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我?”梓釉溫聲溫語,自己也不清楚這是不是她最後的耐心。


    齊枯宿坐起來,眸光明滅,一改之前的隨意淡定:“我信你,我去。”


    他相信此刻的軒轅梓釉沒有騙他,可是初陽節過後的梓釉卻不一定,那時她便什麽都想起來了…….


    會再一次不要他,因為她不習慣……


    梓釉看著齊枯宿眼神暗淡,冰眸寒髓,藏著憂傷和不安。


    伸手捏著齊枯宿俊臉,梓釉湊過去:“你不對勁?”


    “可是哪裏不對勁呢?”梓釉固做疑惑。


    其實她不會哄人,因為從來都不需要,她不喜歡低聲下氣生怕說重了一句話。


    “是不喜歡我了嗎?”梓釉彎著細細的腰,眼底疑惑,一副懵懂的樣子,多了份嬌媚的純真,這樣的少女又是別樣風情。


    “嗯……不是,倘若不喜歡,眼眸就不會變紫了。”


    齊枯宿眼底寒意盡散,她把他的秘密捏得死死的。


    “還是這麽紫黑紫黑的,都說紅得發紫,沒想到你可以紫得發黑,而且…….


    啊!”


    齊枯宿忽然把梓釉重重地摟在懷裏,撞到了自己的下巴,梓釉嚇得大叫一聲,這算是生平第一次被這樣嚇到。


    堂堂攝政王這樣大叫,讓梓釉不由有點尷尬,還好設了結界。


    “撞疼沒?”齊枯宿溫聲問道,手掌摸著梓釉的腦袋。


    梓釉掙紮著從齊枯宿懷裏起來,她腦袋撞到他下巴,可想而知他更疼。


    梓釉輕輕碰了碰齊枯宿下巴:“很疼吧?”


    齊枯宿搖頭:“你先別說話。”他用盡全身力氣去抱她,怎會不疼?


    不過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問她,更準確地說,他想要一個承諾。


    她從不向任何人承諾,因為她說了便會做到,這樣的手段是低劣,但這是唯一的辦法。


    “誒!你下巴歪了哎!不好看了。”梓釉看著齊枯宿。


    香熄滅了,時辰到了……


    齊枯宿又氣又想笑,她總是這樣,在他麵前裝傻充愣一把好手,就像是動物一樣,天生對災禍有預兆,總是可以輕易避開。


    可他偏偏無法真的氣她。


    “你那別看了,快走吧!”


    梓釉嘴角掛起莫名的笑意,她也不知道為什麽。


    “好勒!我馬上走!你別出去哈!”梓釉看著齊枯宿。


    梓釉:“嗯?”


    齊枯宿把臉轉到一邊,偏生二人在黑暗中都把對方看得清清楚楚,她眼裏的狡黠讓他不安。


    梓釉湊到齊枯宿眼前:“嗯?”


    “嗯?”


    “嗯?”


    齊枯宿無奈,從前初見,她也是這樣又瘋又媚的引誘他……


    “我哪也不去!就在這!”寵溺地揉揉梓釉腦袋,齊枯宿躺下。


    他就在這等著她。


    “軒轅梓釉….”


    “嗯?”


    “你若是不要我了,我保證你再也見不到我了。”


    梓釉轉頭,懵懂地睜大眼睛:“啊……


    哦。”


    梓釉覺得今天的齊枯宿怪怪的,怪可憐的,應該是她的錯覺……


    星隕城的夜是最熱鬧的,星隕城外的天空也別具特色,肉眼可見的星雲,不似煙花般絢爛,卻比任何耀眼的東西都永恒……


    百裏石林,亂石嶙峋,怪石崢嶸,千姿百態,兩人高的巨石最適合隱藏


    這裏靈力充沛,但一般的修士絕不會輕易來到這裏,尤其是在夜晚…….


    對於人和妖來說這裏是禁區


    石林深處的打鬥聲在夜空中漸漸消磨,骨骼斷裂的聲音入耳,慘叫聲層出不窮,鮮血淋漓……


    有妖血有人血


    最終這場打鬥因一方不敵而平息


    “血滴閣的都這麽多管閑事嗎?”


    “多管閑事?你說錯了,你欺負的這小青蛙,是我族少主,我的兄弟們自是不能不管。”


    “你說這個普通的小青蛙是你族少主?”男人臉都要氣歪了,他們本無意多招惹閑事,壞了王爺大計,怎知這血滴閣來了這麽多人。


    這些殺手向來獨來獨往,什麽時候那麽團結了。


    赤袍妖把刀上的血跡擦幹淨,手袖上的黑色水滴分外顯眼,這是血滴閣的殺手標誌。


    黑色水滴的級別很高


    “我說他是他便是,哪兒那麽多廢話。


    不過


    你們這些妖和人聚在百裏石林,不會是………”


    男人看著背後倒了的一片,硬碰硬,他們根本不是這群瘋子的對手,這些家夥的打法都是拿命拚,而且他們有大量補充的丹藥,千金難求的破元丹,於他們就像糖豆。


    “我們不過是受人雇傭來此,這裏雖危險但靈力最是充沛。”


    悅瑙挑眉,鬢角有一條顯眼的疤痕:“是嗎?看你們訓練有素的樣子,我還以為是誰家養的私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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