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孕了!”蘇俏兒望著我,淚如雨下。“是如玉的!”


    蘇俏兒的話,讓我心頭一緊。


    腦袋嗡的一聲,血液猛的湧上天靈蓋。


    隨後,全身麻痹。


    “九夫人,上錯花轎不是我的錯,為什麽讓我承擔後果?”蘇俏兒跪著移到我的跟前,仰著頭抽泣。“從古至今,男尊女卑。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由頭到尾,都是身不由己。夫君是天,隻能順從。對於他的休書,縱使不舍也隻能接受。可是,我腹中的孩兒何其無辜!”


    說到這,蘇俏兒渾身顫抖起來。


    “九夫人,你自幼便失去了親娘,該了解父母不全的苦楚。求求您行行好,讓我的孩子能有個父親!我……我知道如玉愛的是你!哪怕那夜他和我承歡,可喊得都是你的名字!我這次鬥膽找你,不是為了橫刀奪愛,而是求你施舍!施舍給我的孩子一個父親!”


    “九夫人嫁給王爺,便是咱王爺府的人。你丞相府的家事,輪不到夫人來管!”


    李嬤嬤看出了我的窘迫,冷聲開口。


    可蘇俏兒,卻急了。


    見李嬤嬤扶著我轉身要走,便先一步擋在了我的麵前。


    “夫人!我不是要跟你爭,我也爭不過你!我這次來,隻是希望你能可憐可憐我,讓如玉接納我和孩子!我……我不要名分,什麽夫人,什麽妾室,我都不要!我隻求以乳母之名,替你和如玉養大孩子。”


    這句話,著實震驚到了我。


    “替我?”我顫聲。


    “是!”蘇俏兒重重的點頭,眼淚順勢滑落。“隻要夫人願意,他便是你的孩子!”


    “你先回去吧!”


    沉默了片刻,我對蘇俏兒道。


    蘇俏兒點點頭,起身對我鄭重的再次行禮。


    隨後,轉身離開。


    ……


    “夫人!”


    李嬤嬤拿著那疊信,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什麽時辰了?”


    我裹了裹身上的披風,恍恍惚惚的開口。


    “快醜時了!”李嬤嬤說著關上窗戶,“按照以前的慣例,王爺會宿在宮裏,不會回來的。夫人,您別等了。”


    等?


    我不是在等獨孤寒,而是根本無法入睡。


    溫如玉和蘇俏兒之間,或許一開始是個錯誤。


    可是,那個孩子何其無辜。


    為了讓孩子有個完整的家,蘇俏兒低三下四的跪求我,甚至願意將親生子舍棄過繼。


    一個母親為了孩子,真的可以不顧一切。


    忽然間,我想到了我的生母。


    她是頂著怎樣的信念才能在被打死之後,將我平安的降生在墳墓中?


    “夫人!您現在還是九夫人,縱使王爺暗裏允許,也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你和溫如玉還有聯係!萬一被人知道,是要被殺頭的。”


    “我知道!”我點了點頭。


    “那麽這些信,老奴便替您燒掉?”


    李嬤嬤揚了揚手中的信,試探的問道。


    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李嬤嬤走後,我像是打了擺子一樣渾身顫抖起來。


    正抖的不能自已的時候,一個血腳印赫然出現在門檻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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