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脾氣好,而是這個傻子如果不是親耳聽到他說正在生氣,那就不會覺得他是在生氣。


    當然,就算他說了是在生氣,崔紹也會不解他為什麽生氣。


    一般來說,微生巳麵對這樣的情形,都是直接忍下來的。


    畢竟他就算不想忍也沒其他辦法。


    微生巳拍了拍衣袍上沾著的灰塵,麵無表情道,“陛下的心思,我身為臣子怎麽敢猜測。”


    他還沒享盡富貴,想多活兩年來著。


    “別裝了,我剛才分明看見你一直朝著陛下那看,快跟我說說,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微生巳默默的看著崔紹豎起的四根手指,嘴角抽了抽。


    他就是相信天上下刀子,也不會相信崔紹這話。


    “我身為陛下的臣子,自然要時時關注陛下身邊有沒有危險。”微生巳一臉的大義凜然,還不等崔紹反應過來,他就加快的步伐連忙離開。


    ……


    另一邊巫竹清理馬車裏麵,看見小桌上的盤子,不禁撓了撓頭奇怪的嘟囔了一句,“我怎麽看著這糖蓮子比之前少了很多,奇怪,難道是我看錯了不成?”


    一定是她看錯了,這馬車裏麵又沒有別人,糖蓮子無緣無故的怎麽會變少。


    天秦帝的馬是一匹千裏馬,名為逐日,它曾隨天秦帝深入沙漠,潛行森林。


    征戰八年餘,天秦帝幾次陷入險境,都是逐日帶著他逃離。


    所以天秦帝待它極好,手下的人也恭恭敬敬的待著不敢有半分閃失。


    於是此刻負責喂養逐日的內侍著急的不行,又不敢聲張隻能在原地跺著腳四處張望,希望逐日玩夠了主動回來。


    顧如蓁剛下馬車,她走到一邊仰頭看著不遠處飄落的楓葉。


    正要轉身離去,身後忽然傳來窸窣動靜。


    手心傳來濕熱的感覺,她驚得看去,卻見到一匹養得油光水滑的馬兒。


    隻見它甩了下尾巴,驟然上前咬住她腰間的香囊。


    香囊被咬破,裏麵裝得滿滿的糖蓮子也跟著灑落在地上。


    逐日噅兒噅兒的叫了兩聲,很是歡快且珍惜的將地上的糖蓮子都吃下肚。


    它吃的很快,吃完之後還眼巴巴的看著顧如蓁,尾巴也不斷的甩來甩去。


    顧如蓁認識它,她在白日的時候見過,巫竹也同她講過。


    這是天秦帝的馬,名叫逐日。


    不過,它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還有,它生的好漂亮。


    因為逐日表現的實在乖巧,不似巫竹口中所說的壞脾氣,加上它一身漂亮的鬃毛,以及靈性十足的眼睛,顧如蓁忍不住伸出了手貼在了它的臉上。


    逐日尾巴甩的更歡快了,耳朵也一動一動,嘴裏噅兒噅兒個不停。


    片刻後它打了一個響鼻,有人朝著這裏走來,顧如蓁頓了頓,收回手之後撿起被咬爛的香囊若無其事的離開。


    內侍看到逐日頓時鬆了一口氣,苦兮兮的走上前拜了拜,“祖宗哎,你可別亂跑了,要是讓陛下知道,奴才可是要掉腦袋的。”


    逐日不屑的動了動,用尾巴對著內侍。


    內侍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正要牽著逐日回去,卻見到一個極高大的身影。


    他驚得兩腿發抖,以為這是荒山野嶺的鬼怪,緊張又害怕的咽了一口口水。


    “韁繩給朕。”


    聽到聲音,內侍更大氣都不敢喘了,隻渾身僵硬的將韁繩遞了過去。


    好在天秦帝也沒計較他的失禮,帶著逐日很快從他麵前走開。


    走到空地,天秦帝側過身看著逐日。


    隻見逐日高昂著頭顱,看左看右看上看下就是不敢看天秦帝。


    “從今日起,你的糖沒了。”


    逐日一聽著急了起來,但是它哪裏敢表現出不服,隻能耷拉著腦袋表現出十分可憐的模樣,以期待主人能夠發發善心別不給它吃糖。


    然而逐日卻忘了,天秦帝是個很能硬的下心腸的人,所以在可憐巴巴的用餘光瞥了會,逐日整匹馬都好似失去了夢想,連尾巴都不再動彈。


    歇了一夜過後,一行人繼續上路。


    天秦帝刻意放緩了步子,讓眾多將士先走一步,他在後頭慢慢的欣賞沿途景色。


    聽到這話的薛隱不禁嗤之以鼻,要不是他把脈知道那位顧姑娘因為行程有些快身體不適,他大約會相信陛下的話。


    薛隱是天秦帝行軍時一直帶在身邊的太醫,也是天秦的太醫院院首。


    逐日早晨隻吃了幹草,它本來想和內侍軟磨硬泡要到糖,卻又被天秦帝看穿,隻能灰溜溜的將幹草吃完。


    它此刻顯得很沒精神,走的也極慢,幾乎與馬車持平。


    聽到外麵的動靜,顧如蓁朝著車簾看去,在看到逐日後唇角便要一揚,隻是在看到馬背上的男人,又將唇角壓下。


    比起竭力克製情緒的顧如蓁,逐日可謂是表現的十分明顯了。


    它一邊噅兒噅兒,一邊甩著尾巴將自己的頭往車簾裏麵塞。


    馬車的小桌離車簾極近,再加上逐日的速度又快,所以立馬就被它得了逞。


    一盤的糖蓮子,大半都被逐日吃下肚。


    剩下的也幾乎都灑在了馬車裏麵。


    天秦帝勒緊韁繩,雙眼危險的眯起。


    逐日甩著的尾巴頓時停下,隻迅速的咀嚼很快將口中剩下的糖蓮子都嚼碎咽下去。


    天秦帝目光沉沉的看著逐日,眼中危險的情緒隨著時間的流逝愈發的濃鬱。


    “稍後朕會送兩盤糖蓮子過來,當是賠罪。”


    語罷,天秦帝就驅馬離開。


    如果忽略他左手抓著的鬃毛,他的神情應當可以稱之為淡然。


    顧如蓁將地上的糖蓮子撿起放在一個帕子裏麵包起,問巫竹,“逐日它很喜歡吃糖嗎?”


    巫竹點了點頭,“是啊,不過聽說陛下這一年以來總是克扣……限製逐日吃糖。”


    因為克扣這個詞太奇怪,臨到關頭巫竹連忙換了下來。


    “姑娘是不是覺得很奇怪?”巫竹湊近了些,眼睛瞪的大大的。


    顧如蓁將帕子收起放在一個新的香囊裏麵,想著如果有時機的話,她就將這些糖蓮子喂給逐日吃。


    “奇怪什麽?”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偏執暴君的白月光是搶來的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雲莫傾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雲莫傾並收藏偏執暴君的白月光是搶來的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