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小姐他年紀小,犯錯也是正常,給點教訓就行了,別……”


    他話說到一半,便被白逸塵冰冷的眼神製止了。


    若是往日,白樂樂犯點錯,白逸塵也不會大動幹戈。


    但是這一次,他實在是震怒不已。


    白樂樂竟和佛宗勾結,不止是給蘇青衣下了毒,更是連累了蘇長空,甚至有可能整個天院都被連累。


    白逸塵怎能不怒?


    這一次,他不允許任何人給白樂樂求情。


    白樂樂是他的妹妹,他心裏自然也是舍不得她的,要不也不會在蘇長空麵前,請求自己處置下毒之人。


    但是,他舍不得她是一回事,犯了錯要受罰是另一回事。


    而且,以白樂樂這種性子,此次犯下這樣的大事,他若是不好好懲治她,怕是她下次還敢做出更過火的事情來。


    於是,一向溫和俊雅,溫潤如玉的白逸塵難得的冷漠道:“白伯,拿家法來。”


    白家是大堰的大家,家教其實也是極嚴的,隻是,當年白父早亡,白母為了報恩,讓白逸塵自幼待在蘇長空身邊幫助蘇長空,自己身邊就隻剩下白樂樂一個女兒,所以就忍不住溺愛了些,以至於白樂樂的性子歪成這個樣子。


    在此之前,不管白樂樂犯多少錯,白逸塵都跟去世的母親一樣,從未對她動過粗,而這一次,白逸塵卻是打算對白樂樂使用家法。


    老管家一聽,身子一顫:“相爺,使不得,小姐她剛回來,回來的時候可狼狽了,還沒吃上一口熱飯,這……”


    她沒吃上一口熱飯?


    蘇長空離開之後,他一直忙於布置,又何曾好好休息過,而蘇長空也在蘇青衣昏迷之後幾乎食不下咽,她偷偷跑出去,他心裏既是痛恨她如此作為,又何嚐不擔心她這個唯一的妹妹在外遭遇不測?


    第173章 懷孕了


    白家的家法是鞭笞。


    白逸塵進入祠堂的時候,白樂樂並沒有如他想象中那般跪在地上懺悔,而是坐在一旁的木椅上,正在吃著精美的食物。


    雖然她身上的衣裙的確有些淩亂,狼狽,但是,精神狀況卻是極好的,現在心安理得的吃著食物,白逸塵推門而入,還嚇的她差點噎住。


    一看到白逸塵,她就想起自己犯下的錯,整個人如觸電一般從木椅上彈跳起來,也不敢再吃,期期艾艾的站起來,小心翼翼又可憐兮兮的看著白逸塵。


    她雖任性,卻也不笨,知道現在蘇長空已經離開大堰,她已性命無憂。


    她知道自己是白逸塵唯一的親妹妹,不論如何,白逸塵都不可能要她性命,所以她有恃無恐。


    剛推開門,見她不知懺悔,心安理得的吃東西的模樣,白逸塵心中的怒火更高幾分。


    他溫和俊雅的麵容完全的沉了下來,‘嘭’的一聲將門甩上,將緊跟其後的老管家關到了門外,目光冰冷的看著白樂樂:


    “跪下。”


    白樂樂從沒見過這樣的白逸塵,也有些慌了。


    “哥哥……”她小心翼翼的蹭到前麵,往白逸塵身旁,想要去撒嬌求饒。


    但白逸塵不為所動,臉色更加冰冷:“白樂樂,不要再讓我說第三遍,跪下!!!”


    他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殺氣,白樂樂終於認識到白逸塵這次是氣急了,嚇的雙腿一軟就跪了下去。


    白逸塵這才將背在後麵的手給拿了出來。


    他手中拿著一根粗大的皮鞭,看上去很是懾人。


    白家的家法,輕則鞭笞五十,重則上百。


    白樂樂隻是看到皮鞭就嚇的身體一顫:“哥哥,哥哥……你不能這樣對我……”


    白逸塵目光沉沉的看著她:


    “告訴我,你如何認識佛宗的人?”


    白樂樂怔了下,立馬搖頭:


    “不認識,我不認識什麽佛宗的人,我真的不認識佛宗的人……是別人陷害我的……”


    白逸塵如何肯信她真的不認識佛宗的人,隻覺得她滿口謊話,對她愈發的失望了。


    於是他也不再逼問,隻是聲音冰冷道:


    “我白家規矩,做錯事便要動家法,輕則鞭笞五十,重則上百,白樂樂,你覺得,哥哥打你多少下合適呢?”


    白樂樂聽此立馬爬起來:“哥哥,我是你唯一的妹妹,你竟然為一個外麵的小白臉打我……”


    白逸塵聽白樂樂這麽說,愈發的氣了,揚手就是一鞭子甩上去:


    “不知所謂。”


    ‘啪’的一聲,皮鞭落在白樂樂身上,白樂樂痛呼驚叫一聲。


    白逸塵麵容微微抽搐,但卻沒有流露出動容之色,隻是冷著一張臉,目光沉沉的揮手,將手中黝黑的皮鞭揮下去。


    白樂樂不是個傻的,自然不會站著讓白逸塵打。


    隻是,祠堂就這麽大個地,不論她跑到哪,都能被白逸塵的鞭子打到。


    當她終於認識到自己逃不開鞭子的時候,忍不住嚶嚶嚶的哭了起來:


    “哥哥,哥哥,我知道錯了……不要打,不要打……”


    她的手胡亂的護著身上。


    但白逸塵執意要鞭笞五十,便是不到五十絕不停手的。


    沉悶的午後,陰暗的祠堂裏,隻有白樂樂的痛呼求饒聲和‘啪啪啪’的鞭子聲,白樂樂見不管她如何求饒,白逸塵都不為所動,便忍不住破口大罵。


    既有罵蘇青衣的,也有罵白逸塵的。


    白逸塵被氣的全身顫抖。


    打在白樂樂身上,他如何不心疼?


    但是,白樂樂卻偏偏有本事讓他的心疼轉化為憤怒。


    狠狠的甩完五十鞭,白樂樂已經遍體鱗傷的躺在地上,哭著哀嚎起來。


    白逸塵恨恨的甩了皮鞭,便推門而去。


    一直守在外麵的老管家見此,趕緊跑到祠堂,看到白樂樂被打的淒慘模樣,忍不住在心底埋怨白逸塵這個做哥哥的心太狠。


    白逸塵有分寸,雖然把白樂樂打的皮開肉綻,讓她吃不少皮肉之苦,但是,卻沒傷到內裏,而且,當日白逸塵就讓人送了傷藥過去。


    用上好的藥,白樂樂用了兩三日,身子便好的七七八八。


    她又有精神了,整日在背後咒罵白逸塵和蘇青衣,也使性子的不理白逸塵。


    白逸塵忙的焦頭爛額,也沒忘記她這一茬事。


    在估摸著她身體好的差不多的時候,白逸塵又找到白樂樂。


    白樂樂哼唧著不理白逸塵,拿捏著態度期望白逸塵哄她。


    可惜,出乎她的意料,白逸塵再次做了一件讓她憤怒無比的事情。


    這件事情,讓她覺得,她這一生可能都不會原諒白逸塵這個哥哥了。


    白逸塵,竟然廢了她的修為。


    “白逸塵,你竟然……竟然如此狠心,我是你的妹妹……是你的親妹妹啊……”


    華夏大地上,並非是人人都能修煉的。


    須得通六竅以上才能修煉,白樂樂修煉不易,可白逸塵這個親哥哥,卻硬生生的廢了她的修為,廢了她體內的竅穴。


    白逸塵何嚐希望如此對待白樂樂,但是,他怕白樂樂日後會惹出其他禍事,隻能除此下場。


    在廢了白樂樂的修為之後,他冷漠的對躺在床上的白樂樂道:


    “稍後我會派人送你的大慶王朝的靜心庵,靜心庵全是女子,裏麵的慈航師太是個慈悲之人,你跟著她,好好修身養性,學習做一個合格的女子。”


    說完便甩袖而去。


    白樂樂頓時覺得人生無望。


    不但是修為被廢了,還要把她送到尼姑庵去。


    這天底下哪有這麽狠心的哥哥。


    她又嚎了起來。


    她之前一心喜歡司空竟,想要嫁給司空竟,卻不知道白逸塵的心思,白逸塵則是一直想給她找一個家底殷實,男方忠厚老實能包容她的家庭把她嫁出去,卻沒想到她性格如此頑劣,讓他不得不以如此手段教訓她,讓她悔悟。


    要知道,這次,若非是白逸塵的存在,蘇長空早就將白樂樂大卸八塊,讓她生不如死了,既然她僥幸逃過一命,就該改過自新,所以,白逸塵是下了狠心來懲治她的……


    ……


    蘇青衣在馬車中,醒醒睡睡,睡睡醒醒,除了精神不濟,和身體表層的黑色在不斷蔓延之外,並無其他不妥之處。


    蘇長空一改往日的霸道自我,這段時日也很是溫柔。


    慕弦歌伴在他們身側,大多時候都是礙眼的。


    他總是尷尬的一個人出去趕馬車。


    蘇青衣就算是再笨也察覺出不對來,何況他一點也不笨,所以他問蘇長空道:“長空,我到底得了什麽病?”


    身體一直沒有力氣,精神也沒恢複多少,他是九階修行者,這太不正常,不過因為沒有鏡子,而他沐浴的事情,又是蘇長空一手包辦的緣故,所以他至今不曉得自己麵上已經是一片漆黑。


    每次,蘇長空都會安撫他:


    “你隻是太累了,休息夠了就好了。”


    蘇青衣問的多了,漸漸的不問了,隻在心底懷疑自己可能得了不得了的病,所以蘇長空才會待他如此溫柔。


    蘇長空似是打定主意不告訴他,他隻能想辦法問慕弦歌,可惜隻要他一醒來,蘇長空必在身旁,他根本沒機會問慕弦歌。


    這日,蘇青衣又在蘇長空懷中醒來,沒有再問那個問題,心裏卻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快死了,所以蘇長空才會變得這麽奇怪。


    人人都怕死。


    他不例外,越是不知道,他越是要弄懂:“長空,我們一路坐馬車,我好無聊,不如出去駕車,也能看看風景。”


    蘇長空欣然同意。


    於是慕弦歌又被趕進馬車,而蘇長空和蘇青衣,則並排坐在了外麵,因為蘇青衣現在的臉上是一片黝黑,所以蘇長空又給他帶了帷帽,仍和以前的一樣,是蘇青衣可以看到外麵,外麵看不清蘇青衣相貌的材料。


    蘇青衣半依在蘇長空身上,看著官道兩邊的大樹,看著藍天白雲,心情漸漸舒緩了一些,開口問蘇長空這是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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