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嬸偶爾接話一句,對自家鄰居也不說出自己的看法。


    她比王書芬、張主任兩個人,更加了解賈張氏。


    當初老賈還在的時候,賈張氏就是這樣好吃懶做。


    哪個時候也困難,老賈也是遭遇和賈東旭一樣的困境。


    後來老賈出事,把命丟了,未嚐沒有賈張氏的功勞。


    不過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說了也沒有用。


    娶妻娶賢,娶到賈張氏這種自私自利的女人,隻能是自認倒黴,無話可說。


    “這小賈,今年才30出頭吧,攤上這當媽的。”張主任倒是心善,說來說去還是覺得賈東旭可憐。


    話又說回來,那個當媽不心疼兒子,那個當媽的不想兒子健康長壽。


    就說王書芬,對子女是嚴厲一些,但是錢這方麵,從來沒虧待。


    劉衛國真是想幹嘛就幹嘛,家裏給錢,零花錢經常給。


    工作以後的劉衛國,也是住家裏,吃喝在家裏,隻是象征性的交了一些夥食費。


    別說生活重擔了,就連一點苦都沒吃過,家裏從來就沒人算計過這些晚輩。


    就算情況不一樣,賈家的長輩,賈張氏也應該替晚輩想想才對。


    “我今天去了賈家,本來想幫一把,結果,哎!”


    說到這,張主任也看開了,她盡力了。


    賈東旭有師傅,有老娘,他們才是賈東旭親近的人。


    “大過年的,不說這些了,我也回去了,家裏孫子還在等我做飯呢!”張主任想起自己的家人,就打算回家去了。


    王書芬也沒挽留,把張主任送出了院子。


    家和萬事興,但凡沾上一點算計,有了計較,那矛盾就是源源不斷。


    人間悲喜並不相同。


    劉父一早就去局裏上班了,王書芬過了初五,也要去供銷社上班了。


    劉衛國的父母,都是在努力的付出,為了家庭,沒有什麽怨言。


    尤其是劉父,在全家人中,他一年的假期最少,最少。


    忙起來的時候,連晚飯都不回家吃。


    過完年,陸陸續續的都開工了。


    61年的3月,又下了一場雪,剛回暖一些,溫度又降了下來。


    過完年的第一次工資,劉衛國到手43塊,還有布票糧票等福利。


    胡德華在新的一年,給廠裏的職工,發了不少福利,他希望接下來的自行車廠,大家都能保持認真的態度,造出百分百合格的產品來。


    所有人都高高興興的下班回家,唯獨賈東旭,腳步沉重,不敢回家。


    路過白家兄弟的羊肉攤位,白家哥哥喊住了劉衛國。


    “衛國同誌,衛國同誌!”


    劉衛國聽到白家哥哥的聲音,把車拐了過去。抬頭問道:“嘿,白同誌,咋了嘿!”


    白家兄弟的羊肉湯鋪子,一般都是天黑前收工,他們也住在附近。


    白家哥哥揮手示意劉衛國過去說話。


    劉衛國好奇的走了過去,就看到一盤冒著熱氣的羊肉骨頭。


    白家兄弟是會做羊肉的,做的羊肉沒有一點膻味。


    就當劉衛國不解時,那白家弟弟說道:“衛國同誌,和你商量個事,這些羊肉頭都是我們弄好的,想和你換點糧票。”


    糧票劉衛國身上肯定有,他也平時沒有糧票,也可以出去飯館吃,所以糧票對他而言,不是多稀有的。


    這白家兄弟想來是遇到難事了,才會找到劉衛國。


    劉衛國也沒有客氣,就把這羊肉骨頭換下來了。


    “謝謝,謝謝衛國同誌!”白家老大很是感激的說道。


    他也問過幾個老顧客,人家都怕有麻煩,不敢換。


    加上帶肉的骨頭,肉又沒多少,願意換的人也不多。


    “沒事,那我先走了!”


    劉衛國將東西提上車,便騎著車走了。


    回去的路上,隨便去接溫蓉下班。


    回到家,劉衛國就去看有沒有剩的蘿卜,或者紅薯。


    這換的羊肉還不少,爭取晚上就把它給消滅了。


    蘿卜燉羊肉,那滋味,香飄得老遠。


    肉香中,還有一絲奶香,不比外麵做的差。


    因為是熟羊肉,隻需要將蘿卜燉熟,放在灶上小火熱著就行。


    就等全家人都下了班, 就可以等開飯了。


    不知道是隔壁院的香味飄過來,還是鄰居做飯的味道飄過來。


    盜聖棒梗一個勁的鬧著。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鬧完賈張氏,又去鬧秦淮茹。


    長得像個小牛犢子的棒梗,饞肉得很。


    偏偏傻柱不知道咋回事,也沒回來,飯盒也沒影。


    賈張氏對著牆壁就開始施法,吳家做了好吃的,也不給她這鄰居送一點。


    “回來了!”看到空手回來的賈東旭,秦淮茹難掩失望。


    賈張氏站了起來,不是關心賈東旭累不累,開口就說到:“發工資了,該把欠我的錢還了吧!”


    心寒的賈東旭,冷冷的看著賈張氏,已經是無話可說。默默掏出五塊錢,扔給了賈張氏。


    賈張氏把錢撿了起來,嘴裏小聲說道:“才五塊錢,要還到啥時候。”


    這行為,傷透了賈東旭,從賈東旭工作後,賈張氏就沒幹過活。


    40幾歲就靠兒子養著,養的白白胖胖的,現在就隻顧著自己。


    而賈東旭一有怨言,就招來易中海的教訓。


    什麽做人不能太自私,做子女要孝順。


    不孝順被人戳脊梁骨,不孝子會給子女帶來不好的榜樣。


    一圈車軲轆話說下來,賈東旭沒法反駁,也不敢反駁。


    被易中海全方麵拿捏住了,賈東旭壓根不敢想,該怎麽擺脫易中海。


    隻是易中海的話,可信度有多少,隻有天知道。


    一個無兒無女,也沒有長輩的人。


    天天叫人家孝道,講怎麽給子女做榜樣,多少有點黑色幽默了。


    一個連後人都沒有的人,卻教人家怎麽孝順父母,怎麽教育子女。


    隻知道吃的棒梗,完全看不到賈東旭的辛苦,跑到賈東旭麵前,哭鬧起來。


    吃肉?


    吃屁!


    賈家的棒子麵都不夠吃了,賈東旭在別人的嘲笑中,把福利票等,都換了糧票。


    能吃飽肚子都不錯了,還吃肉。


    “給我老實點,再鬧我揍你了!”


    啃著窩窩頭,喝著玉米糊糊,拉的嗓子都快冒煙了。


    賈張氏翻著死豬眼,一點胃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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