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初宴提出與成親之後,他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這根本就是恐婚。


    “我們相識後你曾對我說過,就算是心裏的話,你也會隻同我一個人說,可現在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你卻隻瞞著我。”


    這些話初宴根本就沒有說過,自己這樣暗示,他應該能明白自己這是在提醒他,使用耳釘上的功能了吧?


    初宴起先還是眯縫著眼睛,但後來他淺淺提了一下呼吸,他的雙眸射出一道光,融入到玉合歡的眼瞳中。


    他抬手了,他抬手了,手指近點再近點,快摁耳釘啊!


    什麽?他的手指竟然在耳廓前停住了。


    他還指著耳廓問:“你想要一個培訓禮物?耳釘?”


    這一下可好,他這個小腦袋瓜裏肯定在想,蒼天啊,媳婦兒生氣了得哄她開心,怎麽哄呢?對了,買禮物!這是對女人百試不爽的招數,話本裏也經常出現。


    正想著誰能來拯救一下這條笨魚精,隻聽奚洲白開口:“那個……傻丫頭,我懂了。”


    平時還不信救星空降,這下玉合歡還真想說一聲“噢,蒼天啊,救星來了”。


    隻見奚洲白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初宴身邊,隨口道了一句“你頭發亂了”,就很自然地伸手在初宴的耳釘上一戳,快準狠開啟獨聊模式。


    耳釘在最近一次調整前,設定上了隻需一方摁下耳釘,無需另一方接受,就可以開啟絕對密閉的獨聊環境,這一個改良是奚洲白根據初宴的提議,專門為冷戰中的戀人定製。


    這奚洲白執行力尚可,但是這理解能力這就有些抱歉,玉合歡萬萬沒想到,奚洲白竟然把這獨聊模式建立在了他和初宴之間。


    這下有點麻煩,這獨聊環境一旦建立,除非雙方都自主終止,否則單方無法強行退出,外方也無法介入。


    真搞不懂,就奚洲白這樣的理解力,是怎樣屹立海國朝堂千年不倒的,不對,還是有哪裏不對勁,奚洲白該不會是存心的吧,但是他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麽?


    情況不對,且先試試用靈力強攻介入,玉合歡強攻數次皆無果,初宴眉心微蹙,將頭微微俯著,末了還緩緩開闔一下眼瞼。


    他這什麽神情,他又獨自做了什麽決定?


    果然,他高呼了一聲“合歡,退後”,接著將手肘往裏勾,再平直出掌,比先前殺傷力更高數倍的海蝶似驚濤駭浪,奔湧而出,直接形成一個光籠,將蛋精圍困其中。


    不妙,他雖一言不發,但他的眼神卻一直在說“殺!殺!殺”,在他發出海蝶之時,周遭的土地有幾處靈力場發生流向逆轉,所聚焦聯結之處皆是他。


    那蛋精雖已被圍困住,但還是窮盡力量在其中幾處蹦達踩點,引得那海蝶一直追著,鬆鬆緊緊地束縛著蛋精。


    “蛋精這是在做試驗?它想知道這片土地所蘊藏的陣法,究竟是否與初宴有關?”玉合歡雙瞳緊縮,“若將這這陣法視作一個鎖,那麽,他就是……密鑰?”


    誰能給自己解答,不,是誰能給自己想要的回答,玉合歡還在心中問,卻聽蛋精道:“殺了我,你也救不了她,也救不了你自己。你們還是走不出,隻能活一個的命運,你還會因此背負弑神之罪,你且思慮仔細。”


    這都什麽跟什麽,玉合歡聽得一頭霧水,初宴接下來的話更是讓她困頓。


    “殺了你,以你為祭,飼此陣,我們就都能順利攻上天界。”


    他們到底在說什麽?


    且先聽下去,看看能否聽出一些眉目來,但凡是他不想自己清楚知曉的事情,即使玉合歡開口問,他也不會說,但又會多想自己是否會因為他的態度而生氣,反倒是讓他徒添困擾。


    可蛋精並沒有接話,玉合歡將視線轉移到鳶尾身上,鳶尾對初宴一直有好感,若初宴陷入危險,鳶尾應當不會袖手旁觀,也許從鳶尾這裏,可以推測出初宴究竟要做什麽。


    鳶尾確是走到了初宴身邊,但她卻是與奚洲白對視一眼後,鳶尾身子微側背對著初宴,她的目光卻也是聚焦在蛋精和那海蝶術法上。


    不對,鳶尾也不對勁,初宴將犯的可是弑神之罪,可鳶尾卻沒有一點要阻攔他的樣子。


    先前都沒有怎麽留心過鳶尾,現在看來鳶尾才是最不對勁的那一個,她對奚洲白的目光還是手勢交流都過於頻繁,倒更像是鳶尾在操縱奚洲白。


    鳶尾本職是女巫,她對陣法及操縱術本就精通,若她真有異心,那麽這一眾人中誰都難逃她的操控。


    眼下的情形當真是迷霧叢生。


    一邊是身懷上古神靈之力卻來路不明的蛋精,另一邊是可能懷有異心的女巫鳶尾,不管他們中的哪一方有問題,自己都難以招架,若是雙方都各懷他心,那這一回還真是在劫難逃。


    想她玉合歡自出來闖蕩開始,就從未被什麽難題真正難住過,但這一次玉合歡真的不知道該做什麽,也不知道周圍人都是什麽身份,隻能眼看著初宴不停以海蝶向蛋精發動攻擊,他們一打一追,玉合歡卻不知該從哪裏插手。


    關心則亂,必須冷靜。


    奚洲白與鳶尾還有這個不知來路的蛋精,這三者,從心性以及與初宴的親近程度來看,顯然是從奚洲白這裏入手,難度應當最為小些。


    第一步,先嚐試查探奚洲白身上有無被操縱的痕跡,若有,就要想辦法盡快破除。


    真要命,以自己現在的靈力,根本無法做此類查探,玉合歡還真是關心則亂,竟然忘了這一茬。


    “被操縱者,即為傀儡,操縱者為了防止傀儡擺脫控製,操縱者定不會容許傀儡有自主行為的產生,是以定會抹殺其記憶。”


    總算是想到了一條可行的辦法,找一個奚洲白畢生都不可能忘記的事,試探奚洲白,若奚洲白無動於衷,那他必定已成傀儡。


    但自己若突然發問,勢必會引起操縱者的警覺。


    有了,這個方法,雖然看上去有些憨傻,但總比直接試探要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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