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經緯輕笑,紅唇微啟,眼角下勾:“這個位麵難道不是冥王大人要接手,聽說冥界需要一個新的無——間——地——獄。”


    自牧經緯進入天道辦事處,便有一個傳聞,無間地獄崩塌,惡鬼藏匿於各大位麵。


    隻是萬萬沒想到的是,這是真的,如今冥界的無間地獄是個臨時界麵,沒有無間地獄的浩然之氣,隻是一個普通的監獄罷了。


    甚至連千年以上的魂魄都很難壓製得住


    “是嗎?”梓釉挑眉,一雙桃花眼滿是平淡,恍若在閑聊家常


    子嬰:“天道已經在人為加快入選的三個界麵位麵進入末日模式,這裏是最快的一個。”


    “所以子嬰大人來到了這裏。”牧經緯開口,以天道的身份解釋子嬰為何會到這裏。


    他原本的職責不在這兒。


    梓釉一臉可惜和遺憾,那雙桃花眼無意地笑著,卻是最勾人的樣子:“我還以為你是為了來找我的。”


    梓釉微微挑眉,看著子嬰


    天道大人那雙古井無波的鳳眸寫滿了不可思議和好奇,她記得在梓釉上次離開時他們的關係還沒到這個地步。


    不過隻是一瞬,牧經緯便恢複正色


    她是天道,不該對任何事有興趣


    子嬰眼眸微眯,沒有言語,他知道,她在開玩笑


    為她來的又如何,他做什麽在她那裏都不值一毫


    “時臨!什麽時候我的原生者和你關係那麽好了!”男人渾厚的聲音傳來


    北宮縱橫邁著修長有力的腿,寬肩窄腰,一雙深遂的鳳眸寫滿挑釁。


    當目光觸及牧經緯時,卻化去棱角,隻剩無盡溫柔


    “剛洗了澡,別涼著了。”北宮縱橫給牧經緯披上風衣


    生化人一般靠營養液維持生命,一般不生病


    天邊染著橘黃,滲著耀眼的黑紅,勾勒著北宮縱橫硬朗俊逸的輪廓,挺拔的身姿將牧經緯籠罩入懷。


    梓釉看著北宮縱橫行雲流水的動作,就像野獸對自己所有物一樣,唯一又不可侵犯,不夾雜任何雜質的占有欲。


    確定懷中的人沒有反抗自己,北宮縱橫睥睨著梓釉和子嬰


    子嬰拉著梓釉轉身就走,沒有看北宮縱橫一眼


    梓釉走時瞥了眼牧經緯,眼神微斂


    這地方是四個人類兒時的樂園,後來秦樹死了,三人都心照不宣,再也沒來過,這裏成了禁地


    所以天道辦事處的人一般都選擇在這裏匯合


    北宮縱橫能夠如此輕易的找到這裏,隻有一個可能,嗅著牧經緯的氣息來的


    人類要想時刻捕捉生化人的位置,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讓生化人身上獨特的敏感氣味分子散發出來


    這種分子隻有開啟生化人這個功能的那個人類感知得到


    不過在這之前,隻有秦樹和他的生化人試過,失敗了也成功了……


    “你看見了吧。”北宮縱橫從牧經緯身後把人摟在懷裏,下巴擱在牧經緯平直的肩上。


    “什麽。”牧經緯冷著眉眼,不為所動


    “齊的脖子。”聲音依舊溫柔低沉,耐心極了。


    他看見了,齊的脖子上的吻痕,時臨動作很快


    不過更讓北宮縱橫驚訝的是,時臨真的對她的生化人有意思,他一直以為她在做戲給他們看。


    隱藏她的秘密,那個隻有兩人知道的關於時臨的秘密………


    “怎麽了?”牧經緯一雙黛眉微蹙,她反感北宮縱橫的接觸,討厭他現在循循善誘的陰謀。


    北宮縱橫眼角微勾,薄唇輕啟,沙啞的嗓音撓著牧經緯的耳朵:“我——也——要。”一字一頓十分清晰。


    天邊的橘黃暗下,變為深深的黑紅,牧經緯冷著眸,對上北宮縱橫意味不明的笑眼。


    看著眼前的人,北宮縱橫原本空落落的心被填滿,在沒有希望的末世,他抓住了自己一直的期望。


    忽然,北宮縱橫腦袋中響起連續的磁音,陣陣穿耳


    眼前一片白光,四肢失去知覺


    “阿印。”


    …….


    男人輕聲呼喚一聲,夾雜著擔心和不舍,伴隨著男人倒下的聲音。


    他不能出事,除了他沒人會護她。


    時臨,時臨會幫他嗎?幫他護好她………


    牧經緯站在原地,清冷的眸中波濤洶湧


    阿印


    以前他就是這樣一聲聲地喚著她,逗她開心,惹她生氣。


    什麽時候變了呢,好像是秦樹死後,因為她為了秦樹傷了他,可是最終也沒抓住秦樹。


    看著男人硬朗的五官線條,那雙英氣十足的眉皺著,他在擔心她。


    牧經緯心尖微抽,手指輕顫了一下,是不是她解釋,今日便不會是這樣的結果,他到最後一刻甚至都沒有懷疑是自己殺的他。


    她殺他…這不是很明顯的嗎……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牧經緯收斂情緒,她不該親自執行位麵任務,被情影響。


    等她回去,做回天道,一切都會回歸正軌……


    落日邊界


    流沙湖靜靜的,黑漆漆的湖麵像是一麵鏡子,輪轉著日月星辰


    星河入夢,承載著少年的思緒


    “子嬰大人現在都這麽警惕了嗎?”梓釉一身深紫色旗袍配著黑靴,露出白皙纖細的天鵝頸。


    “我隻是怕你被自己的生化人反追蹤,耽誤我的計劃。”


    梓釉眸光中劃過一絲詫異,不過很快反應過來。


    纖細的手指戳戳子嬰的腰:“你想什麽!我就隻有齊一個原生者,就算不隻齊一個,我也不至於為了時刻知道對方行蹤就去和他……”


    忽然梓釉愣住,紅唇微張欲言又止


    看著梓釉氣急敗壞的樣子,子嬰薄唇輕抿,眼底帶著笑意目光灼灼:“原來,我還是不一樣的。”


    梓釉從子嬰身邊繞過,低垂著眸


    看著委屈的小丫頭,子嬰輕笑出聲,聲音如春日微雨,入頸微涼。


    “怎麽了,開個玩笑!”子嬰蹲在梓釉麵前,“你別生氣!”嗓音帶著笑意


    “生氣你也別在這兒蹲著刨土!”


    即使穿著旗袍也沒有影響梓釉利落的動作。


    梓釉抬眸,看著子嬰,沒有說話,可是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早已藏了千言萬語的控訴。


    對上梓釉那雙氣勢洶洶的眸,子嬰收起嘴角的弧度,神色微斂,劍眉星目藏著光芒萬丈,映照出心底的姑娘。


    “說句話,別生氣。”男人輕言輕語,帶著輕聲哄騙。


    梓釉抬眸看著子嬰,對方眉眼早已褪去稚嫩,卻依舊帶著少年氣息。


    子嬰觀察著梓釉,尋思著小姑娘到底有多生氣,她上一次這樣耍小性子已經是很久以前了。


    那次也是他故意惹她生氣,為什麽她要那麽關心無間地獄的秩序。


    “醜男人。”


    “什麽?”子嬰嗓音帶著詫異,梓釉那委屈幼稚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


    一字一頓


    醜男人?


    他醜?那她為什麽一次次又來招惹他


    子嬰知道,他不能再逗她了,這丫頭懶,什麽都懶得計較,就連當初看上他,也隻是每天任意時間守在任意地方碰運氣。


    從來沒有花太多心思,她真以為她每次在那站一分鍾就運氣好到可以碰上他。


    正因如此,倘若真惹到她了,她可以躲你幾十年,再無視你幾百年,幾千年見到你都禮貌周到,不給你親近的機會。


    “我錯了。”子嬰溫聲細語,態度十分端正,“我幫你挖。”


    他知道她在找什麽,來之前他看過修戈給的資料,這個界麵有一個神器———識妖鏡。


    估計早就被梓釉找到埋這裏了,沒有布下任何結界,卻從未被其他人發現。


    “啞巴啦?”子嬰耐心地看著梓釉,用著和她一樣的方式。


    如預料之中,沒有任何回應,少女坐著自己的事。


    “我真的醜嗎?”


    “在小釉兒的眼裏是不是就沒有好看的人?”子嬰很清楚的知道,沒有比他更好看的臉。


    就算真的有,她也沒有見過,更何況,確實沒有。


    所以他清楚,不要他,她還是猶豫的。


    “狗男人。


    滾。”


    梓釉的語氣平靜不少,但嗓音略顯清冷,孤傲雅痞的美人


    子嬰嘴角上揚,眼底劃過笑意:“什麽?”


    她說他是狗男人?


    梓釉滿眼明華,一身紫衣清麗貴雅,可是渾身都是玩世不恭和不受約束


    懂分寸知明理,卻沒分寸最放肆


    君子中的流氓,流氓中的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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