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錳:[中午別去食堂了啊,我給你帶超級好吃的校外美食!]


    溫隨才發現時間過得也太快,他簡單回複了個ok的表情,對方則返回一個叉腰得意。


    這是昨天剛從袁錳那新學的,他拚音打字慢,這些常用表情包特別實用。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袁錳還沒回來,他手機又震了。


    席舟:[衣服我放在宿管那,有時間記得去拿。]


    溫隨:[好的。]


    他回的是個乖巧點頭的小熊娃娃。


    溫隨放下筆,起身出門,快步來到宿舍樓下。


    宿管阿姨正將一袋衣服放在後麵的椅子上,轉身見到溫隨。


    “你來得正是時候,你哥剛走,應該還在外麵呢。”


    溫隨接過宿管遞來的衣服袋子,追到樓外麵,卻並沒看到席舟。


    周日是箭館裏最忙的時候,上午十二點結束課程,下午兩點接著有課,中間隻有兩個小時時間,他怎麽過來了?不是說快遞寄的……


    溫隨以為席舟已經走了,低頭看手裏的衣服,突然聽見有人叫他,“小隨!”


    “溫隨!”


    兩聲一前一後,一個是席舟,還有一個是袁錳。


    袁錳先跑來,左手提著個塞得滿當當的黑包,右手拎著兩個暖水瓶。


    聽到另外有人也叫溫隨,他腳步一慢朝聲音來處看去,表情似乎在問,“那誰啊?”


    席舟從一輛灰色轎車上下來,轉身關上駕駛室車門,走向這裏。


    看清他的那刻,袁錳臉上突然露出驚喜交加又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你是……你是席舟前輩?哇靠真的是你!”


    意識到飆了髒話,袁錳立馬紅著臉道歉,“對不起我太激動了。”


    席舟走過來,“沒關係。”他友善的目光在移到溫隨身上時,愈加變得柔和。


    袁錳看兩人站在一起,溫隨還抱著袋新衣服,種種跡象表明兩人關係匪淺,絕不是在這偶遇。


    於是斷線的大腦突然靈光乍現,“席舟前輩是來找你……”


    袁錳狐疑地看著溫隨,語氣最後變成篤定,“難道他就是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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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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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隨, 這是你的同學?”


    溫隨還沒回答,袁錳已經搶道,“我叫袁錳, 跟溫隨一同寢室的。”


    “袁錳同學,你好。”席舟微笑, “感謝平時對小隨的照顧。”


    溫隨抬眸看了眼席舟, 隻覺得這語氣很“家長”。


    而袁錳還真不客氣,驕傲地挺起胸膛, “不用謝不用謝, 就順手打個水的事兒, 同學間互幫互助是應該的,況且溫隨可是我哥們兒呢!”


    他手裏那兩個暖壺有一個顏色略新,壺蓋上還有溫隨的名字。


    早上溫隨把暖瓶帶去水房, 但看人太多,就暫時放在那,準備中午吃完飯再去打的, 估計袁錳也是後來出門時帶下去了。


    “謝謝,給我吧。”溫隨想接過暖瓶。


    袁錳卻道, “不用, 你這還拿著東西呢,我給捎上去得了, 你跟你哥說話,不急。”


    他對席舟咧嘴一笑, “前輩,那我先上去了。”


    席舟看袁錳離開, 又轉向溫隨, 眼底的笑意添了幾分欣慰, “跟室友關係處得不錯?”


    溫隨不知該怎麽說,似乎有些苦惱,最後將真實感受歸結為,“不是很懂他。”


    席舟笑了笑,“像個性格直爽的孩子,還是粗中有細的那種。”


    這點溫隨倒同意,他提醒席舟,“你兩點還有課,得回去了吧?”


    “嗯是該走了。”


    溫隨送席舟到路邊,看他打開那輛銀灰色轎車的車門,彎身坐進駕駛室,“買了輛車,以後方便些。”


    其實雪地拉練那晚席舟就已經決定買車,遇到特殊情況打不到車隻能幹著急,他不想再有第二次。


    而他早就考下駕照,隻不過一直沒買車,也沒需求,但現在不一樣了。


    席舟不僅買了車,還辦了校內車證,這樣在家長限製的訪問時間也可以進出學校。


    在校時沒搞過特權,畢業多年作為校友卻為溫隨連破了兩次例。


    “可惜今天沒時間,不然帶你出去轉轉。下次吧,帶上爪子一起。”


    確實有段時間沒見過那隻貓了,聽到席舟的話,溫隨下意識聯想爪子現在的模樣。


    他答應道,“好。”


    席舟搖下車窗,視線從眼鏡邊緣微微上揚,看向溫隨,“表情包挺可愛。”


    溫隨一愣,可愛?


    等車開走了,溫隨到宿舍樓門口,又轉身回望。


    校園裏車輛限速,那輛灰影剛開至拐彎處,溫隨忽然想到,席舟那天夜裏來看他,似乎說過一句,“打車浪費了時間,我應該更早過來的。”


    莫非他買車……是因為……


    **


    宿舍門半掩著,袁錳不在,溫隨走到桌邊收拾袋裏的東西。


    都整整齊齊疊著、已經拆牌洗過,開春的薄毛衣、運動服、休閑服、跑鞋、加冷加熱的夾克。


    這些都是同季節,但還有幾樣東西似乎不像梁舒準備的。


    一個是可以把手揣進去的卡通暖水袋,一管是治皸裂的手油,還有一雙皮加絨手套和一條針織圍巾。


    手油之前姚閔給過他一管,就在雪地拉練後,直說是席舟托她給的。


    而圍巾的樣式花紋溫隨乍看有些眼熟,跟席舟的很像,不過他的是黑色,這條是墨藍色,且明顯是新的。


    冬天都要過去了,他還給他帶這些。


    溫隨將東西一件件取出來,最後袋子裏還剩個圓柱形的盒子,上麵標簽寫著:枸杞。


    溫隨拿到手裏看了看,單獨把它放在桌上,轉身先將衣服放進衣櫃。


    門突然被大力踢開又彈回,袁錳單手疊抱著兩大盆濕衣服,另一手拎著暖瓶。


    溫隨隻給他一個安安靜靜的眼神,愈發襯著這腳踹得有多粗放。


    “回來啦?”袁錳訕訕一笑,假裝拿手臂撫了撫幾欲散架的門,“剛去洗衣服。”


    他是攢一周洗一次,換下的髒衣服都放在宿舍的公用臉盆架上,憑一己之力全部占滿。


    相比之下,現在正在整理衣服的溫隨,簡直幹淨自律到不像個體校男生。


    袁錳去陽台晾衣服經過溫隨桌前,注意到那個盒子,“你怎麽還喝枸杞?我爺爺才喝這種東西。”


    “對眼睛好,”溫隨隨口道。


    袁錳之前沒見他喝過,瞧這盒子明顯還沒拆封,心想不會是席舟剛給帶的吧?


    想到席舟,袁錳的八卦之心蠢蠢欲動,“席舟前輩真是你哥啊?”


    溫隨頭也沒抬,“不是。”


    “哦哦,你倆不一個姓,應該不是親的,那是親戚吧?”


    袁錳自顧自猜著,溫隨瞥他一眼,想解釋又覺得沒必要,他知道不是兄弟就夠了。


    袁錳飛快晾完衣服,在溫隨桌邊搬個凳子坐下,興致勃勃纏他聊天。


    “跟你說,我最崇拜的就是席舟前輩了,他真的超級厲害,也很可惜,如果不是那場意外,他一定能參加那年的奧運會,大概率先拿獎,然後等下一屆妥妥衝金了!”


    溫隨聽到個關鍵詞,“什麽意外?”


    網上生平簡介裏,僅有意味不明的“因傷退役”幾個字,而問席舟他也隻說“摔了”,含糊其辭的。


    袁錳很詫異,“你不知道?”顯然他已經默認這倆是“兄弟”關係。


    溫隨搖頭,“他沒多說。”


    “不會吧……”袁錳似乎不信溫隨不知道,但看他眼神,又漸漸止了玩笑。


    “你真不知道啊?好吧,其實我也是聽說,有前輩同屆的人講的,說是在s省集訓時遇到地震,被壓在下麵,骨折了。”


    地震?那席舟為什麽要撒謊說是摔了?


    這應當也沒什麽可隱瞞的。


    “席舟前輩是不是現在自己開射箭館?在哪兒?我也想去看看。”


    溫隨心裏正思索事情,隨口告訴袁錳一個地址,他當即歡天喜地拿手機搜地圖。


    “有了,飛羽少兒射箭俱樂部!這下咱倆可以去那兒比賽嘛,多帶幾個人,還能給前輩捧捧場。”


    他竟然還惦記著比賽,溫隨想不出所以然,對袁錳比賽的熱情略微頭痛。


    不過袁錳對席舟的態度倒讓他想起鄭許然,退役這些年,還有這麽多人維護席舟,記著他的成績他的過去,溫隨心裏也是五味雜陳。


    “哎瞧我差點忘了,你快別收東西了,先吃飯。”


    袁錳把從校外美食街打包的菜在桌上擺開,溫隨見狀本想提醒什麽,結果他動作太快沒來得及。


    袁錳又轉頭從被子底下抱出個保溫桶,“我這兒還有好東西!”


    他將蓋子打開,露出裏麵兩層,“這是我媽早上做的紅燒帶魚和排骨,分你一半,剩一半我晚上吃,可舍不得都給你。”


    袁錳笑得得意,催促溫隨,“快快,把你飯盒拿來。”


    “我不用,你吃……”溫隨還沒說完,就聽袁錳嘖一聲,兩眼還“凶惡”地瞪著他。


    溫隨微頓,“我沒有飯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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