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安搖了搖頭,道:“不知道為什麽,我喝了林知青開的藥後,這一下午都難受得很,惡心想吐,肚子還疼,胸口發悶,感覺喘不過氣來。”


    李建安說話斷斷續續,明明已經休息了一下午,看起來卻比一開始還要嚴重很多。


    盧誌強道:“林知青不是說你不嚴重,怎麽會這樣?”


    李建安有氣無力道:“我也不知道。”


    陳偉明皺了皺眉:“誌強你看他嘴皮發紫,臉色發青,不像中暑,反倒是像中毒了一樣。你今天吃了些什麽東西?”


    李建安搖頭:“除了林硯池開的藥,我什麽也沒吃。”


    盧誌強聽到這話,怒氣衝衝跑到原來的宿舍,衝著林硯池吼道:“你到底給建安開了什麽藥,好端端的,他怎麽中毒了?”


    第21章


    盡管林硯池做好了心理準備,這會兒還是懵逼道:“李知青中毒,不能吧?盧知青你可不要不懂亂說。”


    “哼,是不是亂說你過去看了就知道了。”


    宿舍裏的人聽說李建安中了毒,都跟著跑到隔壁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看見林硯池來了,陳偉明不分青紅皂白指責道:“林硯池,你看你幹的好事。”


    “建安一下午什麽都沒吃,就喝了你開的藥就中了毒,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盧誌強嗓音嘶啞,滿臉焦急,看起來對李建安十分擔心。


    你方唱罷,我方登場,這兩人一人一句,就要把林硯池的罪名坐實。


    林硯池無辜道:“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啊。哎喲,李知青怎麽這樣了,趕緊讓我給他瞧瞧,萬一救治不及時,毒發了可就晚了。”


    盧誌強瞪了他一眼:“誰還敢讓你治!”


    他對一旁的陳偉明道:“趕緊去請王大夫,順便把支書叫過來,就說有人要下毒害李知青。”


    林硯池心裏嗬嗬,反正不是他的命,愛治不治,不治拉到。他正好落得清閑,身上酸痛得不行,容他先休息會再說。


    陸學林看了盧誌強一眼:“都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你怎麽就能斷定有人下毒害他?”


    “就是,指不定是他自己背著我們吃了什麽東西。”


    徐東是一點不同情李建安的,這人平日就愛吃獨食,說不定這次中毒就是他自己造成的。


    盧誌強知道他倆向著林硯池,懶得多說什麽,隻道:“到底是吃錯了東西,還是有人下毒,等王大夫和支書過來自有判斷。”


    盧誌強見林硯池悠閑地坐在凳子上,臉上沒一點愧疚,出口指責道:“李知青都中毒了,你還有心思休息?”


    林硯池揉了揉酸痛的胳膊,反問他:“不然呢?這人還沒死,難道就要我跟你們一起替他哭喪?治又不讓我治,連我坐一會都要管,盧誌強你未免有些太過霸道。”


    林硯池這會兒也懶得演戲了,隻要他沒道德,誰也別想站在道德製高點指責他。


    這話說得實在刻薄,李建安難受得說不出話,盧誌強氣道:“你可真是太惡毒了。”


    “第一次有人這麽誇我,還真是謝謝您嘞!”


    林硯池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氣得盧誌強牙癢。


    算了,他幹嘛要在這裏和林硯池逞一時之快呢,他就看林硯池等會兒嘴皮子還有沒有這麽利索。


    王永年來得挺快,他背著個醫藥箱,進宿舍的時候和林硯池對視了一眼。


    看著林硯池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哼了哼,咬牙抱怨道:“你盡給我惹些麻煩。”


    他到了沒多久,宿舍又來了不少人,除了趙保國,還有其他的幾個幹部,按陳偉明的說法,有人要故意謀害李建安。


    這事可開不得玩笑,村裏的幹部聽他這麽說,都要過來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得知李建安是吃了林硯池開的藥才不舒服的,王永年就讓人把李建安喝藥的藥渣拿過來他檢查,還順便看了眼林硯池開的藥方。


    知道他要用這東西,所以盧誌強早已經準備好了。


    王永年在藥渣裏攪了攪,又聞了聞,隨即撿起一塊殘渣說道:“這是烏頭,林知青開的湯藥裏麵有一味半夏和它相衝,兩者一起服用,確實會發生中毒的現象。”


    聽了他這話,盧誌強瞬間就坐不住了。


    “你還說跟你沒關係?李知青他雖然嘴上有點不饒人,但他從來沒有做過什麽害你的事,你一個當醫生的心腸怎麽這麽歹毒?你這是故意殺人你知道嗎?”


    林硯池攤了攤手:“這麽嚴重啊,怎麽辦,要不你報警吧。”


    趙保國臉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


    他心裏是不相信林硯池會做出下毒這種事的,林硯池是聰明人,不會幹這種自毀前途的事。


    但林硯池這樣的態度,也不利於事情的處理。


    “林知青,請注意你的態度。”


    聽到趙保國這話,盧誌強得意的看了林硯池一眼。


    趙保國用這種態度和林硯池說話,那就證明他不會偏幫林硯池。


    人證物證具在,他倒要看看林硯池今天怎麽翻身。


    “支書,你可一定要替李知青做主,人命關天的事,哪能就這麽算了。”


    一旁的治保主任劉建民說道:“下毒是一件極其惡劣的事情,若情況屬實,我們肯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當務之急,還是先救治李知青,等他脫離生命危險,我們再來處理這個事情。”


    王永年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道:“他服用的劑量不多,中毒程度淺,弄點肥皂水來催吐就行。”


    聽到人沒事,幾個幹部都不約而同鬆了口氣。


    盧誌強又道:“不能因為人沒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因為一點小摩擦,林硯池就故意下毒害人,以後誰還敢讓他看病?”


    這事鬧得大,男女知青都跑過來圍觀了。


    李建安不討喜,他們平日裏也挺討厭他。可討厭是一回事,害人性命又是另一回事,若這事真是林硯池幹的,那他確實挺可怕的。


    有些知青在竊竊私語,隔著人群,段宜芳看了林硯池一眼。


    他的模樣一如兩人初見,兩人的關係卻越來越陌生了。


    段宜芳心裏有些發酸,那些美好的記憶仿佛已經是上輩子的事。


    她知道自己和林硯池已經絕無可能了,但是看到林硯池受到無端的指責時,她仍然不顧一切站了出來,大聲道:“林知青心地善良,他絕對不會幹出這樣的事。”


    趙亭鬆緊隨其後說道:“你一口咬定是林知青下的毒,我還說是你們倆自導自演呢。從頭到尾,你都不關心你朋友的病情,總是把話題往林知青身上帶,妄圖混淆大家便於坐實他下毒的罪名,你真是其心可誅。”


    他早就按捺不住了,趙保國知道他和林硯池關係好,來之前就警告過他,讓他在不知道事情真相的時候不要亂說話。


    他的態度代表著趙保國的態度,他一開口,勢必會偏心林硯池,在事情沒有明朗前,他不能帶著任何的私人立場。


    都這時候了,趙亭鬆怎麽可能不帶有私人立場呢。


    明知道林硯池是被人汙蔑冤枉,他又怎麽忍心讓他成為眾矢之的,一個人麵對這些指責。


    趙保國氣得瞪眼,這糟心玩意,都叮囑他不要說話了,他倒好,直接就反咬人一口。


    萬一別人覺得他的態度就是自己的態度,認為自己這個支書不公正怎麽辦。


    林硯池聽得也是一愣一愣,這傻子嘴皮子什麽時候這麽利索了。


    其心可誅都會用,可真是了不得。


    其他與林硯池交好的知青也堅定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這一切盧誌強早有預料,林硯池這小白臉平時就裝得人畜無害的樣,有人幫他說話是正常的。


    他不慌不忙說道:“李知青又不懂醫術,他哪裏知道烏頭和半夏不能一起熬藥?就算知道,他又沒離開過村子,烏頭是哪裏來的?從開藥方到熬製,都是林知青一手做的,下毒的人除了他還能有誰?”


    盧誌強顯然是有備而來,條理特別清晰,句句都問在要害上,大家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林硯池臉上,想看他要怎麽解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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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徐東室友陸學林家世好,脾氣壞,獨來獨往沒什麽朋友,知青點的人都對他敬而遠之。


    唯有徐東看不懂臉色,沒事就往他跟前湊。


    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何況陸學林這個人雖然脾氣臭,嘴巴毒,實則樂於助人,並沒有壞心。


    徐東單方麵將這人圈入自己的領地,把他當成自己的好兄弟。


    從此兄弟難過我安慰,兄弟洗澡我挑水,兄弟生病我照顧……


    陸學林終於忍不住問他:“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徐東拍拍胸脯:“因為你是我好兄弟。”


    在他堅持不懈的噓寒問暖下,心如磐石,嘴硬心黑的陸學林終於開始對他有所回應。


    夏天幫他搓背,冬天幫他暖床,饞了還托人從城裏給他買小零嘴。


    徐東大為感動,發表一通豪言壯語:“有朋如此,夫複和求,一聲兄弟,一輩子都是好兄弟!”


    後來一向不露神色的男人將他拉到巷子裏親吻,眉眼帶笑:“現在,你還拿我當兄弟?”


    徐東惱羞成怒,對他重拳出擊。


    ……


    沒多久,陸學林身邊又多了個人,白淨清秀,眼帶勾子,和陸學林形影不離,宛如他的跟屁蟲。


    徐東終究沒忍住:“他是?”


    “他是我……其中一個好兄弟。”


    徐東罵罵咧咧:你到底有幾個好兄弟?


    再後來,同樣的巷子裏,他將陸學林壓在牆上,報複似的咬上了他的唇。


    陸學林默默回味,噙著笑慵懶調侃:“兄弟?”


    徐東:愛咋咋地,讓兄弟兩個字見鬼去吧!


    閱讀提示:


    心眼子一籮筐的攻x直男二貨受,美攻壯受,直掰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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