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將講道之事告訴了南極仙翁等人。


    南極仙翁等人聞言,皆是神情大喜。


    他們雖為三清弟子,但三清對他們一直都是放養狀態。


    平日裏,若是能得到三清中的一位解惑幾句,便已然是大機緣了。


    如今三清三人竟然都要講道,這等機緣怕是千萬年等一回了。


    想到這,眾人不由將目光移到了紅雲身上。


    他們覺得,三清之所以突然要講道,定然是跟紅雲有關。


    想到先前星光對他們的解惑,眾人不由對紅雲師徒心生感恩。


    紅雲此時還不知道他莫名其妙就結下了一堆人的善緣。


    他看向三清,問道:


    “既然講道,幾位道友誰先來呢?”


    原始看了太上和通天一眼,主動說道:


    “便從我開始吧。”


    說著,原始朝紅雲幾人一拱手,坐到了巨石的最前方。


    “我乃原始,此番由我講道,講煉器之道!”


    巨石下,南極仙翁等人聞言眼神一亮,紛紛朝原始畢敬一拜,然後原地而坐。


    原始點了點頭,開始講道:


    “何為煉器?煉器可分內外,其外如筋骨內如神魂。”


    “先煉外,可尋珍寶之物,以火淬煉取其精華去其糟粕,而成器之身。”


    “後煉內,入寶器內,以自身道意引入寶器之中,賜予其無窮法能……”


    原始嘴上說著,雙手也是沒閑著。


    他虛空一抓,聚天地靈氣為爐、取隨地石塊為物,開始演示煉製過程。


    南極仙翁等人看著原始的一番操作,雙眼放光,大呼驚奇。


    隻見半透明的煉爐內,冉冉烈焰裹著石塊煉化。


    石塊中的雜質不斷被燒煉成灰灰,整個石塊肉眼可見的縮小。


    不多時,原本拳頭大小的石塊竟竟變成了米粒大小的漆黑色金屬。


    待外部全部練完後,原始將米粒大的金屬置於眾人麵前,說道:


    “凡萬物者,其內精華大小不一。”


    “將煉化之物煉製的精華程度高低,代表了其煉器才能的高低。”


    “而我手中之物,便是煉製到了極致。”


    “洪荒之內做到此步的,不足一手之數。”


    原始說著,神情上滿是傲然。


    台下眾人聽到這,對原始皆生出敬仰之心。


    其中燃燈道人聽著原始的話,突然心中一動起身拜言道:


    “師尊在上,燃燈有惑想請教師尊。”


    原始看向燃燈道人,說道:


    “有什麽問題,你且說說吧。”


    燃燈道人似是無意的瞥了星光一眼,然後說道:


    “師尊此前所說萬物者,其內精華大小不一。”


    “也就是說不同的材料,因為先天自身的限製,所能留下的精華品質也是固定的。”


    “那是不是說明,上等的材料就一定要比次等的材料要好?”


    原始淡淡看了燃燈道人一眼,看出了對方是心思。


    燃燈道人這話,顯然就是想以此反擊星光所說的:跟腳並非最重要的。


    但他沒有戳開,隻是點了點頭道:


    “那是自然。”


    “如我手中石塊,其精華就肯定比不上鐵石、隕鐵等材料。”


    燃燈道人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樣:


    “我明白了。”


    “如此萬物萬靈都是一樣,即存在便已然固定了其自身的定位。”


    “而非是後天所能改變的。”


    要說之前的他的問話還有些隱晦,那現在的自言之語便相當於是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南極仙翁幾人也都是反應過來,有些複雜的看向了星光。


    此前“跟腳絕對論”雖然是星光反駁的更有道理,但那僅是她和燃燈道人的論辯。


    現在原始話中暗示跟腳絕對論是對的,而拿出煉器之法為佐證。


    這不由讓眾人覺得,此前還是燃燈道人說的有道理。


    星光神色如常並未發生變化,隻是眼中一閃而過一絲怒意。


    她心中自然是不服的,可現在是原始講道,她自然不能反駁、也找不到理由反駁。


    高台上一直在聽道的紅雲,眼睛微抬看向了原始背影。


    他可不覺得原始會看不出燃燈道人的心思。


    可對方卻還是配合了燃燈道人,這讓他不由有些不快。


    如此,他開口說道:


    “原始道友,我此前也曾看過一些煉器之法。”


    “其中似乎有種能提升煉化之物品質的方法。”


    “所以我想,無論是萬物還是萬靈,雖存在之時就有了高低,但後天還是能有所改變的。”


    聽到紅雲反駁,原始臉色有些不悅。


    洪荒之中,他自認煉器之法無人能比。


    現在紅雲當著他的兄弟和徒弟的麵反駁他,不是在故意找茬嗎?


    繼而他起身看向紅雲,故作疑惑道:


    “哦?”


    “紅雲道友所言我還從未聽過。”


    “這萬物之內的物質是固定的,又怎麽可能改變其品質呢?”


    “不如道友展示一番,讓我等開開眼?”


    通天看出氣氛不對,不由在旁調解道:


    “二哥勿要放在心上,紅雲道友估計在記錯了,或是誤信了錯誤之言也說不定。”


    “紅雲道友你也別介意,我二哥通曉煉器之法無數元會,所以對這方麵有些敏感。”


    見通天講和,原始輕嗬一聲沒有再糾纏。


    可紅雲卻沒有讓步,他淡淡道:


    “通天道友放心,是非對錯我還是分的出來的,肯定不會記錯更不會信錯。”


    “既然原始道友想看,那我就演示一番吧。”


    說著他兩步走上巨石前,隨手招來一塊石頭向眾人展示:


    “此石塊應當與原始道友手中差不多吧。”


    原始看了一眼,點頭道:


    “大小一般。”


    “那就好。”紅雲淡笑一聲,如原始此前一樣喚靈氣為煉爐,開始煉化石塊。


    通天見此暗歎一聲,喃喃道:


    “這物質存在又怎麽可能發生變化呢?”


    “紅雲道友這下怕是要丟臉了。”


    在場無論是南極仙翁一眾弟子還是太上、原始,都跟通天想的差不多,覺得紅雲這是在自討沒趣。


    唯有星光神色堅定的看向紅雲,堅信她的師尊絕對不會有錯。


    時間流逝,煉爐中的石塊不斷被煉化,跟此前原始展示的基本一樣,最終都煉化成了米粒大小的漆黑金屬。


    見此原始嘴角不由露出一絲冷笑,自以為他扳回一城。


    可就在這時,那米粒大小的漆黑金屬,竟突然綻放出了微微霞光,其品質也隱隱有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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