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撫明看著對方的傷口,想動用自己異能,畢竟對方自己沒換衣服給他換了個毯子,又帶食物回來,又做飯的,他也應該有所表示。


    江撫明試著催動異能,沒有想到之前沒有反應的異能這次出來了,用冒出異能的手間觸碰傅嚴亦手背上的傷口,傷口慢慢愈合。


    疼痛夾雜著癢意從手背傳來,目光中纖細的手指撫摸他的傷口,這讓他的心沒理由地跳動起來,心裏酥酥麻麻的,目光從對方低頭露出來的一抹白色的脖頸,看到了對方肩膀腺體的位置。


    “可以了。”江撫明的聲音傳來。


    傅嚴亦猛地回過神來,抽回自己的手,幹巴巴僵硬地說道:“謝謝。”


    可能是察覺到自己太生硬了,又連忙補充地說道:“你的異能是治愈係的?”


    “嗯,這樣的傷以後可以交給我,小傷也要處理的,你一看就是疤痕體質,不及時處理傷口是會留下來的。”江撫明笑著說道,用笑來掩蓋剛剛使用異能後的虛弱,按照以往,他應該會把自己的脆弱露出來給對方看,給自己爭取更多利益,而他卻沒有這樣做。


    心裏沒理由地想要對對方真誠些。


    也許是因為對方的真誠地對待他,又傻乎乎的,讓他沒有忍心騙得下去,他都不用騙,對方自己就趕著送過來了。


    聽到對方的關心,傅嚴亦突然咳了幾下,然後手抵在自己的鼻子上,眉頭皺在一塊,嘴唇抿起,點了點頭,冷聲道:“行,我去看下肉,你身體不好就待在這裏好好休息。”


    接近命令的口氣說完,僵硬地轉身就離開。


    轉身的片刻,眼睛就懊惱地閉上,臉上露出羞恥又高興的神情,表情幾秒鍾變了好幾個,可見他的內心現在有多豐富。


    對方笑起來真好看,他給我治療傷口了,以後都會給我治療,人真好,而他居然在看對方的腺體,居然還想咬上去,他怎麽能這樣,對方那麽信任他,他一定要保持好距離,對,先給對方做吃的,對方太瘦了,要多吃點東西,補補身體。


    傅嚴亦回去接著去弄烤肉。


    江撫明看著對方僵硬的動作,露出一個淺笑,眼眸也滿是笑意,雖然對方的口氣不怎麽好,他倒是能聽出關心的意味,就還挺有反差感的,心思也容易猜。


    【你異能能用了?剛剛是在測試自己的異能嗎?】係統上線問道,說出了一個比較符合江撫明做的選擇。


    江撫明也沒有把心裏真實想法和係統說,他隱隱約約感覺到,係統好像希望他不要和前麵這個人太過親近了,既然對方不願意,那他...就更要去做了。


    【想看看能不能用,還是能用的。】江撫明說道,看著自己的手指,有根手指的指腹沾染著一抹紅色,是對方身上的血跡。


    目光落在前麵被火照著的人身上,想起對方身上布滿的傷痕。


    這人還挺容易受傷的。


    一段時間後,肉烤熟了,兩個人就開始吃飯。


    江撫明和傅嚴亦一起坐在火堆旁邊吃飯,兩人一邊咬著味道接近米飯的果子,一邊吃著烤肉,火柴劈裏啪啦地燃燒著,洞裏火光搖曳,將兩個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外麵不知何時變的天,變得陰沉沉的,火光成了洞裏唯一的照明工具。


    江撫明和傅嚴亦坐在一塊,兩個人腿間蓋著同一張毛毯,江撫明將手中的綠色果子咬了一口,看著偶爾轉動下烤架上果子的傅嚴亦,對方手中握著一塊肉,但是遲遲沒有吃。


    那塊肉是江撫明硬分給對方的,對方本來是想把肉全給他吃,不過江撫明拒絕了。倒不是因為這個肉味道不行,畢竟沒有加任何調料味道肉,的確用不上好吃來形容,不過能補充的能量實在太多了,在這樣的環境下,帶來能量比帶來美味遠遠要重要得多。


    真是個傻子。


    江撫明小口咬著手中的肉評價道,雖然他失憶了,不過他覺得,他應該沒有見過比這還傻的傻子了。


    就因為他的信息素就對他這麽好,真不怕把他養好,他跑了。


    “吃得習慣嗎?我下次再去部落換一些調味料和餐具什麽的,你先將就吃些,有什麽想要的和我說。”傅嚴亦轉過頭來說道,漆黑眼眸多了一些橘紅色的火光,白色的頭發在火光下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橘色。


    “你先吃手上的肉吧,冷了就不好吃進肚子了。”江撫明出聲提醒對方吃肉,狹長的眼睛眯起。


    “嗯。”傅嚴亦看對方慢騰騰地吃的樣子,在想想對方的胃,最後還是將肉吃進了肚子裏,心想要把食物做得好吃些,對方才能多吃一些,就吃這麽一點怎麽能吃得胖。


    “如果你再次去換東西的話,換些衣服回來吧。”江撫明笑著說道。


    “你要換衣服嗎?”傅嚴亦的眉頭皺起來,語氣有些猶豫,“我們這裏的衣服很少,幾乎都是別人穿過的,有些人會用動物的毛做衣服,但是都是按照自己尺寸做的,很難換到沒有人穿過,還合適自己的衣服。”


    這邊光是生存下來就非常難了,就連食物都是飽腹就行,很少有人有閑心做衣服。


    江撫明將食物吞進肚子裏,看向傅嚴亦,他臉上的表情在搖曳的燈火下忽明忽暗,“那你就帶一些能做衣服的東西回來,我做衣服。”


    “你正好也換一身衣服,冬天到了,雖然你體溫不會變,但還是穿著保暖的衣服會好一些。”江撫明說道。他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做衣服,不過做一件能穿,不講究好看的衣服,他想他還是能做到的。


    話落進傅嚴亦耳朵裏,就直接變成了我要給你做衣服,這麽簡單直白的話語,傅嚴亦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上揚,對方會給他親手做衣服穿,真的太好了。


    “行,我過幾天就找來。”傅嚴亦說道,眉宇間滿是笑意。


    傅嚴亦現在恨不得馬上吃了飯就出去抓變異獸去換東西。


    不過現在外麵變天,部落的人應該躲起來了,他即使抓到變異獸,也沒有能和他交易的人,傅嚴亦大口吃著肉,一邊咀嚼時,一邊想著天氣好的時候去換些做衣服的東西。


    洞外狂風又開始呼嘯起來,洞裏木柴燃燒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暖和的火光照在兩個人身上,溫暖,愜意。


    傅嚴亦吃東西很快,但是吃相並不難看,江撫明就不一樣了,他吃東西吃得很慢,而且吃得很少,他吃一個果子,加手中那半塊肉就飽了,傅嚴亦比他吃的就要多得多,吃了差不多十多個果子,加半塊肉。


    江撫明懷疑他沒有吃飽,隻是吃到七層飽的樣子。


    吃完後,兩個人就圍坐在火堆旁邊,傅嚴亦時不時往火堆裏加柴火。


    “你對這裏很了解嗎?”江撫明伸手烤火,“能不能說些這裏的知識給我聽,我現在還對這裏還一無所知。”


    “可以。”傅嚴亦將自己知道的知識一點點說給江撫明聽。


    兩個人聊了很久,外麵的天也越來越黑。


    江撫明隨意地看了一眼冰牆邊,又將自己的目光收回來,接著對方之前的話,回道:“這裏的冬季的確很怪,不過你自己說你之前是在南邊生活的,怎麽跑到這邊來了。南邊不是部落紮堆的地方嗎,應該更好生活才對?”


    傅嚴亦添柴火的手一頓,隨後將手中的柴火扔進去,沉聲道:“這邊的人淳樸一些。”


    “你不是問異能怎麽才能晉級快一些,需要多加練習,沒有別的途徑,不過你現在身體不是很好,不要操之過急。”傅嚴亦說道,黑色的眼眸盯著火看。


    很明顯地轉移話題,這讓江撫明不得不懷疑,對方是不是和南邊起了一些衝突,心裏有些失落,他本來是想在大雪之前勸對方和他一起去南邊生活的,看樣子這個想法可能會落空。


    隻能和對方待到春天來臨嗎?


    江撫明看著搖曳的火光,思緒連同影子一起被拉得很長。


    洞裏沒有什麽娛樂活動,聊了會兒天後,兩個人決定睡覺,因為毯子並不能讓江撫明的體溫保持住,最後他還是得睡進傅嚴亦的懷裏,不過和之前不同的是,這次他裹著一層毯子睡了進去。


    當對方的尾巴再次掃上來,蓋在他身上後,江撫明低頭看著對方的尾巴,大腦裏突然想起對方抱著尾巴的樣子,臉上露出一個淺笑,眼睛閉上,緩緩進入夢鄉。


    變小但是沒有熄的柴火發出輕微的聲音,成了催眠的小曲。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撫明朦朧間感覺到一股寒意,半夢半醒間睜開雙眼,借著月光發現傅嚴亦又變成了半獸人的樣子,坐在一邊,身上裹著他的毯子,正低著頭埋進毯子裏,頭上的耳朵一直在顫抖。


    江撫明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怎麽了?”


    傅嚴亦像是受到驚嚇般看了過來,一雙滿是氤氳霧氣的黑色眼睛看過來,身體顫抖著,寬大是手指緊緊抓著白色的毯子。


    江撫明這才發現對方的臉色,紅得有些異常。


    第174章 abo星際獸人11


    空氣不知道何時變得黏熱, 手心冒出汗水,明明是在寒冬的夜裏, 江撫明卻仿佛來到了熱夏, 空氣變得悶熱、黏膩。


    江撫明現在也不顧上想自己身體的變化,擔心地詢問前麵的傅嚴亦:“你怎麽了。”


    他剛試著往前移動少許,傅嚴亦像受驚的兔子般往後靠去, 伸出手做出阻止前進的動作, 顫抖的身體讓他連帶著手臂一起顫抖。


    幹澀發啞的喉嚨顫顫巍巍地吐出幾個字:“不要過來。”


    傅嚴亦前麵的頭發被汗水打濕緊緊貼在額前,鼻子上有著細微的水珠, 忍不住顫抖的身體使他看起來有些脆弱,青筋布滿的雙手緊緊抓著身上的白色毯子,咖色的手指陷入雪白的毯子裏。


    他熱感期到了, 來得讓人措手不及,無從做準備。


    “你。”江撫明停在原地, 擔憂地看著前麵的人, “沒事吧?需要我幫忙嗎?”


    傅嚴亦小口喘著氣, 僅存的理智讓他搖了搖頭,他不希望江撫明現在靠過來, 他熱感期來得突然又劇烈, 就像是火點燃了荒野,枯草在火光中化為灰燼,他怕他做出荒唐的事情來。


    忍耐, 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眉宇之間盡是隱忍的神色, 傅嚴亦咬著下嘴唇,眼睛霧蒙蒙的卻也能窺探出些許強硬地堅持, 這副樣子就像是受到死亡威脅也絕對不會妥協,即使渾身顫抖, 好似沒有任何招架之力,卻也能讓人感受到他的強大。


    瀕臨絕境卻依舊目光凶狠的野獸。


    江撫明愣在原地,瞳孔裏倒映著對方的模樣,手指微微蜷縮起。


    傅嚴亦動了動因汗水而黏糊在一起的眼睫毛,低頭看著手中的白色毯子,幾秒後才想起自己因為實在忍耐不住,需要對方的信息素,就把對方的毯子拿了過來。


    他那麽虛弱,身子骨那麽纖細,會被凍著的吧。


    混沌的大腦想著,遲鈍,又執著。


    傅嚴亦對自己拿了江撫明的毯子感到非常抱歉,氤氳著霧氣的眼睛看他,顫抖地抓著毯子遞過去,聲音沙啞帶著軟糯感:“對不起。”


    月光穿過冰牆落在傅嚴亦蜜色冒著細汗的皮膚上,毯子下是他顫抖通紅的身體,他側身而坐,白色的狼尾將他下半身遮住,隻露出一點腳踝以下的部位,圓潤飽滿的腳趾頭蜷縮著,頭頂上的狼耳一動一動,他的身體從腳尖一路紅到耳朵尖,蜜色帶著些許紅色光澤的皮膚在銀白色的清冷月光下顯得皮膚更紅了。


    他下顎線緊繃著,眉頭緊鎖,唇抿成一條直線,隱忍又脆弱,霧蒙蒙的那雙眼睛,不知道何時紅了,喉嚨間發出一聲極短促的悶哼聲,手連抓住毯子的力氣都沒有。


    白色的毯子從眼前滑落,江撫明如夢初醒般,他快速地將毯子拿起,僵硬地將毯子裹在意識已經迷糊,嘴裏發出痛苦悶哼聲的傅嚴亦身上,他平日總是一副笑容的臉上陰沉著,狹長的眼眸閃過一絲擔憂的暗光。


    【他是怎麽了?】江撫明詢問係統,冷啞的聲音裏帶著他本人沒有察覺到的關切。


    係統聽到江撫明的語氣,內心一震,他希望是自己想錯了。


    【信息素失衡導致的熱感期提前。】係統說道。


    江撫明現在還沒有接受abo信息素相關的東西,並不知道係統說的是什麽意思,冷聲問道:【什麽意思?我該怎麽做?用你之前給我吃的那個藥,或者靈泉水可以嗎?】


    係統看著江撫明的樣子,心裏沒理由地慌亂起來,要解釋熱感期的話語堵在喉嚨間,一點都說不出來。


    【怎麽了?】江撫明語氣有些衝,是他從未有過的失態。


    係統回過神來,看著手中熱感期如何解決的資料,將其刪除後一邊打字,一邊說道:【他需要信息素,隻要足夠的信息素他就能恢複正常。】


    【你將你的手放在他肩膀的腺體位置上,釋放你自己的信息素就好了,平日裏,你隻需要握著他的手,固定釋放信息素給他就行,這會讓他在信息素穩定。】係統說道,一邊看著傅嚴亦現在的身體狀況。


    還好對方是殘疾o,腺體不全,信息素已經退化了,不用標記也能靠信息素穩定。


    就是一直積累著不解放,肯定是不行的,總有天會爆發。


    係統歎了一口氣,希望對方那個時候能找到自己的天命a,江撫明注定是別人的,不能和他做超越兄弟的事情,江撫明現在失憶了,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他能做的也就是暫時保護好他,不要讓他做會後悔的事情。


    而且ao信息素是會影響的,江撫明可能現在隻是被信息素影響,他隻是把對方當兄弟,是他多想了。


    【謝謝。】江撫明說道,在係統的指示下,找到了傅嚴亦肩膀上腺體的位置。


    手剛碰到對方腺體,對方身子猛地一抖,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拽開江撫明的手,將他白皙的手上抓出紅印。


    江撫明皺著眉頭,將他的手掰開,虛弱的傅嚴亦現在就連喘氣都很困難,當然不是他的對手。江撫明強硬地將他的手抓開,按在石台上,強勢的用手壓在對方腺體上,聲音帶著些怒意:“你需要信息素為什麽不說,身體拖下去出問題怎麽辦。”


    腺體被人強硬按著,對方的手炙熱、滾燙、如岩漿般,燙著他肩膀不停地抖動,嘴裏發出嗚咽聲,恢複些許理智的傅嚴亦察覺到江撫明的怒意,不想讓對方生氣,顫聲道:“對不起。”


    他這話讓江撫明更生氣,眉頭擠在一塊,他語氣更加惡劣:“你有什麽錯。”


    江撫明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這麽大的火,隻是身體現在燥熱難安,連帶著脾氣也變得不好,淺色的瞳孔滿是寒意,冰冷都有些不近人情。


    好像下一秒目光就要看不見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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