要傷害他老婆的人,都要付出沉重的代價。


    “學生得令……”


    肖老板微微鞠躬,以一個身份紳士的禮儀恭送老師師母離開。


    當他再次抬頭時,一張猙獰的惡魔表情躍然臉上:“辱我師者,殺無赦!”


    次日,一條恐怖的新聞像海浪般迅速席卷各大高層圈子。


    消失十年的人屠周琨,竟在黑鑽酒店現身。


    這期間,他極有可能與梁家有很深的聯係。


    有人拍到梁家大少的豪車,但從車上下來的,不確定是不是梁浩本人,因為臉型不像……


    而隨著事發的醞釀,酒店一段短小監控視頻的暴露,這件事情熱度被推上了一個新的高度。


    雖然視頻裏的幾個人臉都被打上了馬賽克。


    可是,人屠周琨的下場,以及梁浩被嚇屎尿齊出的畫麵可把不少人給狠狠震驚到了。


    這可是人屠啊……


    在天海城,到底是誰有這麽大的能耐將其逼成這樣?


    但讓天海城舉城沸騰的是,這被打馬賽克的人到底是誰?


    當然,這些都是肖老板故意放出去的消息和監控視頻,在沒被老師趕出國之前,他總得做點什麽。


    ……


    陳銘與月婉兒再次回到了家中。


    秦素妍看到女兒安然歸來,激動地湛然淚下,不停的詢問有沒有女兒有沒有受到傷害。


    月婉兒也是費了好大勁,這才安定住了兩位老人擔憂的心。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秦素妍這在家等待的時間裏,一直都擔憂女兒的安危。


    畢竟,那可是梁家大少,他那個人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萬一女兒真有個什麽閃失,她自己也不想活了。


    月曲河雖然表麵不說話,但卻深深看了眼陳銘,似乎對這位女婿的態度稍微有所改觀了。


    雖然他不知道赴宴都發生了什麽,但人能平安回來就好了。


    “爸,月家沒有再為難你了吧?我已經答應他們去見梁少了。”月婉兒擔心的看向父親。


    月曲河愁眉苦臉,月家如果有那麽好講,他們今天就不會落到今天這幅樣子了。


    “沒事,爸爸能處理好。”


    月曲河強行打起一絲精神,笑著說道。


    “爸,您就告訴我吧,月家是不是又為難您了?”月婉兒認真的看著月曲河,態度上十分堅決。


    月曲河愣了下,最終心裏是軟了,那一瞬間他承認女兒終究是長大了啊。


    於是,他便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雖然月家撤銷了對月曲河的訴訟,但公司的損失依舊是要算在他的頭上。


    所以,他們下了新的通牒,如果在三天內不能補上五百萬,他們將麵臨無休止的催款人員上門催繳,甚至在媒體前麵曝光,讓他們一家社死!


    “太過分了,他們怎麽可以這樣。”月婉兒受不了這口氣,但也隻能無助的抱住母親流淚。


    “他們應該還提出了條件,對吧?”


    陳銘洞察力過人,從嶽父的口述中,其實不難發現月家這麽做並不是簡單的打壓他麽一家而已。


    畢竟,從某種角度上來說,落魄的月曲河還不值得月家大費周章的去通過媒體,以及動用人力物力來攻擊。


    所有的行動,背後必然都有一個動機。


    “確實如此……”月曲河驚訝的看了眼陳銘。


    本來他不想說出來的,可是既然被陳銘點破,他不回答不行了。


    “爸,他們難道還有條件?”月婉兒也急忙止住眼淚,問了起來。


    “唉,月家這麽威脅我,是要你去幫他們談下舊城區改造的那個項目,如果成功,他們就不再追究這五百萬……”月曲河痛心疾首的說道。


    月家,始終咬著女兒不放,他作為一個父親卻無能為力。


    “那我就去談!”


    月婉兒站了起來,眼裏閃著從未有過的堅決。


    “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家族都尚未沒那個能耐,你一人,如何去爭?”月曲河聲音沙啞,這一刻他仿佛蒼老了十歲。


    陳銘聞言,心裏頓時明白了所有的來龍去脈。


    不得不說,月家這步步為營的計劃,實在是高明。


    表麵針對月曲河,隨後引出月婉兒,但真正背後的動機,其實是衝著他自己來的。


    隻要月婉兒接下這個黴頭,陳銘前麵又親口承認,負責舊城區改造計劃的總指揮,是他的一個記名弟子,顯然這句話被月家琢磨出破綻來了,這給他們才有機可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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