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風眼角留下兩行清淚,他當然知道,就是管不住自己啊。


    “淩風!”蘇楠憋屈的難受,她想發泄出來,“你應該清醒了,你知道嗎,我、我和你並不是什麽都沒發生過,那天夜裏,我們……”


    淩風一怔,酒全部醒了,那天夜裏……


    他想睜開眼睛製止她再說下去,但他沒法麵對她,也許這樣也好,她一定以為他是喝醉了、睡著了,或者是糊裏糊塗不清醒。


    “淩風,你、和我,我們已經……”既然說開了,就不需要再悶在心裏,都說出來好了,“後來,我就懷孕了,我已經懷孕了,你知道嗎?兩個多月了!可是,你完全看不到,我的痛苦你看不到,我的糾結你看不到,我的煎熬你也看不到,我一切的一切,你都看不到,你能到的隻有夏夏,淩風,你可不可以也看看我、哪怕是看一眼,我也會心醉啊!”


    這些話,淩風都在聽,都聽了進去,現在的蘇楠,像極了當初的他,他曾經有多痛苦,蘇楠就會有多痛苦。


    讓他震驚的是,蘇楠居然真的懷孕了!懷上了他的孩子!


    這可怎麽辦?他從來就沒想過要和蘇楠在一起啊?可是,那孩子,怎麽辦?


    他可以不顧蘇楠的感受,但他還沒自私到可以不顧她肚子裏的孩子,那是他的孩子,他不能不管,隻是,要怎麽去管?


    他不愛蘇楠,不能和蘇楠在一起,他對蘇楠一點感覺都沒有,甚至還有點厭煩。


    蘇楠坐到地上,趴在他身上,頭靠著他的胸膛,感受著他的心跳。


    他的身子很熱,還有點燙,不知道是不是喝酒的緣故,心跳也特別的快,好像很不安。


    突然,她感覺有一隻滾燙的手,放到了她頭發上,順著她的頭發往下,在她的肩膀上停下。


    蘇楠不敢動,怕驚擾到了他,她喜歡這樣的手,在她身上遊動,在她身上落下,讓她感覺很溫暖,很踏實。


    幾秒鍾後,兩隻大手放到了她身上,用力拖住她,好像是要將她推開。


    蘇楠愣住了,他就這麽的吝嗇?連在他身上靠會都不讓?


    淩風不是吝嗇給她依靠,隻是,被這麽靠著,他有些難受,有點喘不過氣來,他想輕鬆一點,想喘一口氣。


    蘇楠從他身上離開,坐回到地上,看著沙發上躺著的男子,他依然閉著眼,神情略顯憂傷,將頭側到裏麵,好像不想讓人看到。


    “淩風?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你知道我現在有多煎熬嗎?你知道一個女人懷上了一個孩子,還不能告訴那個男人,她有多痛苦嗎?別人懷孕都被當成寶,我呢?我是連跟草都不如啊!淩風,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隻要你一句話,我什麽都聽你的,哪怕是……哪怕是你要我去把這孩子拿掉!”


    蘇楠越說越傷心,越說越哽咽,聲音被卡住,有點說不出來了。


    淩風感覺到了,她有多煎熬,有多痛苦,他也不知道要怎麽辦,他不能接受她還有她的孩子,他也沒有權利、更沒有資格讓她去把孩子拿掉。


    那本來就是一次意外,是違背他意願的,不是他願意的。


    他在想,那天晚上他喝醉了,但蘇楠應該是比較清醒的吧?為什麽她沒有及時的製止他?為什麽還要讓他傷成這樣?


    蘇楠坐到沙發上,將淩風的頭翻過來,不管他是睡著還是醒著,這些話她都必須說。


    “淩風,你告訴我啊,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我爸媽要是知道我未婚先孕,他們一定會把我趕出家門的,我一定會被人恥笑的,可是,這是一個孩子,一條生命啊,我該怎麽辦?”


    淩風閉著眼,鼻子酸酸的,眼中有淚水流出。


    蘇楠的眼淚落到他臉上,和他的混在一起。


    淩風沒有給出任何的回應,隻是躺著,閉著眼睛,頭腦是清醒的,她說的話,他全聽到了。


    蘇楠累了,哭累了,這一夜,她依然沒有回去,在他旁邊的沙發上躺了下來,她已經沒有力氣回去了,很快就睡著了。


    淩風感覺她已經睡了,這才坐起身,愣愣看著她,臉色略顯蒼白,皮膚白皙,睫毛很長,靜臥在沙發上,她的肚子裏正孕育著一個生命,那是他的孩子。


    淩風不能無動於衷,起身走到她身旁坐下,伸手將她額頭上的發髻輕輕捋了捋,這女孩,愛他這麽長時間了,他居然從來沒注意過她?


    坐了會,淩風回到房間,拿了個毛毯出來,輕輕蓋在她身上,隨後,他去了陽台,點燃了一根煙,看著遠處。


    這一夜,他抽了很多煙,陽台的煙灰缸裏,全是煙頭,和她一樣,他也很煎熬,不知道要怎麽辦。


    當初,他毫不猶豫的就接受了龍馳的孩子,今天,他卻沒有勇氣去接受他自己的孩子。


    他在想,蘇楠和盛之夏的區別是什麽?他和龍馳的區別又是什麽?為什麽愛的這麽辛苦、這麽複雜?


    也許是因為盛之夏不能接受他,所以,他也沒法接受蘇楠,他想保持自己的一份固執、一份執念。


    挨到天亮時,淩風感覺累了,吹了一夜的風,好像頭有點沉,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回到屋裏,在沙發上躺下,蓋了個被子,想睡會。


    清晨,蘇楠在睡夢中醒了過來,昨晚哭了太多,頭有點沉,眼皮浮腫,迷迷糊糊中發現自己居然又躺在了淩風的公寓?


    旁邊的沙發上就睡著淩風,好像是還在睡著,也不知道昨晚的那些話,他聽到了沒有,她是希望他聽到的,希望他能幫她拿個主意,又害怕他聽到,怕連這最起碼的朋友關係都毀了。


    蘇楠走過去,給淩風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一會還得去上班,還是趕緊給他做份早餐吧?


    蘇楠來到廚房,到冰箱翻了翻,裏麵東西不多,隻找到幾隻雞蛋,和一根速凍排骨,還有些麵條,他昨晚喝了酒,連湯帶水的吃點會好些,還是煮麵條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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