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顧不上身旁的這麽些個圍觀群眾,風瑤剛抬了抬手,正準備動用她的妖力去救劉駿呈。


    眼見著風瑤的手都已經抬到了半空中,正準備使力時,劉駿呈卻憑著他最後的力氣,一把搭上了季辰的手腕,阻止著風瑤接下來的行動。


    風瑤又何嚐不知道劉駿呈的意圖呢?可是眼見著這劉駿呈再不被救治,光是流血,也會因著失血過多休克繼而死亡吧!


    風瑤還帶著些淚光的看向劉駿呈,輕搖了搖頭。


    不顧劉駿呈反對的,風瑤又伸出了另一隻手,想要將劉駿呈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給撇去。


    幸運的是,劉駿呈的掙紮,使得風瑤在沒下手之前,救護車就來了。


    “滴嘟滴嘟滴嘟……”


    救護車的及時趕來,使得風瑤隻得先暫時收手。


    好在自己早早就將那朵會發光的紫蓮嵌入了劉駿呈手腕裏,劉駿呈在將那些痛苦分擔了一半給風瑤,這才沒直接致死。


    風瑤嘛,狼妖的身份使得她即便是在承擔了劉駿呈一半的傷害之後,也仍然能夠相安無事,她體內的修複能力,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救護車停下後便立時有幾個抬擔架的人跑了出來,於劉駿呈身前放下後,便將劉駿呈抬到了上麵去。


    風瑤也跟著上了去。


    救護車裏有一個醫生給劉駿呈做著些簡單的檢查,在確認劉駿呈並無生命危險後,隻做了些簡單的搶救措施後,便隻是盯著麵前的一個儀器。


    風瑤看著急死了,這些人根本沒有讓劉駿呈變好起來,風瑤又想要去動劉駿呈,卻被一旁“無知”的醫生叫了停。


    忍住沒發火的風瑤,終於等到了救護車停在醫院門口的那一刻。


    風瑤幫著那些護士推著車,而那些推車的人,隻覺得從來沒有這樣快過。


    即便他們平時就已經很快了,可這種被風瑤加力的感覺,就像是在後麵加了助燃器,分分鍾要起飛。


    還好,走廊的盡頭,搶救室離這大門不是太遠,不然風瑤可能真就讓這推車飛起來了。


    病房裏是不準風瑤進去的。


    風瑤又怎麽可能不知道,這些醫生來成百上千個,都不敵她一個,可礙於這是人界,眾目睽睽之下,風瑤隻好陷入無休止的等待。


    一個手術,紅的亮起,走廊裏沒什麽人,倒是時不時從搶救室裏跑出來個護士。


    風瑤剛想問是不是出了什麽事,護士就又跑了個沒影。


    她知道,護士這樣急,自然是有她的道理,如果加一阻攔,隻會耽誤搶救時機。


    醫院走廊上,風瑤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時而將頭埋進兩隻耷拉著的胳膊的縫隙裏,時不時又焦急的站起來在那白熾的走廊燈下來回走著。


    手術室門前掛著一塊掛鍾,掛鍾就像被調了速一樣,走的極慢,慢跑過了第六圈時,終於紅著的燈熄了。


    從裏走出一個大概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渾身雪白。


    “醫生,劉駿呈怎麽樣,他還有事嗎?”


    風瑤急著撲了上去,她知道,這個中年男人不同於其他護士,因為他的著裝不同。


    “你是劉駿呈的家屬吧?”


    風瑤早在第一個護士出來問誰是劉駿呈家屬時,因著不敢耽誤搶救時間,便一口咬定了下來。


    “是,劉駿呈,他,他怎麽樣了?”


    風瑤有些急了,雙手就搭上了那中年男人的手臂上。


    “病人頭部縫合十一針,伴隨輕微腦震蕩……”


    醫生敘述著劉駿呈的一切身體損傷情況,可風瑤隻覺得這個醫生太磨嘰,半天沒講到重點,不管不顧的風瑤就要往手術室裏衝。


    那醫生也是見了這情況,才不再賣著關子,脫口而出的叫喊到:“他沒事了!”


    風瑤這才停住腳,閉著眼轉了身,轉身站定後,這才睜開了她的眼睛,狠盯著那醫生。


    天知道她當時究竟有多想宰了這個羅裏吧嗦的醫生。


    “這是我接手第二個奇怪的病人了,之前有個叫甄宇的,也是本來必死無疑,後來卻生龍活虎的,真是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甄宇!”風瑤不禁有些疑惑了,劉駿呈的奇怪自己是知道的,這完全是因為劉駿呈手腕處的那朵發光紫蓮,可甄宇……


    風瑤在知道劉駿呈沒了事之後,也沒再衝動了。


    冷靜下來的風瑤盡力捋順關於甄宇的一切反常。


    甄宇去醫院那次,自己沒跟著去,當時的情況,光一個離軒就夠自己苦惱了,自是分身乏術,無暇顧及甄宇這個疑點重重的嫌疑人。


    瞬間移動,水母炸彈,返回作案現場,有著極強都自愈能力……


    風瑤趕緊打開了手機,滑弄這手機通訊錄,找到蔣堯後,就立馬撥了出去。


    “喂?風瑤,怎麽了嗎?”


    蔣堯對風瑤的電話,也是從來秒接的。


    “蔣堯,你現在快去幫我查查,那甄宇,是不是也是隻狼妖?”


    蔣堯雖有些不解,可聽著風瑤這堅毅的語氣,自己便知道風瑤一定是發覺了什麽:“不會,甄宇不會是狼妖,我從小就翻閱了奶奶所有的狼妖名冊,沒有關於甄宇的記載!”


    蔣堯是將軍的孩子不假,可他還有另一個身份,蔣堯的奶奶,是掌管所有狼妖名冊,以計算軍力的佐助。類似於現世的查戶口。


    “你,你確定你背全了嗎?”


    蔣堯將自己的猜想推翻的那一刻,風瑤有些不可置信。


    “嗯,我確定!”


    蔣堯異常篤定。


    “也是,你從小就以記憶力出眾而得名,我相信你……”


    風瑤這話說著說著,語氣間就見了些失落了。


    “風瑤,你怎麽了嘛?你現在在哪?我過去找你。”


    蔣堯聽出來風瑤的些許不對勁,用著他那從始至終溫柔的語氣對風瑤說著。


    “嗯,好!”


    風瑤在告訴了蔣堯自己所在的位置後,隻半分鍾不到,蔣堯便出現在了自己麵前。


    “你剛才在電話裏說甄宇,你是發現什麽線索了嗎?”


    “沒有,隻是從一個醫生嘴裏得知,他的自愈能力,也異於常人,我總覺得,他一定不是個普普通通的哥哥……”


    蔣堯也在風瑤話閉後陷入了深思,走了幾步,與風瑤身旁坐下。


    “你懷疑他也是妖?不是狼妖,也的確可以是其他的妖物……”


    蔣堯終究是想的太簡單了些,妖物,這對甄宇倒像是貶義詞了。


    妖物也是血肉之軀呀,終究不似甄宇那般幾乎無懈可擊,有著幾近銅牆鐵壁般的肉體。


    “我們現在還不知道他是敵是友……”


    風瑤有些疑慮,還帶著些後怕。


    若真是敵人,那麽甄宇這根毒刺便將是個最有力的武器。


    “哦,對了,還沒有問你呢,你來醫院幹嘛?是不是出什麽事了,那你,你有沒有事?”


    後知後覺的蔣堯,意識到自己正身處醫院,就突然坐不住了,起身緊張的檢查著風瑤暴露在外的四肢。


    “哎呀,我沒事啦,你不用看了,我是送別人來的。而且,像我們,出了事應該去離地娛樂找狼族的妖療傷吧,而且……再不濟也是去獸醫院吧……”


    風瑤見著蔣堯緊張自己的樣子,有些尷尬,又緊接著將手上被劉駿呈撩上去驗傷的袖子拉了下來。


    要知道一匹狼,可從來沒這講究的呀,擼個袖子而已,他們不來人界的時候,大街上隻披著一層皮的狼妖那是數不勝數。


    也就是後來來了人界,光著身子太突兀,這才披著件不適應的外套。


    蔣堯有些尷尬,他好像意識到,風瑤現在看上去的感覺,似乎有些害羞。


    “額……哦,對了,那個,你是送劉駿呈來的吧?好像,你也隻跟他一個人類比較熟了……”


    劉駿呈?蔣堯死都不信自己會主動提這個自己煩的要命的名字,要不是本能的想要趕緊扯開話題,隻怕是蔣堯這輩子都不想在自己與風瑤獨處的時候,提劉駿呈這個名字掃興。


    “啊,哦,對,嗯是的,我是送他來的,他出了車禍,挺嚴重的,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


    同樣想要快一點找話題的風瑤,就像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一樣,趕緊接話道。


    “哦,那就好……”


    好什麽好,巴不得這劉駿呈死了,從此自己少了一個所謂是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情敵。


    蔣堯撓了撓頭,這樣想著,尷尬的笑了笑。


    就在二人陷入尷尬的境地時,手術室裏往外推著劉駿呈躺在上麵的病床。


    “你是劉駿呈家屬吧,他現在已經沒事了,可以先轉至普通病房裏留院觀察了!”


    “哦,好的!”


    風瑤趕緊跑上前去,跟著醫生一齊推病床。


    蔣堯卻在聽見了那護士的一句“劉駿呈家屬”後,愣了愣,特別是在風瑤毫不遲疑的答應了後,蔣堯就更加傻眼了。


    沒待在原地,蔣堯跑著上了前,跟著風瑤來到了劉駿呈的普通病房裏。


    劉駿呈被安排好了,醫生護士都散了去後,蔣堯才再忍不住問風瑤道:“剛才護士說你是劉駿呈家屬……”


    沒等蔣堯繼續問下去,風瑤連忙插話解釋道:“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他,他剛才進去的時候,有個護士問我劉駿呈的家屬在不在,還說必須有家屬簽字,才能進行手術,所以我才……”


    蔣堯聽著風瑤帶著些緊張的解釋,別提有多高興了,心裏簡直樂開了花:“這麽說,是因為當時事態緊急你才,才這樣的……”


    “才不是!”


    風瑤還沒說話呢,那剛從手術室裏出來不久的劉駿呈,此時此刻就卡著點醒了,醒來的第一刻,就要麵臨宣示主權。


    蔣堯眼裏明顯見了不悅。


    “你不開心也沒用,我和我家!風瑤,早就融為一體,不分彼此了!”


    劉駿呈使者極大的力氣,去突出這“我家”二字。


    聲帶的劇烈震動,也不知這麽的了,連帶著劉駿呈的一個激動,劉駿呈隻覺渾身上下的傷口都像是被拉扯開了一樣。


    可劉駿呈在風瑤麵前,即便是裝,也要咬牙咽下去。


    “你怎麽了?”


    根本不想搭理劉駿呈的蔣堯,目光始終是落在風瑤身上的。


    蔣堯第一時間便注意到了風瑤扭曲著表情,表現的無比疼痛。


    蔣堯趕忙攙著風瑤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去。


    風瑤卻沒讓蔣堯繼續管自己:“快,卻扶著那家夥好好躺著,疼死老娘了!”


    風瑤全身都疼的要命,也不知道該捂哪,隻好隨手搭上了最疼的腰椎上。


    蔣堯雖有些不解,可見著風瑤這樣疼,也不敢再耽擱,粗魯的一把將劉駿呈給埕著躺到了床上。


    劉駿呈也是忘了,自己的疼風瑤是感覺的到的,沒等風瑤說呢,他就有些後悔剛才的逞能了。


    這蔣堯也是的,知道劉駿呈是個傷員,還趁此機會肆意報複劉駿呈,專門朝著劉駿呈的傷口上大力埕去。


    劉駿呈隻感覺傷口撕裂的更大了些。


    “蔣堯,你走開,你別碰他,不然我要你好看!”


    風瑤的額間,清晰可見的,都掛上了幾粒晶瑩剔透的汗珠了。


    蔣堯更加無措了,風瑤怎麽可能注意到自己手底的這些小動作?


    可過不了不一會兒,蔣堯便知道了其中緣由。


    劉駿呈倒不是怕疼,隻是出於心疼風瑤的,他一把將蔣堯搭在自己傷口上的手給拍了開。


    就是這樣的一個抬手,使得蔣堯不經意間,便發現了劉駿呈左手手腕處的那朵開的極其妖豔的紫蓮印記。


    他太知道劉駿呈手腕處的紫蓮是什麽了,這是狼妖獨有的術法。


    蔣堯這下終於知道為什麽剛才劉駿呈口口聲聲說,他與風瑤已經融為一體,不可分割了。


    每一隻狼妖都有他們獨特的,給與自己決定廝守一生的人的印記。


    蔣堯的是棵忘憂草,離軒的是株水晶蘭,百裏的是兩朵雙生花,而這風瑤的就恰好是這朵紫蓮!


    看見這朵盛開的紫蓮,蔣堯就好似晴天霹靂一般,崩潰至極。


    再看看一旁還不住冒著冷汗的風瑤,蔣堯隻覺一陣心寒,還有,對劉駿呈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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