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經曆了一場巨大的災難,海嘯,山火,然後是末日降臨,喪屍與異能者同時出現,進行了幾十年的廝殺,末世也走到了盡頭。


    大地一片瘡痍,隻剩下了為數不多的喪屍,正在被搜尋清剿著,災後重建,卻以異能者為首,形成了七大組織。


    七大組織分別是長安,緘默,未來,影閣,噬心,心盟以及雷霆。


    而其首領對應的能力分別是催眠,言靈,預知,易容,吞噬,讀心術以及雷霆。


    七大組織坐鎮,異能者的地位仍然高高在上,能夠掠奪這個世界的資源,財富,權力,而普通人的日子雖然比以前太平了很多,但更多的仍然掙紮求存。


    即使七大組織禁止異能者欺負普通人,但他們的高高在上也注定了階級的分化,異能者肆無忌憚,普通人類申冤無門。


    而在這樣的情勢下,普通人凝結,形成了一股試圖摧毀七大組織的力量,名為將沉,以主角攻江沉為首領,屢屢對異能者組織形成衝擊。


    普通人對比異能者是弱小的,可是人類對比曾經的自然也是弱小的,而人類之所以能夠爬到食物鏈的頂端,不是因為力量,而是因為智慧。


    將沉以江沉為首領,借由他們之間的不合,逐步攻伐了七大組織,隻是在遇上心盟時卻屢屢受挫。


    那一場博弈幾乎耗盡了江沉所有的心力和力量,才將這一場征戰終結,而心盟真正首領的能力也被暴露在世人眼前。


    讀心。


    不是通過冷讀術,而是真正能夠傾聽到人內心的聲音,所有人的心思在他的麵前展露無遺,這樣的能力讓那一場征戰後的所有人都感到後怕。


    宗闕行走在密林之中,每一步都會落下血滴,原身是影閣的人,影閣的人精通易容,也因此未必知道彼此真正的樣貌,原身的能力不弱,但是他在不經意間發現了影閣首領的秘密,才有了這次追殺。


    宗闕尋覓到了河水,清洗著身上的血汙,雖然已經到了末世的尾端,但這個世界仍然充斥著危險。


    野外不能輕易前去,因為很可能輻射尚未清除,又或者是河流之中的水看似幹淨,很可能存在著各種化工的東西,毒素,甚至是曾經掉入其中的喪屍所賦予的病毒。


    而讓水源幹淨的技術則掌握在了七大組織的手裏。


    血液一點一點暈染在水中,宗闕身上並沒有傷口,即使有喪屍病毒,也不畏懼滲入,血液清理,宗闕起身時用那件脫下來的外套掩蓋住了胸口的破洞,朝著人群聚集的地方走了過去。


    原身精通易容,但並非異能者,從雷霆開始,七大組織最終會消亡,異能者也終將消失在曆史的長河之中,主世界線中死傷的人不計其數,任務沒有觸發,想要從其中找到他要找的人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


    雷霆閃爍在樓層之間,每一次閃爍,都會帶來很多玻璃的破碎,處處焦痕,其中倒下了無數具屍體,每一個都是僵直的。


    樓梯斷裂,從其上跌落的人裹挾著雷霆滾在了地麵上,被空中躍下的人掐住了脖子,其手上的鋒刃直接穿過了他的心髒。


    躺在地上的人怒目圓睜,手握住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卻無法掙開,聲音嘶啞:“馮延……你的能力不是……”


    “當然不是,誰會把自己真正的能力展露在別人眼裏。”掐住他脖子的男人眸中有著得意和猙獰,“隻有你這個蠢貨才會把真正的能力暴露,不對,你也沒有其他的能力了。”


    “誰……”雷陽張大著嘴想問,卻是驀然瞪大了眼睛,感受著身體內力量的流逝。


    “誰知道呢,可能是祁洧,也有可能是影,還有可能是龐鉦,但你放心,我吞噬了你的能力,整合了七大組織,也算是為你報仇了。”馮延收緊了手指,將那雷電的能力徹底吸了出來,地上的人已經睜大著眼睛失去了生機。


    他站了起來,手上的雷電閃爍,帶著微微的焦灼,然後被他的手握住,收攏進了身體裏:“我就缺的這一樣真是不錯,就是需要消化一段時間,謝了。”


    他轉身離開,出了這座曾經輝煌,現在卻幾乎成了殘骸的大樓時,手臂揮過,雷霆密布,那原本展現在牆體上的雷霆二字直接脫離掉落,掉入了灰燼之中,斷裂成了碎片。


    不少異能者匯聚此處匯報著戰況:“馮哥,那些不服的都殺幹淨了,剩下的都願意加入我們噬心。”


    “做的不錯,回去整合。”馮延下了樓梯,打開了車門道。


    “老大,您……”跟隨的人試探問道。


    “拿到了。”馮延笑了一下,坐上了車。


    “老大威武。”那人極其誇張的慶賀著。


    噬心的人離開,派出去的則在大肆清剿著雷霆殘餘的力量,消息也被探查的人送往了各處。


    一處低矮破舊的房子裏,穿著一身舊工服的人醉醺醺的提著酒瓶,開門進入了其中,帶上門時卻在玄關處放下了酒瓶,走到了那一直站著的男人身後道:“江哥,成了。”


    “雷陽是七大組織裏最弱的。”穿著一身皮衣的男人看著遠處支離破碎的大樓道,“雷霆沒了,接下來麵臨的才是強敵。”


    “江哥,我們的人探查清楚了。”站在他身後狀似醉酒的男人道,“馮延的能力很有可能是吞噬。”


    “什麽?!”江沉回頭,神色中有些凝重,“吞噬,他對外展露的一直是風……其他幾大組織對外展露的能力估計也不是真正的本事,讓兄弟們行事小心。”


    “是。”彭晨說道,“對了,江哥,咱們那裏來了一個人,醫術特別好。”


    “什麽底細?”江沉問道。


    “就是突然出現的,但是沒有異能,還在查他的來曆。”彭晨說道。


    “普通人……還是要查清楚了,這個時候不能出任何變故。”江沉說道。


    “您放心。”彭晨說道。


    陽光照射的玻璃花室內,修長的手指撥過了嫩綠的葉片,引的上麵的花蕾輕顫,光影輕晃,那白皙的手指幾乎能如琉璃一樣透過光芒。


    通訊器上一條消息彈出,他的眉目輕轉,同樣剔透的唇角勾起了笑意,聲音卻很溫柔:“鷸蚌相爭。”


    第82章 觸摸心靈深處(2)


    “注意傷口不要沾水, 不要用力,三天後換藥。”宗闕收拾著桌上的紗布和藥品說道。


    “謝謝,我應該付您多少錢?”那小心端起手臂的人問道。


    “五元。”宗闕說道。


    那人麵露難色, 還是從口袋裏摸出了幾枚硬幣, 數著湊夠了五元放在了桌子上, 轉身離開。


    宗闕拿過了硬幣,將其清洗消毒,然後放進了一旁的錢箱裏。


    鐵殼做的錢箱, 其中有晶核,硬幣, 還有不知道從哪裏撬下來的珍珠, 碎金,銀飾還有礦石。


    世界秩序重組, 原本的紙筆早已失去了價值,末世中以喪屍晶核為交易的貨幣,但末世走到了末期,七大組織林立, 小的組織穿插其中,各自依附爭鬥,紙幣難以發行,這個世界使用的貨幣也參差不齊,各自形成規則,但稀有金屬仍然是貴重的。


    各勢力爭鬥不斷, 普通人之中也不太平, 藥品的製作技術倒是保留了下來, 但藥品的銷售仍然牢牢的把控在七大組織的手上, 為他們源源不斷的收攏著財富。


    異能者受傷或是有治愈係異能者治療, 或是用藥,有一技傍身的普通人能夠受到重用,日子會相對好過一些,但末世持續的太久,不僅壓縮了普通人的生活空間,即使真的有孩子降生,能活著長大已經很不容易,教育跟不上,真正能掌握技術的寥寥無幾。


    末世宣告結束,但這個世界仍然處於一種搖搖欲墜的邊緣,普通人求醫無門,宗闕的到來算是打開了這道大門,但必須收取的費用卻讓一些人即使硬撐著也不會來看病。


    “下一位。”宗闕雇傭的負責秩序的人喊道。


    穩健的腳步聲傳來,宗闕合上了錢箱,消毒著器材,在診台前麵的人坐定時抬頭看向了他問道:“哪裏不舒服?”


    這裏的人過的艱辛,大多都隻是最普通的衣服裹體,很多上麵還帶著縫補的痕跡,但麵前的男人身形卻很穩健,剔著板寸,皮膚有些黑,五官端正硬朗,手指看起來很靈活,一身皮衣讓他看起來帶著幾分匪氣。


    對方沒有說話,而是直直的看著他,宗闕跟他的目光對上道:“想治哪裏?”


    “你這說的我好像病了不止一處。”江沉一笑,目光從麵前男人的身上打量過,對方長的實在是好,好到他也不得不感慨一聲對方的樣貌。


    但他讓人警惕的不是樣貌,而是氣勢,氣勢並不逼人,因為他的眼睛看起來很平靜,窺探不到太多的情緒,但就是太穩了,穩到好像不是經曆過末世的普通人。


    身形肌理很完美,這副身體充斥著力量,手指修長,指甲修剪的很幹淨,但其上卻沒有什麽傷痕和歲月磋磨的痕跡。


    憑空出現,又精通醫術,體術應該也不差,讓他不得不懷疑對方前來的目的。


    他行事很小心,應該不會引起異能者的覺察,但如果他們發現了呢,派遣普通人前來探知,他如果真的對對方動手,一定會引起忌憚。


    普通人的力量很弱小,一旦發現他們形成的組織,隻需要幾個異能者,就能夠讓他們瞬間土崩瓦解,由不得他不謹慎行事,不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


    “飲食不規律,經常暴飲暴食,有胃病。”宗闕看著他的麵相,拿過藥枕放在了他的麵前道,“手放上來。”


    “這不是中醫的治法嗎?”江沉聞言問道,將手腕放了上去,對方搭上了他的脈並不言語。


    江沉笑了一下,覺得有趣,在對方鬆開手時問道:“診出什麽了?”


    “張嘴。”宗闕拿過了壓片伸過去道。


    江沉看著他手中的東西略有些遲疑,卻還是收緊了手指張開了嘴,讓那壓片探進嘴裏,壓下了舌頭。


    壓片取出,江沉拿過了一片的紙,吐出了一口唾沫扔在了垃圾桶裏:“醫生,中醫不都講望聞問切嗎?”


    “除了胃病,還有咽炎,慢性支氣管炎。”宗闕將壓片消毒清洗放好道,“是因為長期吸煙引起的,睡眠不規律,內分泌有些紊亂,肝髒負荷很重,手指關節上有炎症……”


    “停!”江沉製止了他的話,麵色已經有些僵硬,他來是想探探這個人的底細,沒想到自己先得了一大堆病,“你不用跟我說有什麽病,你就跟我說怎麽治。”


    宗闕拿過紙寫著藥:“睡眠規律,最好晚上睡,白天睡拉上窗簾,戒煙戒酒,一日三餐,飲食清淡,忌吃辛辣刺激的東西,這個藥一日三次,這個一天一片,先吃三天看看,這個貼在手指處可以緩解疼痛。”


    “哦……”江沉接過了對方撕下來的紙條,“謝謝醫生。”


    上麵的藥品名倒沒有用醫生的那種特殊字符,而是寫的十分清晰端正,就像這個人一樣平靜沉穩,看似收斂了鋒芒,實際不可小覷。


    “我去哪兒拿藥?”江沉問道。


    “藥店。”宗闕取過了藥枕道,“診金十元。”


    “這麽貴?”江沉笑道,“能不能便宜點兒?”


    “不能。”宗闕說道。


    江沉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從裏麵取出了一枚晶核放在了診台上道:“醫生不都是救世濟民,救死扶傷嗎?”


    宗闕收了晶核消毒道:“我也需要生活。”


    升米恩,鬥米仇,如果開了不收費的先例,那麽想要收錢就會被抱怨,治不好也會被怨恨。


    人心如此,到哪裏都是一樣,隻有付出代價,才不會覺得理所當然。


    江沉聞言若有所思,拿起那張紙條出了門。


    “江哥,怎麽樣?”等候在外麵的人跟隨他出了排隊的人群問道。


    “醫術確實很好。”江沉看著那字條上的藥也是有些頭疼,他本來以為自己挺健康的,這麽一診哪兒哪兒都是病,感覺好像要命不久矣了,“你幫我按這藥買三天的量回來,還是要盯著人,看看他都去哪兒了,見過什麽人,說過什麽話,都記錄下來。”


    “江哥。”阿金皺著臉道,“他這每天看不少病,診斷也記嗎?”


    “嘶……”江沉覺得每天聽病名藥名確實挺鬧心的,“記,都記下來,還有他看的都是誰的病,都給我記清楚了。”


    “行吧。”阿金接過了紙條道,“那我去幫您抓藥。”


    “算了,我自己去吧,你在這裏盯著。”江沉抽出了紙條轉身離開了。


    這個區域的藥店有點兒小,但還是有的,江沉從藥店出來,看著手裏的藥,下意識從口袋裏摸出了煙盒,叼了一根在嘴上,意識到的時候皺起眉頭將煙取了下來,重新塞了回去:“算了,可別壯誌未酬身先死了。”


    這一片區域屬於城市的外圍,處處是重建的低矮的單元房,接了水電,卻是上百口人都住在同一座四層小樓裏,繃起的繩子上掛滿了衣服,一到飯點兒,各種飯菜的味道在朝陽的樓房裏交匯,處處都是油煙的味道。


    末世幾十年,很多建築都已經走到了末路,根本沒辦法住人,這樣的建築是末世期間搭建的,比之末世的危險,現在已經算是好了很多。


    江沉坐在對麵的樓頂,看著這宛如蜂巢一樣的樓層吐了一口氣,隻是這樣是不夠的。


    他們戰勝了喪屍,卻成為了異能者欺壓的對象,異能者住在高樓大廈裏肆意揮霍著財富和資源,普通人卻必須蝸居在這裏,承受著他們的征戰和剝削,甚至有時候隨意就能夠失去生命,隻有讓異能者消失,世界才能恢複到末世之前的秩序,普通人才會有路可走,而不是隻能被壓彎脊梁。


    “江哥,宗醫生這三天基本上都是在看病。”阿金走到了他的身後,將那一打泛黃的紙遞了過去,“就是之前買了點兒器材和藥品,打了一副銀針和手術刀,我們都檢查過了,沒有夾帶亂七八糟的東西。”


    江沉接過了幾張紙,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診斷和藥方覺得頭有點兒疼:“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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