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元嶽覺得這個策劃一點兒都不按套路出牌,這簡直把路堵的死死的。


    雙方夾擊,千鈞一發之際,旁邊的石門轟隆隆的打開了,那隻巨熊待在裏麵,這次卻是雙掌合攏,鞠了一躬。


    “走走走。”元嶽絕處逢生,就往裏麵跑,宗闕跟上,門合攏在了他們的身後。


    “哦,原來那裏不能殺死巨熊,這裏就能得救。”元嶽深呼吸道,“這圖真是變態。”


    宗闕也沒有想到,他的那些策劃們到底是怎麽在策劃野圖的。


    “接下來應該就……”元嶽鬆了一口氣,奈何話沒說完,組隊頻道浮現了一行字。


    宗:不要立g。


    “大佬你竟然知道g?”元嶽說道。


    宗闕:“……”


    接下來的確是暢通無阻了,隻是各種各樣的小機關出其不意,你覺得它應該在這邊,它偏偏在另外一邊。


    直到最後的一扇大門,距離終點咫尺之遙,隻是門上拴著鎖。


    “難道是中間有鑰匙我們沒拿到?”元嶽站在門口琢磨著,“以策劃的腦洞來說,可能開這道門不需要鑰匙。”


    宗:為什麽?


    “因為我是策劃我就這麽幹,讓人幹著急一通,結果發現根本不用鑰匙。”元嶽打量著鎖道,“難道是鎖有什麽秘密,紙糊的?”


    他用火把燒著鎖,燒完了沒反應,就在旁邊的牆壁上敲敲打打:“不應該呀,機關設在旁邊多沒意思。”


    宗闕打量著那把鎖,點擊握住,反方向拉去。


    “沒有鑰匙……”元嶽的話沒出口,一聲抽動,固定門的插銷朝掛著鎖的那一邊拉開了,“就這……”


    那把鎖不過是個裝飾品而已。


    巫山烤魚:可以的,這個遊戲的策劃很騷。


    不問寒暑:小主播距離策劃隻有一個大佬的差距。


    獨角獸:野圖這麽變態?


    蹦蹦跳跳:策劃真的不當人啊,找了一通發現沒上鎖,就是視覺騙局。


    宗闕操縱著角色進入,拔下了旗幟,通關結束。


    地圖保存,元嶽雖然深吸著氣,卻覺得酣暢淋漓,他之前總是不斷的進圖,不斷的死,今天卻通關了兩張地圖。


    然而就在他點擊準備的時候,旁邊組隊的人取消了準備。


    宗:有事,先走了。


    “好的,大佬你先忙。”元嶽看著那個賬號下線,還覺得有點兒意猶未盡時他的直播間裏灑出了一個流星雨。


    [宗打賞了五嶽歸來一個流星雨。]


    流星雨灑落,那個號離開了直播間。


    紫荊花:又見流星雨!一時竟以為這是小水滴。


    你幹嘛:哇,原來這裏真的有流星雨大佬!關注了關注了。


    元嶽的感謝還未說出口,看著這一幕心裏有一絲微妙。


    他小時候家裏還沒有起來,現在雖然衣食無憂,不會因為錢為日常所需煩惱,一些貴價的東西也能買得起,但遠遠達不到隨手灑下一個又一個十萬的程度。


    這個遊戲的地圖可以存檔,沉浸式通關了兩張地圖,已經快到六點了,有人一起玩感覺很開心,大佬雖然沉默寡言,但即使在遊戲裏看起來也很可靠。


    可是一場流星雨,卻像是提示著他們不是朋友,而是主播和粉絲,可是不要又顯得很矯情,因為大佬他好像也不缺這點兒錢,就像蜜桃所說的,隻是追求一份特殊和快樂。


    距離他真正適應一個主播的身份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


    “很晚了,大家都先去吃飯吧。”元嶽看著自己的粉絲數,今天一個下午就漲了一萬多,“晚上咱們抽人一起去拔草。”


    這樣的數據增長一是因為滴水直播的流量,二則是因為荒野求生欄剛剛劃分開放,轉戰過來的新主播還沒有適應這個遊戲,即使是轉過來的,大多也都集中在他們更擅長的械鬥區,最高千人團隊集體作戰,足以吸引很多玩家轉戰這個遊戲,而在其中以探秘為主的暫時短缺。


    如果他成了很大的主播,那時候或許可以跟大佬說,都是朋友,來玩就行,不用給我打賞。


    元嶽在一片拜拜聲中關掉了直播,拿起手機時覺得當大主播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點開了手機裏的那個空白頭像,開始打字。


    其實我玩這個主要是娛樂性質,大佬你能來我就很開心了,不用每次都給打賞。


    元嶽反複看著,手指在點擊發送那裏遲疑不定,外麵驀然傳來了敲門聲和元母傳喚的聲音:“吃飯了。”


    “……知道了,媽。”元嶽看著已經發送過去的消息,連忙點擊撤回。


    宗闕察覺手機震動,點開時卻發現頂到上麵的消息已經撤回了。


    “闕總,您要去哪兒,我幫您安排司機。”助理看著突然掏出手機查看消息的男人道。


    “不用,我自己開車回去,你先下班吧。”宗闕看著撤回道。


    “好的。”助理收拾著東西,隻等人走了他再走。


    元嶽那邊則收到了對方問詢的消息:為什麽撤回?


    他略微遲疑了一下,重新編輯:剛才有錯別字。


    五嶽歸來:其實我想說大佬能來就很好了,不用每次都給打賞。


    宗闕垂眸思索,給出了回複:他們也給你小水滴。


    元嶽看著對方新發送的消息,臉色一時有些木,他總覺得對方好像把流星雨和小水滴畫上了等號:那怎麽能一樣?!


    宗:對我來說一樣。


    元嶽:……


    別逼他仇富。


    第71章 你我本無緣(4)


    五嶽歸來:謝謝老板, 老板生五個兒子.jpg。


    宗闕目光微頓,那張圖被對方撤回了。


    五嶽歸來:對不起對不起,點錯了, 應該是這張。


    五嶽歸來:謝謝老板.gif。


    畫麵中的小人舉著紅包瘋狂磕頭。


    宗闕沉默了一下:不客氣。


    手機收好, 宗闕拿上車鑰匙走向了電梯, 對方年輕偏小,按照原世界線的大致記錄,他是在高中畢業的假期接觸直播的, 剛剛脫離那個象牙塔,又一直以來衣食無缺, 還帶著對於陌生人饋贈的不適應。


    擁有純粹的感情是好事, 但在原世界線中,滴水直播正是借著他的這一份純粹不斷的克扣和擠壓他的生存空間, 甚至很多時候會因為財務狀況運轉不開,主播的很多提現要麽申請失敗,要麽無法及時到賬,原本青年不甚在意這些, 但他父親的公司出了問題,合作的夥伴暗中做假賬,卷了公司所有的款項逃走,隻留下了掏空的公司和巨額的債款。


    負債累累,元父直接住進了醫院,滴水直播一再拖延, 家裏所有的擔子好像一瞬間都落在了青年的身上, 一次過馬路時的恍惚, 沒有避開刹車失靈的車, 年輕的生命逝去, 那個家庭也徹底的破碎,他的死亡有不少人感慨惋惜,但滴水直播卻借此激起矛盾,給自己吸引流量。


    那家直播平台已經轉到了他的手下,裏麵的員工全部換新,青年不會再遇到收入無法到賬的情況。


    至於他家公司的問題,隻需要足夠的錢就可以支撐過最艱難的時期,做假賬和攜款潛逃是犯罪的,隻要人找到,錢就能追回。


    給錢的方式很多,但直播打賞是最便捷,且不會讓對方覺得虧欠的方式。


    他來這個世界籌備了幾年,給錢就能解決的任務,的確與休息無異。


    宗闕走入電梯,電梯門關上時助理輕輕舒了一口氣,他們闕總竟然站在辦公室門口跟人發消息,稀奇。


    ……


    元嶽吃過飯後,沒有著急抽人拔草,而是先把粉絲頭銜設定了一下。


    紫荊花:哦,小哥哥來了!


    “你怎麽天天都在,吃飯了嗎?”元嶽問道。


    紫荊花:正處於暑假擺爛中,什麽不多就時間多,我想看拔草。


    紫荊花:突然發現前麵多了個頭銜。


    紫荊花:【滿月】,嘖嘖嘖,是說自己剛滿月嗎?


    蟬鳴少年:我覺得這個頭銜可以,生動形象的表現了主播的心理年齡。


    棉花糖:頭銜不錯,年齡不大,剛剛滿月。


    “既然你們都這麽說了,以後不要欺負小寶寶哦。”青年毫無羞恥心的說道。


    與君長訣:小寶寶叫一聲叔叔來聽聽。


    “小寶寶還不會說話呢。”元嶽輕哼了一聲,“休想占我便宜。”


    棉娃娃:那你現在說的是什麽?


    “好了,人到的差不多了,哪位熱情的粉絲想要在今晚一起拔草?”元嶽轉移話題,“來,你們發消息,我來截屏,五四三……”


    他直接開始數,之前的騷話瞬間沒了,聊天區裏刷滿了1。


    截屏發出,元嶽切向了消息頁麵道:“剛才截屏的把遊戲id發我,如果不能玩請說不能玩,差幾位等會兒再截一次。”


    第一次元嶽加了六個,第二次又選取了三個。


    十人組隊,直播房間名也被改成了【挑戰拔光草原。】


    元嶽點擊進入之前保存的圖,直播間裏湧入的人很多。


    桌椅板凳:什麽拔光草原?


    小笨熊:我就一天沒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海皇:這遊戲的草都能拔嗎?


    向日葵:這拔的哪是草?這是策劃們的汗毛。


    紫荊花:我們的目標是在策劃的心頭瘋狂蹦迪。


    “沒有這麽嚴重,隻是友情幫助遊戲測試一下bug。”元嶽操縱著角色,拔起了地上的一根草,原地的土層微微翻起,卻露出了一小點點的空地,“兄弟們,衝啊!”


    一群人拔草倒是拔的很順利,覆蓋草原的草有一大部分是同一品種,但是樣子不盡一樣,而在其中還摻雜著各種不同的草,野花。


    剛開始一堆人還在好好順著邊際拔,一會兒就開始放飛自我,圍著那一塊地在裏麵找各式各樣不一樣的草。


    獨角獸:這個草好像是苜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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