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老大的本意是不想管你的,但我見你實在太窩囊了,有辱我們惡神之名,故而出手相助。”


    這個聲音沒有理會巫鹹的問話,而是對著饕餮抱怨。


    “我可從未承認是惡神,更不是你們口中的老四。”饕餮語氣冰冷的說。


    “你都混成廚具了,還這麽嘴硬,但凡你之前不這麽執拗,神族離開的時候,怎麽會不給你留一個世界呢?”


    那個聲音用恨鐵不成鋼的口氣說。


    “檮杌,不是聽說你已經和神族一起離開了嗎,怎麽還在這裏?”


    聽到檮杌這兩個字,所有魔獸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就連魔君和古魔都停止打鬥。


    魔界的魔獸們有公認的十大噩夢之源,而檮杌就是其中之一,當年之戰的時候,這家夥給魔族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越厲害的魔獸,對這十大噩夢之源的恐懼越甚,反而是那些魔力低微的魔獸,對檮杌二字無感。


    感受到周圍的魔獸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程婉靈忍不住小聲問巫鹹:“這個檮杌到底是什麽來頭,它們怎麽這麽怕它?”


    “它是上古四大凶神中排名第三的檮杌,要是在大戰之後不久,那些魔頭隻要聽說它的大名,恐怕就要想辦法自尋短見了。”巫鹹說。


    “這麽誇張,另外三大凶神都是誰?”程婉靈輕聲問。


    “排名第一的是混沌,據說長得像狗,有目卻不看任何東西,有耳不聽任何聲響,討厭任何規則和秩序。”巫鹹說。


    “排名第一,一定做了很多人神共憤的壞事兒吧,你怎麽會沒見過它?”程婉靈問。


    “惡神隻是代表它們身上具備人類最討厭的特征,並不是說它們做了什麽壞事兒,事實上它們做的壞事比那些被封為正義之神的神要少得多。”巫鹹說。


    “啊,這樣豈不是很冤枉?”程婉靈有些不平的說。


    “一個成年人會在乎一群嬰兒對它們的評價嗎,人類口中的善惡它們壓根就不在乎。”巫鹹說。


    “雖然如此,我還是希望能得到小孩兒們的喜歡。”程婉靈說。


    “混沌鼓勵人打破所有的規則,這是掌權者最害怕的,所以被當做首惡。”


    “排名第二的呢,是誰?”程婉靈問。


    “窮奇,在之戰中,它是最同情魔界的,據說曾經幫助多名魔頭逃出生天,故而被你貼上鼓勵惡行的標簽。”


    “你的意思是,事實並非如此嗎?”程婉靈問。


    “是也不是,因為它自己根本就沒有善惡的概念,隻是習慣性的以暴製暴,誰挨打就幫誰,不在乎挨打之人先前做了什麽。”


    “那種極壞極壞的人挨打,它也幫嗎?”程婉靈低聲問。


    “別說生靈,就算物件挨揍它都幫,比如你在家裏摔椅子發脾氣,如果它遇見了,你就得和椅子一起散架。”


    “啊,這麽拎不清,的確有些可怕,老三呢?”程婉靈接著問。


    “老三就是現在懸於空中的這位,叫檮杌,完全就是率性而為,誰的話都不聽,就連天帝它都敢踩在腳下。”


    “這不就是孫猴子嘛!”程婉靈小聲說。


    “它比孫猴子還要混不吝,偏偏它最不安分,啥事兒都要插一腳,魔神之戰中,它被神族奉為英雄。”


    “但是好景不長,很快惹諸神眾怒,隨後銷聲匿跡,傳言說它已經被天庭滅跡,沒想到會出現在這裏。”


    由於魔界沒有明確的時間線,程婉靈和巫鹹看似漫長的對話隻用了一瞬的時間。


    在外界看來,第一句和最後一句是同時間說出來的,也就嗡了一聲,交流已經完成。


    但是對於正在交流的兩個人來說,卻是一個促膝長談的過程,這也是為什麽在激烈打鬥的同時,也能從容交流的原因。


    不過對於巫鹹和程婉靈之間的交談,檮杌自然聽得十分明白。


    “我們四個代表的可是最原始的神力,豈是天庭可以抹滅的?”檮杌冷聲反駁。


    “是啊,你們三個之前那麽風光,怎麽就突然沒了蹤跡呢?”饕餮疑惑的問。


    檮杌遲疑了一下,隨即說:“你們知道嗎,當年的之戰中,魔族已經被我們全殲。”


    檮杌這話一出,所有生靈都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不……不可能,我們魔族不是好端端的在這裏嗎?”音魔大聲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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