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奎這下終於回神。


    也是,現在正是艱苦卓絕的日子。


    吳奎幸虧是有空間的加持,才有今天的寬裕。


    他不能忘本。


    “這樣,以後倉庫分賬,我七你們三。”吳奎說著給了雲氏父女一個考驗。


    既然他們兩個這麽會儉省,那麽在該賺的地方,應該也不會愧對這十分之三的分成。


    “奎子,東西都是你的,給我們分三成,也太多了!”雲振虎一聽,急忙推拒。


    他也算是經曆過一場生死的人,對身外之物都看淡了。


    唯一放不下的,隻有雲瑞珠這麽一個閨女。


    吳奎卻是聽得很熨帖。


    這就是真正見過大風大浪的人。


    要是院裏那些人,巴不得空手拿走吳奎所有的利益。


    “是啊,我也覺得不合適。吳哥,你還是照著之前說好的工資,給我們發就行。”雲瑞珠也跟父親一條心。


    也是,她的心地向來這麽質樸。


    哪怕是被同事冤枉,雲瑞珠都沒有說要反擊如何如何。


    見她如此,吳奎更是難免憐惜。


    “就按我說的,以後倉庫裏的東西,不僅我上心,你們兩位更要上心。對不對?”吳奎大手一揮,當即拍板。


    人才可比那一分薄利值錢得多。


    更何況,吳奎不是缺這一點錢的人。


    他給的越豐厚,才能真正留住雲氏父女。


    “好吧,奎子,你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和瑞珠受之有愧也隻能收下你的好意。以後,這倉庫裏的大小事情,我們父女一定幫你置辦得妥妥當當。”雲振虎看吳奎執意如此,無奈一笑,朝他舉杯。


    這是雲振虎第一次敬吳奎,也是他下定決心要把雲家倉庫維護好的良好開端。


    “吳哥,我也敬你。”雲瑞珠本就好酒量,此刻更不會落後。


    她端了酒杯,來到吳奎麵前,巧笑倩兮。


    以後,他們雲家和吳奎,就是栓在一條船上的人。


    患難與共,風雨共濟。


    三人和樂融融地吃過這頓飯,吳奎跟往常一樣離開了。


    他們再見麵,就該是年後了。


    而吳奎作為采購部長的工作,才剛剛開了一個頭。


    他按照約定,給三隊的成員們惡補了貨車上的零件磨損和日常維護維修等知識之後,儼然成了這些見慣風雨的漢子們的神明。


    甚至,小胖子很快就整理出一部冊子,上麵全部記載了吳奎講到的關於貨車的一切知識。


    “很全麵!劉韜,真有你的啊!蔡隊長,等下吃飯叫他一起。”吳奎翻閱過小胖子的整理,心中大快。


    他正需要有這麽個冊子,能夠把這些有關於貨車的知識以穩定的形式保留和傳播。


    劉韜這個人,表麵大大咧咧,實則心思細膩。


    可堪一用。


    “嘿嘿,多謝吳哥誇獎!”跟吳奎混熟之後,三隊的部分人,包括小胖子劉韜,都叫他哥了。


    至於大部分年紀大的,還是叫吳奎部長。


    隻不過,這個部長的分量,儼然比最初見到吳奎的時候重太多了。


    但是,整個采購部,不僅僅隻有三隊,還有另外兩隊人馬。


    以王鬆和魏明深兩位隊長為首,采購完貨物,完滿地回來了。


    他們在得知吳奎這麽個年輕小夥子空降成為整個采購部部長的時候,來不及休整,就直奔吳奎辦公室。


    王鬆也是個精壯的青年人,而魏明深年紀稍長。


    他比在座各位都年長,但卻隱隱以王鬆的話馬首是瞻。


    在王鬆跑到吳奎麵前大呼小叫的時候,魏明深是躲在他身後。


    “吳部長,聽說您要把咱們采購部大換血?”王鬆上來就帶著點陰陽怪氣。


    原本聽說吳奎空降的時候,王鬆就炸了。


    在看到吳奎比他年紀還小的時候,王鬆的心態真得是蚌埠住了。


    “王隊長,魏隊長,兩位舟車勞頓,有什麽話,先坐下來說。”吳奎對王鬆這副血氣方剛的樣子並不氣惱,他大大方方地任由兩人打量,還示意在場的蔡武跟劉韜別緊張。


    誰還沒年輕過,吳奎現在是上位者,哪至於因為一句話就沉不住氣。


    王鬆跟魏明深對視一眼,心裏略一咯噔。


    這吳奎看上去年紀小,但這架勢,真是能端得住哇!


    他倆當著蔡武跟劉韜的麵,也不能做的太掉份兒,索性就坐到會客的空位上。


    “吳部長,我聽說您要讓老蔡做人事,讓我管考勤,老魏匯總賬?我跟您說,這可不行啊!我們好生生地,做了這麽久的工作,您一來,就給我們否了,上頭該怎麽想哇!”王鬆翹著腳跟吳奎叫板。


    魏明深抬眼看了一下王鬆,又看看吳奎,還是沒吱聲。


    而蔡武,要不是有劉韜拉著,他就要衝過來指著王鬆鼻子罵了。


    有你這麽沒大沒小的嗎?


    在場這幾位隊長,加起來都沒吳奎這位部長大。


    你一個王鬆,橫什麽呀!


    不光翹著腳,還拿天高皇帝遠的廠長壓近在眼前的頂頭上司吳奎,咋不上天呢!


    “上頭怎麽想,那是上頭的事情,你我誰也管不著。王鬆,我看過你做的賬,老實說,真不如魏明深來。”吳奎卻依然不溫不火。


    他看了看王鬆,低頭拿出賬本,作勢翻了翻,並沒有指出上麵明顯的錯處,單純隻是否了。


    不是吳奎踩一捧一。


    這個魏明深還真做過賬,拿出來比王鬆做的利索得多,還清晰明白,沒錯處。


    “你憑什麽這麽說!”王鬆一聽吳奎居然拿自己比魏明深,還說不如,登時眼睛都紅了。


    要不是魏明深拉了一把,他都能衝上來,踩到吳奎桌子上。


    “人貴有自知之明,非要我逐字逐句給你點出來嗎?”吳奎歎息一聲。


    他也不是有意要挑王鬆的火。


    隻不過陳述事實罷了。


    王鬆還是太年輕,想要什麽,不想要什麽,表現得太過明顯了。


    吳奎又不瞎。


    “部長,您別說了,我是不會做賬的。”魏明深按住跳腳的王鬆,朝吳奎表態。


    他這副態度,似乎是力挺王鬆到底。


    但看在吳奎眼裏,多是可笑。


    當在這裏演縱橫四海的兄弟情深嗎?


    得了便宜還賣乖,想要威脅我?


    什麽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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