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那樣兒,能不能行了。”


    劉駿呈看著蔣堯一副比自己還像著房產證上主人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


    當時在天台上也是話趕話的才……一不小心同意的。現在的劉駿呈那叫一個追悔莫及。


    然而一切都已經晚了。


    晚餐……


    “吃飯了,你們兩個快點出來。”


    說是吃飯,實則是風瑤叫了個三人份外賣。


    “來了來了。”


    劉駿呈第一個出了門,早就在那屋子裏待不下去了,誰叫有蔣堯呢。


    “呐,你的,還有你的。”


    風瑤將外賣先給到了蔣堯手裏,才給到了劉駿呈手裏。


    蔣堯挑著唇,衝著劉駿呈笑了笑,眼神的交流仿佛在跟劉駿呈顯擺著:“看見沒,風瑤先給的是我。”


    然而劉駿呈隻是眯著眼看向蔣堯,強壓著心底的不適,裝作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倒是劉駿呈逮著機會了,三人份的套餐分完後,風瑤還點了一份小食,剛好是四個雞腿。


    風瑤將其中的三個雞腿分發了下去後,餐盤裏就餘下了那一隻無辜的,多出來的一隻雞腿。


    劉駿呈盯著那隻雞腿,眼珠一轉,心生一計。


    “誒,風瑤,你覺得這個雞腿,我跟蔣堯應該誰吃啊。”


    劉駿呈向風瑤不停擠著眼睛,顯露在麵上的,示意風瑤將著那根雞腿夾到自己碗裏。


    蔣堯聽了劉駿呈這樣問,也有些好奇的抬頭看向風瑤,想知道風瑤到底會把雞腿給誰。


    “萬”眾矚目之下,風瑤也將目光投向了那隻餐盤裏餘下的,孤零零的雞腿。


    劉駿呈與蔣堯都在期待著風瑤最終選定的結果。


    沒有人在意處在自己碗裏的那隻雞腿,那隻本來孤零零的雞腿,就像是受到了萬千獨寵一般的,被所有人投以滿載希望的眼神看去。


    這樣一個隆重的場合裏這樣一個閃光燈都凝聚在那一處的場麵,簡直不要太扣人心弦。


    終於,風瑤伸出了筷子,三人同時對著那隻雞腿咽了咽口水,劉駿呈與蔣堯的心跳都在這時加了速,呼吸也加重了些。


    終於,那隻雞腿在萬眾矚目之下,被風瑤夾到了……自己碗裏。??


    風瑤夾到自己碗裏後,就開始暴露處狼妖的本性,大力撕扯著那隻雞腿上的肉肉。


    啃著雞腿的風瑤,無意間抬頭看到了劉駿呈與蔣堯盯向自己的眼裏的落寞,與希望的破滅。


    “你們這麽看著我幹嘛?不是,你們想要這根雞腿啊?”


    風瑤突然覺得自己嘴裏的雞腿不香了,啃了一半的雞腿就從風瑤嘴裏鬆了口,在空中轉了個圈……


    “碰——”地一聲,清脆的掉進了風瑤的瓷盤子裏。


    風瑤砸吧砸吧嘴,又隨便將手糊弄了幾下,擦幹淨嘴巴,繼而又道:“你們瞎想什麽呢,你們這一分錢沒花的,外賣還都是我點的,你們要想吃自己點去,起開起開!”


    風瑤嘴裏說著,屁股還一邊從著椅子上挪了開,轉了身,抱著塞的滿滿當當的飯盒就回了房間去,把門給上了鎖,生怕有人會跟她搶吃的一樣。


    “嗬,幼稚鬼。”


    沒得到最終答案的蔣堯,終究是占了一比零,還是勝利的。


    這就給了蔣堯可以鄙視劉駿呈的理由了。


    “你不幼稚啊你,你敢說你沒有抱有哪怕是一點點的希望?你才是幼稚鬼,幼稚鬼幼稚鬼幼稚鬼!”


    劉駿呈當著蔣堯的麵不停的做著鬼臉。


    蔣堯留下一記大大的白眼給劉駿呈就也同著風瑤一樣轉身離開了。


    “你才幼稚!”


    本以為蔣堯走了,結果蔣堯又回過頭去給劉駿呈做了個鬼臉。沒有下文,蔣堯趕緊關了門。


    “你才幼稚!”


    劉駿呈想要懟回去。


    “我關門了,反彈反彈反彈!”


    好吧,蔣堯和劉駿呈都是幼稚鬼。


    突然襲來的一陣涼風打斷了二人幼稚來幼稚去的角逐。


    “嘶——”


    獨坐於客廳的劉駿呈不經意間打了個冷顫。


    “都走了,得,門還得我修,禍害,都是禍害!”


    劉駿呈吐槽著風瑤與蔣堯的甩手掌櫃行為。


    卻也隻能是無奈的從電視櫃裏抽出常備的工具盒,直了直他那落寞的背影,走向了那扇剛送過來的新門。


    “唉,都缺心眼啊!”


    一邊歎氣,劉駿呈一邊將送過來的新門扒拉著挪到門檻處。


    劉駿呈畢竟還是個人類,即便是劉駿呈這個健身房常客,有著八塊腹肌的運動健將。那也是對此力不從心。


    劉駿呈半蹲著身子,使盡渾身解數,麵部都扭曲了的去搬那扇木門,然而那扇木門就像是釘在那裏了一樣,死活是一動不動。


    劉駿呈手上的青筋都暴起了,還死活拗不過這區區一個木門。


    這時倒是有一隻手搭在了門邊上。


    劉駿呈下意識的向那隻搭在木門上的手瞟了一眼。


    也正是這樣一眼,讓劉駿呈隻覺心花路放。


    簡直是十指尖如筍,腕似白蓮藕;一雙十指玉纖纖,不是風流物不拈;腕白膚紅玉筍芽,調琴抽線露尖斜;手如柔荑,膚如凝脂;纖纖軟玉削春蔥,長在香羅翠袖中……


    “風瑤,原來……你那麽心疼我呀!??”


    劉駿呈有些害羞的將臉埋了下去。


    “其實,我都懂的,我來就好了,你畢竟是一個女生,就多休息休息就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意了,這就夠了。讓你看看,我劉·力能扛鼎駿呈,到底有多厲害!”


    劉駿呈手下一用力,仿佛有那麽一瞬間的,露出了麒麟臂……


    那扇木門猝不及防的,就被劉駿呈給搬了起來。


    然而在劉駿呈起身後,看清了那隻手的主人是……


    “蔣堯,怎麽是你啊!”


    劉駿呈整個人像是石化了一般,愣在原地。


    “不然呢,明明是你自己在那裏瞎腦補,這能怪我?”


    蔣堯將手放了下來,木門沒了蔣堯的分力,所有的重量全落在了劉駿呈一個人手上。


    “哢嚓——”


    “啊啊啊!快快快,幫我,幫我拿……拿一下!”


    劉駿呈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把它放下來不就好了。”


    蔣堯站在一旁說著風涼話。


    “不,不是,我……我腰閃了!”


    劉駿呈帶了些乞求的語氣對蔣堯說著。


    蔣堯這才出手接過劉駿呈手上的木門,輕輕鬆鬆的就將那木門刊到了門框上。


    回過頭來,蔣堯看了看像是石化了一般,杵在原地,保持著之前拿著木門時的動作。


    蔣堯走至劉駿呈身前,也不耽擱,一頓操作猛如虎,“哢——嚓——叭——”


    這一係列的聲音,伴著劉駿呈那招牌性的鬼哭狼嚎:“啊啊啊——”


    於是就隻剩下……耷拉著身體的劉駿呈了。


    “蔣堯,你說,你是不是肆意報複,乘人之危。”


    劉駿呈的胳膊附著疼痛,耷拉在身前不停的甩了甩去。


    “嗬,我還需要乘你之危?你搞得好像你在我麵前,什麽時候不是危險之中一樣。”


    蔣堯一臉不屑的當場拆穿著劉駿呈。


    劉駿呈嫌棄的沒有搭理蔣堯,隻是自己嚐試著扭了扭腰……


    “誒,我怎麽好了!我的天啊,我好了!啊哈哈哈。”


    劉駿呈欣喜若狂的蹦蹦躂躂著。


    “你再扭一下,待會兒又給你閃了。”


    蔣堯看著劉駿呈這副傻裏傻氣的樣子,補著刀。


    劉駿呈一聽蔣堯這話,原來的蹦蹦跳跳也就立馬收了回來。


    “切,誰叫……你非要長著一雙女人的手呢!等等,那我剛才說的話,你不會都聽見了吧!”


    劉駿呈真的很想聽見蔣堯說沒聽見,可是這又何嚐不是明知故問呢,蔣堯不止聽見了,應該還聽的很清楚吧。


    “聽見了。”


    果不其然,蔣堯連騙劉駿呈一下,也不會。


    “好了好了,知道了,煩死了。都進門了還出來。”


    劉駿呈拍了拍衣服上沾著的灰。


    “不想跟你鬧了。”


    蔣堯將手搭在門與腦袋之間,倚靠著門,輕鬆懶散的站著。


    “什麽?”


    劉駿呈同樣有些慵懶的應和著蔣堯。


    “休戰吧,我不想欺負你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弱男。”


    明明是想和好,然而到了蔣堯嘴裏,卻總能夠把話說的變了質。


    “什麽手無縛雞之力的弱男,你看看這肌肉,你看看這肱二頭肌,你有嗎,還弱男。你這就是羨慕,就是害怕了,所以才認輸!”


    劉駿呈非想要站個上風,不論是什麽,劉駿呈都想處處壓著蔣堯一頭。


    “行行行,那你就當我是害怕你了吧。”


    蔣堯嘴角見了微微的上揚,不給劉駿呈反應的時間,轉了身準備回房。


    劉駿呈愣在原地:這蔣堯怎麽不跟自己比了?這人該不會是被盜號了吧,奇奇怪怪。該不會……他要把風瑤讓給我了吧!


    劉駿呈正想著,蔣堯卻在這時候突然又轉了身,回過頭來跟劉駿呈說:


    “除了風瑤,其他的我都可以讓,我說的不鬥了,是不明爭暗鬥。風瑤喜歡誰,不是你和我單方麵控製的了的。我尊重風瑤的選擇,所以,我想……順其自然。”


    蔣堯說完這句話後,就歎了口氣。繼續剛才的動作,轉身回頭,再不停留的向著房間走去。


    劉駿呈站在原地,反思著些什麽。想著想著,倒是覺得這麽些天來,倒真的是自己過於幼稚了些。


    “那……我原諒你了。”


    劉駿呈衝著蔣堯離去的背影喊了聲,於是又接著去修那扇鬆鬆垮垮的大門。


    ……


    “你怎麽,這麽多天了,還不回去。還天天宅在實驗室裏?”


    拿著滴管向燒杯裏滴著些試劑的水蛭,停住了手,問向甄宇。


    甄宇扶了扶眼前戴著的護目鏡:“現在不是鬧疫情嗎,我不回去,就不會給季辰帶回去些病毒了。”


    “口是心非。”


    水蛭撇著嘴小聲嘟囔了句。


    甄宇又怎麽可能聽不見呢,苦笑了笑:“你呢,怎麽還不回去休息?弟兄們都走了,都到了這種非常時期了,你還不走,可別指望我給你升職加薪啊。”


    甄宇搖搖頭,將話題拋給了水蛭。


    “切,我還不是為了,陪著你這個孤寡老人啊!”


    水蛭放下手中的燒杯與滴管,走至甄宇身旁的實驗桌前,坐了上去。


    “得,我是孤寡老人,你就是留守兒童。”


    “boom——”甄宇用堿金屬和水反應,引起了個小型爆炸。


    “你你你,你這是想要炸死我啊?”


    水蛭剛坐上實驗桌,就被這聲爆炸給嚇的跳了起來。


    “這個小爆炸要是能夠炸的死你,那我就不想跟你玩了。”


    甄宇噘著嘴,一臉無辜的模樣調戲著水蛭。


    “行行行,我們這兩個鰥寡孤獨就湊一塊兒過得了。話說,這也快過年了,你不會要拋棄你的那個什麽季辰,跟我過日子吧。”


    水蛭從實驗桌上下來後,又將手勾上了甄宇的肩膀,一副稱兄道弟的模樣。


    甄宇將水蛭的手給撥了下來:“你能不能行了,能不能注意一下我是你老板,你是我下屬。”


    說這話時,甄宇是笑著的,根本沒有半點責備水蛭的意思。


    “怎麽你這個小職工還開始嫌棄起你這個發工資的老板了?”


    甄宇戳了戳水蛭的腦門。


    “可不是呢嗎,跟著你天天跑東跑西,躲這躲那,還總是要時刻準備著受你的罰,能不嫌棄嘛!”


    水蛭感歎了一聲。


    甄宇的臉色卻瞬間變得白了些,原本笑著的臉也逐漸垮了下來:“對不起啊。”


    “啊?對不起……什麽?”


    水蛭被甄宇這突如其來的道歉給糊蒙了。


    甄宇這個人,似乎除了在麵對季辰時低過頭,認過錯,就再無其他吧。


    “就……上次我不是把你綁到十字架上去了嗎,真的,對不起啊。”


    甄宇很是誠懇的向水蛭倒著歉。


    “哎呀,你幹嘛呢這是,快收起你那泛濫到溢出來了的虧欠心吧,聽著受不了。”


    水蛭不再發愣,又重新將手勾回了甄宇肩上,還重重的拍了幾下。這力氣沒差點給甄宇拍出內傷來。


    “咳,咳咳咳——”


    甄宇連著咳了好幾聲,倒也是因著水蛭的話,終於展了笑顏。


    “你這是想要拍死我,然後繼承我龐大的遺產啊!你這個心機b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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