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梓釉接過碗,點頭,“挺香的。”眸光從爐灶上燃著的靈火掃過,她倒是從未見過有人用靈火做飯的。


    “我有急事。”碗喂到嘴邊,梓釉開口,她是來拿藥的,他們在這裏開醫館是和梓釉商量好了,借著醫館的由頭拿一味特殊的藥。


    軒轅驚鴻雖沒看出她哪著急了,但還是去給梓釉拿藥了。


    留下梓釉和陌輕染。


    梓釉端著沒有碰過的碗,桃花眼輕輕掃過四周,很幹淨,“平時你做飯?”


    陌輕染點頭


    “她覺得不好意思讓你太辛苦,所以每天給你熬湯?”


    陌輕染不置可否


    一切明了,將碗遞給陌輕染,桃花眼裏帶著莫名的笑:“姐夫,是你的就全是你的,這湯就算是用三昧真火熬的我都不配喝。”


    靈火熬的湯,梓釉覺得自己怕是無福消受,這哪是補身體,這是催命吧!也虧得是陌輕染習慣了。


    “藥我自己拿了,姐夫你慢用。”


    梓釉走得賊快,軒轅驚鴻回來時已經沒了蹤跡。


    見陌輕染一個人端著碗,一米八幾的大男人盯著梓釉走的方向,軒轅驚鴻見這人連一碗湯都搶,還好那丫頭把藥提前拿走了,隻是剛才為什麽不提醒她。


    軒轅驚鴻無奈地看著這個護食的大男人,她也不好怪他什麽,一碗湯罷了,“喝吧喝吧!”畢竟每天洗衣做飯都是他做,她還是要包容他。


    在軒轅驚鴻的注視下,陌輕染麵色無常地喝著湯。


    “明天喝魚湯?”


    麵對軒轅驚鴻的提議,男人乖順地點頭,軒轅驚鴻也沒想到自己不會廚藝,熬出的湯也這麽好喝。


    隻是她沒有注意到陌輕染和她在一起時眼裏心裏都是暖暖的笑,隻有喝湯的時候是麵無表情的。


    枯黃的木牌在空中蕩漾,滿地銀杏葉落了一地,低矮的木屋前圍滿了官兵,在繁華的星隕城,這樣一個一門一桌一椅的小木屋顯得格格不入。


    血滴閣紅樓


    南庭第一殺手組織的另一個入口,一灰衣人坐在門口,左眼半瞎,是陰陽眼。


    手中的煙鬥燃了一半,毛筆字蒼勁有力。


    這裏是血滴閣的生死門,為雇主提供絕殺服務,與平常的任務不同,絕殺服務一般包括任務對象的全家或是所有的牽連人員。


    一場絕殺不結束,另一場絕殺則無法開始。


    雇主也會相應給出更多的報酬,金錢、消息、權利皆可,一旦下單無法終止。平常的交易是殺手們與雇主一對一交易,絕殺則是雇主與血滴閣交易,動用血滴閣的全部力量。


    上一次血滴閣接到絕殺任務還是齊家覆滅之時,當然,任務對象是齊家二代家主,不過至今也不知雇主是誰,也有人猜測是軒轅朻。那天,血染長空,整片的天都染的血紅,血滴閣的殺手一波又一波,他們的目的是齊家二代家主,過程中也殺了阻攔之人。


    難以想象,雇主給了血滴閣什麽好處。


    “木先生還是不願撤去這絕殺令,我希望您再考慮考慮。”金率帶人將紅樓圍了個水泄不通,隻是都未敢多靠近一步,木先生之所以稱為先生,不僅因為他是血滴閣絕殺令的下達者,更因為他是不謝宗少宗主、失蹤的帝後時笙省再帝都的老師。


    現在守著這一方紅樓,閑散時提筆寫幾行小字。


    絕殺出,江湖動


    筆聲絕,江湖滅


    前句講的是可以發動血滴閣全部力量的紅樓,後半句講的卻是木先生一人,沒人見過木先生出手。


    木先生手中的毛筆輕輕點墨,滿樹的葉子被風飄落,他身前的紙張卻紋絲不動:“我隻是一個傳達命令的,停止絕殺,真是看得起老夫。”


    都說木先生脾氣陰晴不定,金率更探不出他實力的深淺,命令軒轅離天下的他不好違抗,但是軒轅離天沒有明確地下旨,他不好揣度陛下的心思。絕殺令下在了魚相身上,要他全家的命,隻是還未正式開始。


    絕殺令,令先達,就像一些獵手,在捕獵時會先發出警告,嚇破獵物的膽。


    “還有事嗎?”木先生寫了一個“合”字,終於舍得抬起頭,“你們往後退,別擋著我看風景。”紅樓在遊靈河岸,此時正是蜉蝣羽化的前期,落花入水鋪開。


    水麵細細密密地波動,蜉蝣羽化朝生暮死,長尾胡須隨風飄動,在河岸上形成密密的細網,鋪天蓋地。


    眾妖在金率的示意下默默退開。


    紅樓被他們裏裏外外地圍起來,不進也不退。


    皇宮


    “一百兩!一百兩就夠下絕殺買你全家的命!”軒轅離天憤怒不已,眼下正是用人之際,舍棄魚家無異於自斷臂膀,但是絕殺怎麽可能是用錢就能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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