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衛國騎著車子,點了點頭說道:“那行,您忙吧!”


    正想騎車走人,藍四爺快步跟了上來,有些難為情的說到:“劉小友啊,相逢是緣,你看我這出門沒帶錢,你能不能請我吃頓飯!等我有錢了還你!”


    看到劉衛國這車,藍四爺就判斷出,劉衛國也不是一般人呐。


    28杠都是少見的車,別說還加了一個發動機。


    劉衛國偏頭看了一下藍四爺,便問道:“藍四爺,你是這城裏老人,吃頓飯沒啥,就是有事找你打聽一下,你看怎麽樣?”


    藍四爺瘋狂點頭,別說找他打聽事了,就是其他他也會答應。


    能不能辦到不說,要混一頓飽再說。


    “劉小友你放心,老藍我別的本事沒有,打聽個人,還是小事一樁!”藍四爺趕緊給劉衛國保證道。


    嗬嗬,劉衛國就是看中藍四爺這一點,他對聾老太的來曆是有些懷疑的。


    易中海給老太太做過宣傳,說她是烈屬,給紅軍送過鞋。


    這點打死劉衛國也不信,要知道住在四九城內城的,極少有自己人。


    不是自己人,哪裏來的烈屬,而且紅軍也沒到過這個地方。


    冀北是有過自己人的軍隊,但是當時也沒來這個地方啊。


    聾老太為人處世,還有做派,你說她是自己人,打死劉衛國也不信呐。


    要說聾老太和藍四爺是自己人,還差不多,皇城相府下的四合院,隻有那些人,才是坐地戶。


    “行吧,藍大爺,那找個地坐坐!”劉衛國也是抬頭說道。


    “成,您跟我來!”藍四爺腳步輕快,很快就把劉衛國帶到了一處羊肉火鍋店。


    好家夥!還是老字號來的!


    白天店裏都有客人,這是內大街一天經營時間最長的店。


    “您看這成不?”藍四爺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他已經很久沒吃過羊肉火鍋了,實在是惦記得很。


    上次的驢肉火燒,他覺得一般。他還是愛吃羊肉。


    “行,就這家吧,我先把車停好!”劉衛國無所謂的說道。


    反正他也不是差錢的主,既然有事要問,那就沒必要小氣吧啦的。


    “好勒!”藍四爺挺胸抬頭,走了進去。


    店裏待客的人,也看了門外的劉衛國,沒有懷疑這兩人沒錢。


    “找個安靜的地方,我和朋友談點事!”藍四爺毫不客氣的說道。


    “好,跟我來!”待客的將藍四爺帶到一處角落裏的桌子邊。


    藍四爺站那裏,等著劉衛國進來。


    “就兩位,多切兩份羊肉,兩份青菜!”劉衛國先把菜點了。


    待客的一算賬,就報給了劉衛國。


    劉衛國也是麻利的掏錢,藍四爺都樂開了花。


    剛坐下沒多久,鍋就被端了過來,配菜,小料也端了過來。


    這點比國營飯店好,不用自己去端菜。


    “您先!”藍四爺拿著筷子,讓劉衛國先。


    劉衛國也沒客氣,本來就肚子餓了,而且也好久沒吃過羊肉了。


    這一頓可吃了他一周工資,一般人還真沒這消費的水平。


    他還欠著家裏幾百塊錢呢,一點也不著急。


    別看藍四爺穿的破破爛爛,吃羊肉還挺斯文的。


    吃了一個半飽後,劉衛國開始問道:“藍四爺,你不知道你認不認識南鑼鼓巷95號院一個叫聾老太的!”


    藍四爺想了好一會兒,才說到:“95號院啊,我記得是以前某個宗室的宅子!”


    “當初光緒還在的時候,我們就吃了上頓沒下頓!”


    “大清沒了,這下好了,徹底沒吃了,沒法子啊,有力氣的男的就去拉車,有點姿色的女的就去給人當小老婆!”


    說到這裏,藍四爺也是唏噓不已,像他這種還有點家底的,也沒撐過幾年。


    比起那些什麽都沒有的,他覺得自己一點點墮落,更加痛苦。


    劉衛國聽完也是麵無表情,說什麽慘,那都沒用。


    比他們慘的人,數不勝數,最起碼在這裏,舍得出力還有得吃。


    而且藍四爺祖上,那也是享福了幾百年,也已經夠夠了。


    “嗬嗬,讓劉小友見笑了,讓你破費,都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你!”藍四爺厚著臉皮說道。


    別了吧,一把年紀,也活夠了。


    劉衛國放下筷子問道:“您還沒給我說,那聾老太你到底認識不。”


    藍四爺掙紮了幾秒後說到:“認識,她比我們過的好,我能不認識嗎?”


    藍四爺的話,讓劉衛國放心了,既然認識,那肯定是知道聾老太底細的人。


    藍四爺的掙紮,劉衛國也注意到了。


    “藍大爺,您不妨給我說說,我是很好奇!”劉衛國低聲問道。


    藍四爺大拇指和食指摸了摸,怕劉衛國沒看清楚,還把手抬了起來。


    “您說個數,隻要不是太離譜,我就當聽你講了一個故事,你覺得怎麽樣?”劉衛國也是沒有猶豫的說道。


    這藍四爺就是要錢,別看他和聾老太是自己人,是自己人也沒見聾老太接濟過他,他隻是掙紮了一下,就覺得無所謂了。


    “不要多,20元,不是我貪心,實在是沒法子了!”藍四爺伸出兩根手指說道。


    “行!”劉衛國拿出20塊來,推給了藍四爺。


    藍四爺抬頭張望,看到沒人注意到他,才小心謹慎的把錢裝了起來。


    接著他便從頭開始說了起來。


    大清沒了那一年,聾老太不到三十歲,聾老太姓什麽藍四爺不太清楚。


    但是藍四爺敢肯定,聾老太可能是宗室遠支。


    後來袁大頭當權,城裏成了北洋的天下。


    有點姿色的聾老太給一個北洋軍官當了小妾,還給人生了兒子。


    後來北洋衰落,那個軍官離開了四九城,把聾老太留在了四九城。


    聾老太的兒子大了也參加了軍隊。要是還活著,估計也有40歲了。


    至於聾老太兒子參加的哪支軍隊,藍四爺就不知道了。


    這點倒是和劉衛國想的差不多,聾老太的兒子確實是犧牲了。


    不過肯定不是為兔子犧牲的,倒是有可能為了禿子犧牲的。


    而且和婁家,可能還有淵源,就是不知道其中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作為前前朝餘孽,怪不得聾老太害怕封建這個詞,就連傻柱的身份,恐怕都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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