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振邦端起酒杯滋溜了一口,放下酒杯之後,他就開了口。


    “守業,田豐之前總帶你來我這,讓我教你功夫,你知道我為啥隻教了你幾招嗎?”


    “您老眼光高,瞧不上我。”


    霍振邦搖了搖頭。


    “不是!”


    “你小子底子挺好的,最起碼比田豐好,筋骨氣力都比他好。”


    “悟性也比他好!”


    “沒收你當徒弟……是因為你的性子。”


    “你之前的性子急躁,跟個小炮仗似的,遇到事情就炸了,沒事還總愛管閑事。”


    “我要是教了你功夫,那就是在害你……”


    秦守業點了點頭。


    “您老說得對,要是我手上真有功夫,肯定打死人了,我現在也吃花生米了。”


    “您老別兜圈子了,有啥事您就直說吧!”


    霍振邦猶豫了一下。


    “那我就直說了……我想收你當關門弟子!”


    秦守業來的時候猜到了這個可能,但他又覺得不太可能。


    按他們習武之人的說法,過了多少歲再練武,也很難練得好。


    他如今都十八了,老爺子收他當關門弟子,把衣缽傳給他?


    “老爺子,您身子骨現在好著呢,不用找個徒弟來幫你關門吧?”


    霍振邦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別跟我油嘴滑舌的!”


    “你就說拜不拜師吧!”


    秦守業搖了搖頭。


    “不拜!”


    霍振邦眉頭微微一皺……這小子以前可是哭著喊著要拜師的,今兒是怎麽了?


    “守業,我之前不收你,是覺得你性子不穩,這段時間田豐把你做的事跟我說了一下,我覺得你性子變了……”


    “老爺子,咱爺倆又不是頭一天認識,我心裏的小九九瞞不過您。”


    “可您心裏的算盤珠子響了,也瞞不過我。”


    “您老有啥話就直說!”


    霍振邦眼裏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這小子變得地方還真多,他的心思都被看穿了?


    “守業,你是不是覺得,你立了功,當了科長我才收你當徒弟的?”


    秦守業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老爺子,您收我當徒弟,肯定有這個原因……您當初一個人挑了十幾個日本兵,現如今我也抓了特務,砍死了一個日本兵,我要是當了你徒弟,那說出去也好聽。”


    “別人會說師傅英雄徒弟好漢!”


    “您這一門,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霍振邦老臉微微一紅,他還真有這個想法。


    “守業……”


    “您等我把話說完。”


    “您收我當徒弟,肯定不全都是為了這個,肯定還有更重要的事,您百年之後的事情。”


    “您老兩個徒弟,一個是田豐,一個是劉德柱。”


    “田豐和我是哥們,他要是有事,我肯定幫他。”


    “劉德柱就不一樣了,我和他沒多少交情……我要是成了您徒弟,劉德柱就是我大師哥,他要是遇著了什麽過不去的坎,我肯定要搭把手,盡心盡力的幫他。”


    “您讓我進師門,無非就是給你兩個徒弟,日後找個依靠。”


    秦守業這些話說完,霍振邦的臉就有點掛不住了。


    他那點心思,差不多都被秦守業說出來了……


    “當然了,您老還想著百年之後,逢年過節還有您老祭日的時候,去看您的人多點。”


    “你小子……怎麽精得跟猴一樣了?”


    “老爺子,拜師的事情您也別提了!萬事講究一個緣分,當初您沒收我,現在我也不想拜師……咱爺倆的緣分沒那麽深。”


    秦守業是真的不想拜師。


    係統獎勵的那些武技,霍振邦年輕的時候,都不是他的對手!


    現在田豐和劉德柱加起來,在他手底下堅持一分鍾,他們都能算是高高手了。


    再說了,當初不收他,現在來收了……他心裏多少覺得霍振邦有些勢利眼,有種被人算計的感覺。


    最重要的一點,拒絕了霍振邦,他也能有獎勵。


    “你真的不想拜我?”


    “不想。”


    霍振邦歎了口氣……


    “守業,我知道你心裏咋想的?你肯定罵我老不要臉的東西,看到你現在當了科長,就來收你當徒弟了?是吧?”


    秦守業沒有跟他客氣,直接點了點頭。


    “是!”


    “你肯定覺得我是為了我自己,收你當徒弟,我臉上有麵子?”


    “也不全是,你是為了你大徒弟劉德柱著想。”


    霍振邦臉色好看了一些。


    “守業,你可能不了解德柱那孩子,他熱心腸,看到誰有難處都會搭把手。”


    “但他又是那種不爭不搶的性子,在他們單位受了不少欺負……算了,我不跟你兜圈子了。”


    “我收你當徒弟,就是想日後你方便的時候,給德柱那孩子換個工作,把他弄到你們鋼廠去。”


    “田豐和你都在廠子裏,他遇到什麽事,你們兩個小師弟也能幫幫他。”


    “你不願意拜師,我也不為難你……德柱的事情,你能不能幫著解決一下。”


    “花錢送禮,請客吃飯,用多少錢你跟我說,我來出!”


    秦守業沒有立馬開口,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把酒杯放下之後,他才笑嗬嗬的開了口。


    “老爺子,您拐彎抹角這麽半天,就是為了這個啊?”


    “你能給辦不?”


    “能!”


    秦守業本想拒絕的,可想著剛才已經薅了一個獎勵了,這事就答應了。


    他也見過劉德柱,人確實也不錯,跟他也對脾氣。


    拒絕當老爺子徒弟,駁了他的麵子。


    這件事給他個麵子,就當補回來了。


    “老爺子,我明兒去挖水庫,等我回來……我就安排他工作的事情。”


    “真的?”


    “老爺子,您這二鍋頭度數不高,我喝了不到三兩呢,不會說醉話。”


    “守業,我……我敬你一杯。”


    霍振邦伸手拿了酒瓶,給秦守業和自己把酒倒上了。


    酒倒上之後,兩人就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守業,這事難辦不?”


    “說難辦也難辦,說好辦也好辦,重要的是看誰去辦。”


    “你小子別跟我說這些繞圈子的話,你就說你能不能辦成。”


    “能!您老就把心放肚子裏吧。”


    秦守業是真的要幫著辦這件事,以前沒少來老爺子這,雖然他沒教秦守業多少拳腳功夫,但畢竟也是教了。


    而且每次他和田豐來的時候,老爺子都掏錢出去買點包子,或者是買點鹵肉什麽的,讓他們解解饞。


    那些吃的總不能白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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