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空本來就有些冷的表情就更冷了,他眼神複雜的看著白逸塵:


    “逸塵,此事我自有打算,你不必掛心。”


    白逸塵這兩日忙的也沒見蘇長空,之前還沒察覺,現在蘇長空抬頭了,他便看到了蘇長空臉上蘇青衣抓的傷痕,頓時就驚訝起來:


    “師兄,你的臉?”


    蘇長空思及這個傷痕的來曆,眼神陰翳了幾分,俊美的臉上卻是露出一絲笑來:“沒什麽,不小心被貓抓到了。”


    攝政王府有養貓?


    白逸塵心底覺得奇怪,他素來聰明,擅長謀算,如何看不出蘇長空的不對之處。


    他堅持要將蘇青衣接到相府去:


    “蘇蘇是我的徒弟,你是我的師兄,我希望你們兩個幸福,成親前一天兩人見麵著實不好,而且說好讓蘇蘇從相府出嫁……”


    蘇長空冷眼旁觀白逸塵的鄭重,心裏更是覺得有些難堪了。


    “他就住王府,大不了明日本王不去見他就是了。”


    “那從相府出嫁的事……”


    “那太麻煩了,直接就在王府擺宴就好。”


    “……”白逸塵確信,蘇長空有事瞞他,而且是關於蘇青衣的事。


    他甚至有些懷疑,蘇長空臉上的傷痕也出自蘇青衣。


    但是這個念頭隻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就被他給拋到腦後了,因為在白逸塵看來,蘇青衣素來聰慧明理,怎會做出抓傷蘇長空的事?


    他躊躇了下,終還是有些擔憂蘇青衣:


    “師兄……你,你跟蘇蘇之間,是不是……是不是……”


    還未說出口,蘇長空便冷聲道:“逸塵,我與蘇蘇之間的事,與你無關。”


    白逸塵沉默了下,從蘇長空的語氣中,已經確定,蘇長空和蘇青衣之間可能真的出了問題。


    而且,他想他也明白出的什麽問題。


    白逸塵那般聰明,而且很了解蘇長空,自然明白蘇長空可能在意翡翠樓的事情,也在意蘇青衣陰差陽錯的與天院太多師兄弟接觸的事情。


    白逸塵覺得這些事情,都不是蘇青衣的錯。


    “師兄,我知道之前有些事,可能讓你心裏很不舒服,但是蘇蘇是無辜的,那日在翡翠樓……我與蘇蘇,並沒有……”


    “住口。”


    蘇長空的眼中隱隱有紅光閃現,他表情冷硬至極,瞪著白逸塵:“白逸塵,我是你師兄,他是我的人,他的事,自有我來管,你……以後不要在我麵前提起他,你不想想,你有什麽資格提起他?”


    這話有些誅心。


    白逸塵的麵色白了白。


    溫和俊雅的臉上,再也沒了溫潤如玉的笑,他也變得麵無表情起來。


    他之所以選擇放手,守護蘇青衣,是因為蘇青衣愛蘇長空,蘇長空也愛蘇青衣。


    可是……今天他才發現,蘇長空對蘇青衣的態度有些奇怪。


    他的確愛蘇青衣,但蘇長空妒忌他沒錯,現在白逸塵從蘇長空的話中,感受到的就是妒忌。


    為何會妒忌?


    一定是因為蘇青衣與他之間有什麽。


    那麽,這不止會損害他與蘇長空之間的師兄弟之情,還會成為傷害蘇青衣的利刃。


    白逸塵忽然覺得,幼年有著陰影的師兄,固然有些可憐,但是,他似乎也很可恨的不懂愛。


    “師兄。”白逸塵終歸是想蘇長空和蘇青衣都幸福:“你若是真的愛蘇蘇,不妨試著多相信他一些……否則,你隻會越來越痛苦。”


    “住口!”蘇長空再次嗬斥白逸塵:“本王還有些事,不方便招待你,白相請回,等本王成親那日,自會請白相來喝喜酒。”


    這是蘇長空第一次趕白逸塵離開,且一口一個白相。


    對白逸塵來說,無疑是個打擊,白逸塵沉默了半響,便起身離開了。


    蘇長空望著他雪白的背影,麵色越來越扭曲,他知道這樣不對,蘇青衣不理他了,現在估計連白逸塵也不想理他了,可他控製不住自己……事情已經到這種地步了,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才好……


    第169章 成親


    白逸塵有些擔心蘇青衣,但他也覺得蘇長空說的很對,蘇青衣與蘇長空彼此相愛,他一個外人,參合進去,可能還會讓蘇青衣和蘇長空的誤會矛盾加深,所以,他強忍住想要一探攝政王府的衝動,直接回了相府。


    這幾日白樂樂老實的很,似乎真的轉性了一樣,讓白逸塵頗覺安慰,回到相府後,看到白樂樂乖巧懂事的為他端茶倒水的模樣,之前有些抑鬱的心情也好了一點點。


    “哥哥。”


    白樂樂捧著瓷白的茶杯,偷偷的瞄了白逸塵一眼,前幾聽說琴聖蘇蘇要跟攝政王成親了,她心裏有些忐忑,怕自己拿的那瓷瓶真有什麽事,當時她是妒忌蘇青衣,一時魔怔才那樣做,其實現在想想,隻要蘇青衣不跟她搶司空竟,不進他們相府的大門,她也可以容忍蘇青衣的存在的。


    她知道自己哥哥的脾氣,更知道攝政王蘇長空的可怕,她很怕琴聖蘇蘇真會出什麽事,並且查到她身上來。


    白逸塵溫和俊雅的臉上帶著淺笑:“恩?”


    “你剛剛是不是去王府接蘇公子了?”


    白樂樂捏著衣袖中的帕子,小心翼翼的問著。


    白逸塵眼眸沉了沉,看著白樂樂,聲音有些低沉道:“他不過來了,直接在王府成親。”


    “哦。”白樂樂稍稍呼了口氣,又道:“為何不過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說到這裏她戛然而止。


    白逸塵眉心微微一皺:“是的……他身體有些不舒服,不過,你怎麽知道他身體不舒服?”


    白逸塵根本就不知道蘇青衣現在到底什麽模樣,所謂身體不舒服,隻不過是說給白樂樂聽的借口罷了,但白逸塵何等聰明,白樂樂的問話有些奇怪,讓他立即就察覺到不對勁之處。


    白樂樂也察覺自己有些失言,立即笑著解釋道:


    “嗬嗬,那晚我與蘇公子一起落水,我病了一場……怕蘇公子跟我一樣……”說著她低下了頭,在心中暗罵自己沉不住氣。


    不過,蘇青衣真的病了麽?


    那瓷瓶真的有用麽?


    想著白樂樂心底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既覺得痛快無比,又覺得有些惶恐,還有些隱秘的得意,因為她在她哥哥的眼皮底下報複了那個小白臉。


    白逸塵聽了白樂樂的說辭,尚能接受,便沒再追問。


    ……


    ……


    定情信物一般是在下定前交給成親的雙方的。


    蘇長空和蘇青衣這場婚禮太過特殊,根本沒有下定這樣的流程,但是,即使如此,定情信物也是要在成親前送到彼此手中比較好的。


    蘇青衣一直沒見到閃電,也不知閃電是否將東西買來,用腳趾頭想想,蘇青衣就知道自己為什麽見不到閃電。


    但他現在對蘇長空有些失望,見不到閃電也沒鬧,也沒再想去要那定情信物,事實上,現在他連嫁都不想嫁給蘇長空了。


    那日蘇長空與白逸塵不歡而散之後,蘇長空回到房中,坐在床邊,神情陰翳的盯著蘇青衣,那目光冷颼颼的,像是能把人給凍傷一樣,可怕的很。


    蘇青衣在這種目光下,緩緩張開了雙眼,他的臉色非常蒼白,有些病懨懨的,神情之間帶著倦怠之色。


    蘇長空以為他是厭煩於應付他,才這種樣子,心裏就剛像是被油煎一樣,既痛苦又無奈。


    這就是愛一個人愛的無可奈何的地步麽?


    蘇青衣看了蘇長空一眼,又閉上了眼睛。


    蘇長空隻覺得有一股氣憋在心口,衝動的伸手抓住蘇青衣的手腕:


    “剛剛逸塵來找本王了。”


    蘇青衣又把眼睛睜開,看向他,蘇長空見到這樣的蘇青衣,隻覺得心底更加痛了,在他看來,蘇青衣果然是更加在乎白逸塵的。


    他握著蘇青衣胳膊的手力道收緊,眸中跳躍著火光。


    “他要將你接走,從相府出嫁……本王拒絕了。”


    蘇青衣還是靜靜的看著蘇長空,蘇長空的下顎冒出了胡茬,雖然依舊俊美,但卻有些憔悴。


    他既是痛恨又是心疼。


    終於忍不住開口道:“長空……這樣,你幸福麽?”


    蘇長空的身體緊繃起來。


    蘇青衣又道:“明明不開心……為何要這樣為難自己,又為難別人……如果你肯……”


    “住口!”


    蘇長空有些焦躁的轉身:“你住口,不要再說了,後天婚禮照常進行,明日,本王會按照習俗不見你的。”


    說完便步伐加快的離開了。


    蘇青衣看著他的背影,輕輕的歎了口氣,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第二日,蘇長空果然沒再來見蘇青衣。


    他找了一個陌生的小廝照顧蘇青衣。


    蘇青衣一直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醒醒睡睡,睡睡醒醒,身體疲倦,精神不濟,一直到成親那日早上。


    早早的就有人叫他起床。


    他知曉他得跟蘇長空成親了,他心裏有些抗拒,因為他現在並不確定,他與蘇長空到底合適不合適。


    可他現在身體不適,全身泛軟,根本就抵抗不了來伺候他的仆從們。


    被強行換了衣服,他麵容本就好看的有些過分,如今一打扮,更是絕美無雙,再襯著白皙的皮膚,羸弱的神態,一眼望去,任是心腸再硬的人,看著他這幅模樣,也不忍傷害。


    所以侍奉他的仆從們也溫柔起來,心說原來這位公子這麽俊美,怪不得王爺會那麽緊張他,又是‘金屋藏嬌’的又是重兵把守的。


    等他們將蘇青衣拾掇好的時候,蘇青衣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幾日沒有下床,如今乍下床,隻覺得全身泛軟,連站著都很艱難。


    幸好有人扶著他。


    他聽著門外有些吵鬧,可能是今日攝政王府要辦喜事的緣故,哪裏都熱鬧。


    他現在著實是不舒服的很,逃走的想法是有,怎奈身體不給力。


    他覺得,他得想辦法見白逸塵一麵,先把靈力和光明神術給恢複了,再說其他。


    現在這種虛弱的模樣,對他而言,已經許久沒經曆過了,讓他很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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