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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章為君談笑靜胡沙


    吐蕃高原,正是極端的署夏。太陽的軹烤著空氣中,蒸騰彌漫著血汗的味道。


    上壟川的冰川融水輸灌,讓下遊的陀坨河慢慢日見寬漲起來,即便在最炎熱的夏節,也依舊寒氣凜人的喝水,此刻卻被血色染的如長長飄紅的緞帶,各種衣甲服色密密糾纏在一起的人馬屍身,半沉半浮的幾乎堵塞了很長的一段河道。


    河岸邊,血肉橫飛的撕殺已經接近尾聲,黑壓壓想烏雲一樣綿延在河岸上,頂著角盔黑燔執矛披革的軍隊,正在最後一點抵抗驅趕進湍急的河水,將另一端,另一些**的身影正在跌跌撞撞的遠去。


    另一些騎著馬匹的身影,正在試圖從堆積河道裏的屍體上跳渡過河去,不時人仰馬翻的從河水裏**的爬出來,卻沒有絲毫放棄的打算。


    軍隊的後方,數車堆成的木台上。


    一個年輕吐蕃的貴姓,眯著眼睛看著遠山上的細細渺渺的煙柱,那是唐軍預警的烽燧。


    “夠了,讓失確他們都轉回來把,這麽大的動靜,恐怕唐地的鬆州軍也要出來接應了”


    在他身邊,是隨便鋪在地上,華麗不見一絲的雜色手工金色駝毛織毯,湖藍一般深沉的綢麵大傘蓋撐在其中,陰涼下,擺滿了雪底釉的唐地白瓷茶具,繪著裸女神樂圖天竺風格的細頸銀瓶,三足獸口蔓的安息金杯,散發出羊乳和香料的味道。


    雖然身上一襲拖的長長的家居寬鬆袍子,看不出什麽身份來。


    但在身邊的家臣和將衛,胸前都掛的鑲滿天珠和綠鬆石的銀、銅小字告身,隨便拿出一個,在十二階的上等人中,至少也是一個小性貴族的身份,左近的衛士,包麵的鐵盔,背著黝黑盾牌和十數隻小槍,站的就象一隻隻旗槍,散發出一種尖銳而危險味道。


    “少倫,難道這不是我們最後的機會”身邊一員全身披甲,形貌膘悍的侍臣小心的道


    ”想不到我們家的邪東阿羅,還有這種雄心壯誌“


    少年似笑緋笑的看了他一眼,直看的他誠惶誠恐的將高傲的頭低低的垂成最無害和恭敬的摸樣。


    “鬆州軍號稱劍川八州六鎮第一軍州,除了天雄王(鬆讚幹布)攻入境內外,從漢地唐人立國開始,與囊部、弄倫部,禁衛岱的那些武勳赫赫的貴宗們,打了無數年而未落下風,能把他們一舉而盡,在大拂廬那裏,可是一樁天大的功勞啊”


    雖然少年滿麵笑容很有些和風細雨的,但叫做邪東阿羅的悍將不敢說話,卻是越發的汗淋淋的。


    “這些官方明告上的馬賊,可不象描述的那麽好相與啊,實在不枉那些部政大人,大老遠把我們從孫波茹調遣過來,如果我們這些外三族的,都戰折在這裏,相信馬向那裏會很高興的把”另一員家將開口道


    他說得是實話,眾人表情具做一凜。這些神出鬼沒的馬賊,不僅狡猾而且難纏,一麵驅奴為亂混淆視聽,一麵到處破壞水陸驛所、渡頭、馬站,居然讓消息在山南延遲了大半年,才傳到邏些城。


    號稱王廷四大寶槍的尚結息、論悉諾、尚息東讚、尚讚婆,統帥率吐蕃、吐穀渾、黨項、奴剌出身的十三路東岱,五十一家領部十萬之眾,從麻羊追到高羅、從高羅又逐到羌搪,沿途讓這些賊人,掀起天大的亂子,多少貴姓和勳族,隻能象受驚的黃羊一樣躲在自己的堡寨高牆裏,任其燒殺劫掠將無數莊園和田地,變成廢墟和焦土。


    血戰二十三場還是被他們突出來,隻殺捕了一些流竄變亂的奴民作為戰功,若不是其中還有些人貪心,不甘放棄搶來的財貨,而拖累了行程露出行跡,被來自低地草原擅長追獵尋蹤的阿彌部咬住,隻怕還要和他們在大小河穀裏打轉上一陣子。


    據說為了堵住這些行訊如風的流賊,連雪壟三岱的冰川騎健,還有擅長山戰的雪蓮花部落都出動了。最後還是自己一部依靠少年明銳的判斷,以友軍象雄部為餌,搶得先機,才在這陀坨河截擊成功。


    “好了,曲結末且,你在那些馬賊中,有什麽發現麽”


    說到馬賊,他的咬音特別重了一些。


    另一渾身沾血的將領大步分眾過來,見他低頭道


    “正在辯識,已經其中有山峽和低地的羌落眾,還有變亂的奴人和娃子。”


    “這些五等下族的羌渾眾,與低地的同宗,暗通曲款,乃至與唐人私下回易,也不算新見聞了”少年挑著一隻金箭,看著從屍體上剝離戰利品的族人,在麵前排成一列列說“不過他們有膽入寇,倒是件新鮮事”


    “另外,他們用的兵器弓箭,相當精良,不但有本國的,還有許多低地的製樣。”


    “這些馬賊饒是驍勇,已然可以確認,與低地的唐人脫不了幹係,隻是究竟是怎樣層麵的關係。”


    “夠了”少年突然開口道。


    趕緊彎下甚,做出一副聆聽的模樣。


    “我們隻是遠到而來的客軍,人地不熟的,做到自己的本分就足以”他挑了挑眉毛


    “你不覺得這種事情,應當是內四族領議執政的大人們才應該關心的”


    “那。這方圓百裏內,可不止我們孫波茹的赤犛牛部一家啊”


    “你覺得象雄家的領部副大將,會向內族的大人門承認,自己一萬族軍,差點被一群馬賊打的放了羊麽。”


    少年的眼神變的明銳起來。


    “上象雄的窩角、芒瑪,聶瑪、雜摩、巴噶五千戶,下象雄的古格、角拉,吉藏、雅藏、刺迪五千戶,多”是雅龍舊族在把持,那些俱鵬王的子孫們,多半沒有了大鵬家族的血勇和榮耀,隻懂得向獅子旗下的獻媚,他們要考慮的更多是如何自圓其說”。


    “話說回來”


    “這山南的豐腴之地,封的都是雅龍的舊族,死難的也是悉撲野家的人,就沒有必要讓我們的健兒,為困獸的反噬,被過多的犧牲。再說,大名鼎鼎白獅子阿果東讚也要回來了,還有一直在西地的大鷹郎麥斯,也回到了邏些川。,估計馬向大人,會有大舉動了”


    言語中,對尊貴的悉撲野王家,赤果果的不敬,卻沒有任何人表現出一絲的驚訝或者動容。


    “我的少倫,您還需要等待,幼鷹在張開羽翼前,總有凶禽和惡獸,試圖扼殺它,雖然青白諸部,都願意追隨母王血脈,畢竟這一任的領執政,還是黑犛牛的部落。沒陵讚大王的流的血,可還沒幹”


    其中一位,白發蒼蒼的侍臣突然開口道,頓時讓他沉默了下來。


    (蘇毗舊族在吐蕃諸部中“最大”,其範圍,東與多彌(即難磨)為鄰,西接鶻葬硤,有人口3萬戶。也有蘇毗人不堪忍受吐蕃奴役之苦,前去“投唐”。唐玄宗天寶中,就有蘇毗王沒陵讚率部投唐之事,結果被吐蕃發現,沒陵讚及其家族共二千餘人被殺;部眾也被進一步瓜分)。


    關於這位少年部領大人,身負尊貴而崇榮的身世,也隻有很少的幾個人知道,他不但有大地母王家族的直係血脈,還甚至牽涉前代的暴斃的神將。


    自從當年雅龍舊族,韋氏、娘氏、農氏聯手的逼迫老王,以叛國名毒殺神威大將噶欽陵大人,又將悉多一族滅盡後,誰能曉得,在眾多忠心舊部拚死保護下,在遙遠的藜域之地,還有個遺腹的血脈,依靠母王舊族的掩護長大,成為所謂八大犛牛部落中赤犛牛的繼承人,孫波茹最年輕的都督、部領大將。


    連族裏的那些德高望重的神巫都在說,大天神的昭喻,下一任的岸本(領部政)大人,怕是要出在這一門了。


    但是,作為外姓的番落,太過耀眼的光華,隻會讓人英年早逝。特別是與王家並不是特別親近的部族,因此很快就被領部大臣,推薦為最合適的人質選送到了邏些城,在圍繞王家層出不窮的陰謀和算計中小心的保存自己,作為陪伴少年讚普的侍臣,和親近的伴隨,早年甚至曾經奉命,易名到低地唐人的官學修習,並參加了科舉。


    待到重新回歸,已經是深沉在荒唐和散亂底下,如海湖一般的才華和雄略,自請帶領族人長期在遙遠黎域作戰,在幾乎不可能的情形下,取得了一個個讓人讚歎的武勳和榮耀,為部族輸回了海量的財富和奴隸,甚至連遙遠的大食人和九姓突厥,也開始流傳吐蕃白犛牛的傳說。據說連本任的領部大人有意將女兒嫁給他,好讓黑部的血脈更好的流傳下去。


    “以後私下就不要用這個稱呼了”


    說到孫波茹和犛牛部落,少年的眼中再次閃過一絲陰韻,顯然對這個名字很不感冒,


    “我們是大青樹神和阿修羅鬥王神的子孫,被人冠上家畜一樣尊崇的名聲,很值得光榮麽,雅龍的那群白獅子家的後裔喜歡犛牛,不等於我們也喜歡”


    又見老侍臣欲說什麽。


    少年擺了擺手道,“放心,我知道輕重,不會隨意拿舉族的命運來博昔日的尊榮,反正我們那位大王要親政了,且讓我們拭目以待,如果雪獅子家族的子孫,依舊有先祖的強健和胸魄,為了族人更好的生計與前程,我也不介意暫且按照約定,做個奔走驅策的純臣。如果獅子隻是別人用殿堂和榮耀,圈養供奉起來的擺設。哼。”


    他突然轉頭


    “那些在白部的黎域行商怎麽說,有門路提供大量的軍器麽”


    “正是,據說是低地的唐人正逢內亂,很有些乘機盜賣居奇的所在,隻要有足夠的價錢,別說製式的軍器,連唐人皇家的器物,也可以搞到,不過這大型的軍器,還有些困難,要用我族特有的河地馬來換。”


    一名來自白部的侍臣,趕忙開口說


    “可以”他皺了皺眉頭“雖然大弗廬每年都要收走大量牛馬牲畜,但各部湊有湊還拿的出來”


    吐蕃雖然也產鐵,並且鑄造技術先進,但是大部分兵器的產出,都控製在幾家老氏族的大姓手中。連精於鑄造著稱的赤穹部,也不過是執政大族娘氏的附庸。特別對於外係和新附的下等部族來說,更是管控極嚴。而且吐蕃依靠征天竺所得的鑄造之技,工於刀劍而疏與弓矢,這是最大弱項,若能得到唐人的機弩。


    殺,雪亮的槍尖,在齊列如林,奔如飛電的,象一**的怒濤滾過,將比照真人分量的人形移動靶,戳穿挑飛起來,被絞爛飛舞的人型沙袋碎片,如洋洋灑灑的雪花,伴隨著沙塵打的盔甲叮當做響,雖然迷眼,卻絲毫不影響下一刻出手的準度和力量。


    所謂的鐵軍,就即是潛移默化培養士兵,頑鐵一般不可動搖的紀律,無視生死鋼鐵一般的意誌,機器人一樣冷酷殺戮的技藝。無論怎樣的震撼和恐懼,也很難動搖的心誌,號稱強者克星的存在。


    這是龍武軍日常操練所長見的情形,唯一的區別,就是正在操練的是一隻暗色皮膚的特殊軍隊。


    這些黑皮膚人就是所謂昆侖奴,泛指一切暗色皮膚的種族,包括天竺人,南海土人,但主要還是來自非洲的黑人,東非大陸上的被稱為摩伶國、海神國的非洲國家間相互征戰不休,最有名的就是下埃及和奴比亞的長期戰爭,大量的人口成為戰俘和奴隸,又被活動在北非的阿拉伯人販賣到歐亞大陸上去,其中賣到唐朝來就是一種很好的選擇,因為唐人喜歡這種身強力狀,吃苦耐勞又溫順的奴隸,成為繼島國奴和新羅俾之外第三大藩奴來源。


    作為集時尚與潮流的長安城,許多豪門富戶都喜歡養個身邊當跟班,是以與被稱為北塞胡的白種人奴隸一樣,稱之為昆侖奴,甚至在中土繁衍聲息形成一個特殊的族群,不過相對絕對優勢的唐朝人口比例,在唐朝繁衍幾代後作為黑人祖先的顯著特征,很快就被淡化光。


    也因為叛軍也看中了這些昆侖奴高大強壯的體製,可為驅使勞役。所以搜羅了偌大的長安,還是從西市裏找到一千多餓的奄奄一息的昆侖奴幸存者,為首的就叫鐵摩勒,沒錯就是唐人武俠《昆侖奴傳》中的那個大俠摩勒的同名,作為本土出生的第二代昆侖奴,他隻保留了祖輩高大強壯身板和深凸麵容,膚色和眼睛須發已經沒有多少黑人的痕跡,正是因為這個名字,我才起了收編他們為軍隊的念頭,不過在我手下,他是沒有機會象小說裏一般,去幫人家書生小姐,製造連夜私奔的緋聞了,而有更重要的任務,就是為我練出一隻特殊的軍隊來。


    也隻有他們的身材和體能,才能夠負擔起全身大片煆甲,密不透風隻留兩個眼睛的披掛,並且穿著保持很長一段時間內的行軍和進攻姿態,用的武器也與別人不同,而是一部分用加粗加長象劍一樣長尖的梢槍和一隻大皮盾,一部分用騎兵長斧、長柄大刀、錘頭長棍、月牙戟,層次交替使用,


    隻要能夠形成隊列,猶如一排排的猙獰的鋼鐵魔像,可以象絞肉機一樣的撕碎任何敢於阻擋在前列的事物,


    為了讓這些奴化嚴重的家夥,重新恢複能夠上戰場的血性和勇猛,很是讓我費了番工夫,甚至不得不冒著敗壞名聲的風險,讓他們去殺俘練手來激發,經過在上受降城鎮壓胡人部落小規模衝突的考驗,那些遊牧民族最常見的軟反弓和硬角弓,很難對他們造成什麽致命的傷害,唯一的肉點就是眼睛,當然如果你能剛好被奔跑中的騎兵,射中眼睛,那也隻能怪你人品不好了,而且他們在短距離內的衝擊也是相當有力的,甚至可以和騎兵正麵對撼,曾經胡騎兵試圖用套索想拖倒這些人,結果反被拉下馬來的例子,對抗演習中又有人試圖用伴馬索來對付他們,但隻拌倒了頭幾個,後來的人流,就把絆馬索給硬扯斷了。


    其實由於人種的原因,中國曆史上很少出現全身重甲的部隊,這種大雜燴式的實驗重步兵,也不過是我個人的惡意趣味,不過居然還有存在的價值,因此,取義山海經裏關於夜叉國的描述,冠名為夜叉營,不過龍武軍的其他士兵更喜歡叫黑魔營,因為他們在夜裏作戰,更讓人覺得恐怖。


    不過龍武軍中,永遠就不缺乏惡意趣味和想象力的人,很快就琢磨出克製他們這些移動鐵烏龜的做法,就是挖坑,那種大半人高的坑,一旦陷進去,再用重兵器敲昏。不過一旦有射聲手、槊手、刀牌手等其他輕步兵伴隨,甚至是馬隊的策應,這個弱點也就可以忽略不記了,畢竟多數情況下,為敵軍士兵每人都挖一個坑,這是很不現實的事情。


    而隨我觀禮的左右,也不是普通人,乃是商團總務猶太人阿羅罕千裏迢迢,為我引見了來自西域之外的意外客人,


    “您好,尊貴的軍上,敝人越素壓,來自蔥嶺極北的可薩突厥,商人。”來人一身安息素紋白袍大纏頭,站在堂下,一臉黑色濃密的胡須,眼睛炯炯有神,滿臉風塵奔波的顏色,一口漢話還算流利的自報身份“承蒙大人的恩澤,容許我的接見”


    “約書亞”我當時噴的一口水“這不是舊約裏的名字”


    “大人真是博通,也知道所謂的舊約,不過,那是哪些異信者的偽稱而已”他稍稍吃驚了一下。


    “異信者,難道你也希泊來人”我驚訝了一下,阿羅罕還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猶太?猶大?”


    “不不,尊貴的大人,神隻有主(耶和華,猶太人不敢直稱)一個:以主始,以主終,除主之外再無神靈。”


    他的回答倒也奇妙,既然聖子耶穌不是神靈,也無謂猶大出賣神的罪過之說。


    我笑了笑


    “你是第一次來長安把”


    “這是一座偉大的城市,猶太人之王所羅門王,也曾建立過不亞於此的聖殿。”那猶太商人約書亞也抬著頭,聲音有酸溜溜又有些興奮地說到。“更有幸見到他的管理者,眾軍之主”


    我嘿然,顯然阿羅罕和他介紹我的身份的時候,出現了什麽偏差。不過我也沒有必要糾正他。


    “我家臣阿羅罕來信說,你有驚喜和榮耀要送給我”


    他麵上有些窘色“我帶來十萬金磅的香藥,不過最近有些稅務上的問題,正在武威和貴國的稅官們交涉。”


    “這還不夠啊,而且還是個空頭的許諾,”我輕描淡寫的說“你知道這座城市每天要消費多少香料和藥材麽,現在還不是全盛的時候,帶到我們偉大的陛下回來,。哼哼,你的這點東西,丟在百萬人口的大海裏,一點聲音都沒有”


    “至少那些大秦、安息商人,每年可比你們大方的多了,也許找他們更可靠。”


    他有些汗下來了。


    “不,君士坦丁都被威尼斯和希臘商人壟斷著交易,南部的大海邊是大食人的範圍,我們希伯萊人從不和人喝同一碗羹――在可薩,我們有全新的商路,完全獨占的路線,不用同大食人競爭,隻要有足夠的貨源,,。”


    “盡我的一切能力,願為大人服務”他半抱胸恭謙的低下頭“小人在北方也有些得力的朋友和微薄的生意,希望能對大人財富的增殖,有所幫助”


    “那給我說說你來的地方把”我擺了擺手


    “鄙人是克裏木島出生的,隨家族的生意到了也速海。”


    “就是那個大太陽神像所在。”


    “那個是羅德島。”


    “哦。”


    “那裏有無數的牛羊和蔓延如海的草原,來往的商隊和駝馬就象縱橫奔流的江河。”


    聽他描述,我才知道他來自的地方。


    是被大食人稱之為合紮撒王國,拜占庭稱為馬紮爾汗國,中土也不陌生,稱之為可薩突厥的遙遠國度。東方突厥人的遠親,留在葉塞尼雅河流域發源地的同宗,一度戰據著第聶伯河下遊、喀爾巴阡山脈、謝列特河、多瑙河三角洲和黑海之間的平原,統治著匈人、保加爾人等斯拉夫民族,以及阿瓦蘭人等的遊牧民族,定都在裏海邊伊迪爾的一個獨特的商業國家。


    甚至,開元年間,一度還來進貢過。


    但,更關鍵的是這個國家自上而下,從國王到貴族,居然都是猶太教的信徒,在城市中飄滿了大衛王六芒星旗,國家中所有的一都帶有猶太人的風格,甚至還效仿古耶路撒冷,建立起了猶太民族的第二聖殿。雖然十多年前一度被大食征討而不得不改變信仰伊斯蘭教,直到數年前,才利用大食改朝換代的機會,恢複了傳統的信仰。


    因為地處北亞,擁有黃金公路被段等,歐亞大陸的貿易中轉線,作為首都的伊迪爾城,充滿了商業活力和市井味道的城市。號稱現世猶太人的樂土、新迦南之地。


    說實話沒有比一個信奉猶太教的遊牧民族,特別是突厥人,更讓我驚訝的。據說出身遊牧民族的阿史那氏王族是第一階級,附庸突厥的阿瓦蘭人等貴族代表第二階級的總督和將軍,來自西方的猶太人是第三階級,代表著官吏和教師,商人和僧侶,據說猶太人大長老團,在城市裏用金錢營造出可以左右王族決定的力量。第四等,才是土著的斯拉夫諸民族,代表士兵與平民。然後是因為戰爭、債務、商務行為而產生眾多的各族奴隸


    雖然沒吃過豬肉,但是起碼看過豬走路,近代關於猶太人曆史和傳說為題材的影視,因為猶太人的巨大影響力而廣為流傳,所以我很容易就讓約書亞,如阿羅罕一般,被說汗如雨下,不得不交出更多的底牌。


    作為一個以商業而繁榮的北原國家,


    由於處於同等競爭對手的關係,這些猶太化的突厥人,與來自阿拉伯大食,拜占庭大秦、天竺的商人們一直保持一種相互對抗和排擠的微妙關係。因此,能得到一個中土的權貴召喚,他們大多數人還是相當看中這個機會的。而約書亞,本身就代表著這個最大利益化的重視程度,據說他得到授權,可以一切手段,包括帶來的幾十馱的黃金和香藥,隻要能夠建立一條穩定供應線路。


    我笑了笑,卻沒有回他,而是帶他參觀了我的部分產業和軍隊。


    時間回到了第聶伯河邊城堡,那座規模不小的猶太神殿,今天恰好是教徒們一年最重要的節日――贖罪日。身著節日服裝的宗族長老、拉比和眾商人們全部放下了手頭的工作,沐浴齋戒後聚集在了神殿前,一頭用於祭祀的公牛哀鳴了幾聲後轟然倒在了台階前,鮮血中諸位教徒拾級而上進入了聚會大廳。


    “什麽?讓我們放棄和撒拉森人帝國的貿易。”在聽到了長老和祭司包圍中的大拉比宣布這道指令後,晴天霹靂下的約書亞幾乎感覺周圍的聖燭台搖晃了起來,連連追問到為什麽。


    “信仰”雪白胡子肌肉鬆垮的大拉比抬著耷拉下來的眼皮解釋到:“很簡單,出於以牙還牙的道理,我們的王將與南邊,斷絕一切關係,我們教徒需要全麵地去配合他。”


    “銀子有礦,煉金有方,鐵出於地,銅溶於石!難道我們的羊群和物產不是從貿易中得來的嗎?我們辛苦運來的貨物如果失去了大馬士革這個巨大的中轉站,又將銷往何方?”


    大拉比的寶石法杖在地麵上敲擊了幾下,“這個簡單,撒拉森人帝國和卡哈哲汗國乃至更北更南的地方,我們的商人將暢通無阻,況且王對我們的神殿是如此的傾慕……”


    說著這話,大拉比站起來環視了四周下,壓低聲音補充到,“隻要我們的金錢和卡哈哲的勇士結合在一起,那麽將來我們甚至能回到那應許之地,重新構築起巍峨的聖殿。”


    周圍立刻也響起了一陣讚歎聲,回到耶路撒冷這塊滿地牛奶蜂蜜的聖地,確實是長久以來縈繞在猶太人心頭的夢。


    “都瘋了,都瘋了……”他快速走出了殿廳,跑到石階上朝著風兒吹來的方向大聲呼氣,“難道騾子繞著池塘跑了一圈就誤認為跑遍了整個世界……”


    於是成為他出現在這個遙遠東方國度的理由。


    我打斷他的沉思。


    “我不需要你的貢獻,甚至不需要你所謂商路利益的錦上添花,我有足夠的產業和財富,將來的每時每刻,還會變的更多,你覺得你還能給我什麽麽”


    “那尊貴的大人需要我做些什麽”他終於氣累的說。


    “我隻需要你,在我的軍隊,出現在西域的時候,運用你們的財力,給予便利。”


    “還有。”


    “十字軍西征”這個叫約書亞的猶太佬,頓時露出吃驚的表情


    “我希望你們的長老團,能夠給大秦進行貸款,條件是支持帝國以聖戰之名,對那些盤踞在羅馬故地的野蠻人,進行西征,以恢複羅馬帝國的榮耀”。


    “作為交換,我甚至可以給你們一個國家,不會太大,但是完全純希伯萊人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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