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凜冽萬分,如今尊上人在仙界,受限頗多,他們的秘法傳音需得重重保護,消耗極大。


    因此,尊上肯定是遇到了極為重要的難事,才會在進入仙門第一晚就喚她商議。


    這麽想著,隻聽少年音色沙啞,帶著說不出的古怪飽饜:“你去替我找些東西。”


    是什麽寶物?莫非尊上要對仙人動手了!


    蛇女立刻肅然道:“尊上請盡管吩咐,若有差池,屬下死不足惜!”


    她渾身緊繃著等待,片刻後,少年尊上懶洋洋道:“你去幫我找最好的春.宮圖和催.情香來。”


    頓了頓,又補充,“圖要男子和男子的,越多越好。”


    蛇女:“……”


    蛇女:“???”


    她表情皸裂出一條縫,簡直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差錯,找什麽?


    一夜過去,魔尊已經把仙人當成了自己的所屬物。


    他想看見那張光風霽月的臉上,流露出和自己如出一轍的直白欲.望。


    他要讓蘇燃灰縱情地回應自己,要放大蘇燃灰心中最陰暗的一麵,


    讓他在自己麵前,做最真實的魔。


    朝鄴胸膛震動,低低笑了。


    聽見魔尊的笑聲,從巨大的震撼中回過神來,蛇女不敢多問,立刻領命而去。


    ……某種程度上,她之前的猜測也沒錯。


    尊上好像,的確要對仙人動手了。


    -


    天光大亮,竹林中鳥鳴清脆,外門弟子早已晨起,在開闊的場地練功,你來我往的呼喝聲不絕於耳。


    燃灰對著銅鏡束發完畢,白衣如雪,眉目如畫,又成了那個芝蘭玉樹的溫潤大師兄。


    算算時間,也該去上工了,今天又是打工人勤懇努力的日子。


    他站起身,卻冷不丁“嘶”了一聲。


    002立刻表示關切:【宿主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燃灰若有所思:【倒也不是,就是有些……】


    是錯覺嗎?明明昨晚自己睡得很端正,醒的時候也一切正常沒蹬被子,但現在腰腹位置卻涼颼颼的。


    特別是肚臍那裏,竟然還泛著一絲奇異的、難以啟齒的酸。


    仙俠世界,沒道理著涼。


    翻了太多次車,雖然身體上的異樣微不足道,燃灰還是決定穩妥為上,心道今晚幹脆就不睡覺了,免得臨時生出什麽事端。


    正好,今晚也有重要劇情走。


    他收拾好一切,終於邁步出門,喚出隔壁臥房的白夜。


    男主與昨晚毫無區別,照舊偽裝自己是朵清純小白花,乖乖巧巧:“見過師兄。”


    “昨晚睡得如何,可還習慣?”


    麵對蘇燃灰關切的詢問,白夜睫毛一顫,輕聲道:“很好,多謝師兄關心。”


    燃灰溫柔一笑:“那就好。肚子餓了吧,我帶你去吃早膳?”


    此言一出,魔尊果然僵硬一瞬,聲音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回師兄,我已經吃過了。”


    燃灰有幾分失落:【我的料理水平就這麽差勁嗎?】


    002完全聽不得這個,立刻安慰:【那個,宿主你隻是沒有經驗,再多練習幾此,肯定會成為廚藝高手的!】


    燃灰話鋒一轉:【本來還想再惡心男主一下的,看來是沒機會了。】


    002:所以宿主這不是很有自知之明嗎!


    蘇燃灰微微一笑,說不盡的光霽月明:“既然如此,那我便領你四處轉轉,也好熟悉熟悉環境。”


    淩霄閣占地麵積很大,弟子仆役眾多,屋舍儼然規整,秩序井然。


    兩人一路上見到不少外門弟子,每個人見了蘇燃灰,就會立刻躬身行禮,表情裏滿是敬仰與孺慕。


    淩霄真人常年不問俗世,一心向道,因此淩霄閣大大小小的瑣事都是交由蘇燃灰打理。


    原主也的確成功偽裝出了端方君子的形象,把淩霄閣打理得井井有條,是其他人眼中最可靠的大師兄。


    麵對不明真相弟子們的喜愛,燃灰一邊微笑著頷首,一邊為男主做著介紹,如此逛了半天,像是整顆心都撲到了白夜身上,殷勤備至,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態度不對。


    白夜仍然是對他全身心信任的模樣,乖乖巧巧地走在蘇燃灰身後。


    偶爾抬起頭時,看向前麵無知無覺的仙人,目光在他被腰封束緊的腰腹上打個轉,淺色的眼珠子裏掠過一絲暗芒。


    很快,兩人走到一片土壤肥沃的深黑色田地,裏頭被劃分成一塊一塊,各自種著稀奇古怪的植物,畢竟仙俠世界,多的是奇珍異草。


    燃灰柔聲為男主介紹:“這是淩霄閣的藥田,煉丹所需材料基本都可以從這裏取到。日後你若是想學煉丹,少不得要和負責管理藥田的弟子們打好關係。”


    此時陽光爛漫,藥田裏百花盛開,野生的靈蜂上下飛舞著采集花蜜。


    分明是生機勃勃的景象,魔尊臉上厭惡神情卻一閃即逝,不著痕跡走到燃灰的另一側。


    燃灰隻當他嫌髒,沒再多言,領著男主又往別的地方去轉。


    日頭將落,他們才堪堪逛完了淩霄閣大致的布局。


    這一路上,燃灰很好地演出了變態本色,總是在白夜轉過臉去時熱切地偷窺,還動不動就和他來點肢體接觸。


    憑借魔尊的敏銳程度,必然能發現燃灰陰暗貪婪的凝視。


    他的努力得到了回報,有好幾次,在白夜跟在自己身後時,燃灰都能感覺到一道有如實質的目光,幾乎刺穿他的白衣,直透內裏。


    一回頭,又是小白花無辜回望:“師兄,怎麽了?”


    燃灰隻能什麽都沒發現地回過頭去,心中愉快,對自己的演技很是自信。


    魔尊的怒氣肯定積攢到了極點,在想著怎麽把自己淩遲處死。


    時間也差不多了,晚上還有更重要的劇情,他心滿意足領著男主往回走。


    走過來時的田埂,白夜這次走在了前頭。


    燃灰一邊把視線落在他挺翹的臀上獲得持續的惡感,一邊心不在焉地盤算著,要不要找個機會去搞點野食吃吃。


    就算自己不用吃飯,但還是想享受吃東西的快樂,這就是屬於吃貨的倔強。


    想著想著,燃灰已經有點饞了,突然,前頭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叫。


    “啊!”


    他猛然回神,正好看見白夜腳一崴,摔下了高高的田埂。


    瞳孔驟縮,來不及多想,燃灰立刻上前一步,白衣飄揚:“當心!”


    他反應迅捷,出手如電,一把攥住白夜的手臂,想把人拉起來。


    但剛一上手,眼立刻震驚地瞪圓了:怎麽這麽重!


    魔尊看著輕輕巧巧,卻沉得要命,像是被藥田裏的磁場吸著往下墜。


    電光火石間,兩人一齊栽進藥田裏。


    這藥田剛剛澆過水,泥土濕潤鬆軟,隻是一瞬間,燃灰素雪般的白衣上就沾染了大片大片的汙泥,連烏發也被泥糊住,好不狼狽。


    鼻間都是新鮮的土腥氣,燃灰沉著臉,總算是明白了男主的險惡用心:【……他就是故意想讓我出醜吧。】


    002感受著宿主逐漸膨脹的怒氣,完全不敢說話,隻是心裏有點奇怪:魔尊多大的人了,被冒犯竟然也會這樣耍人嗎?


    好幼稚。


    白夜躺在燃灰身邊,似乎被摔懵了,好半天才掙紮著想爬起來,卻又一個踉蹌,下意識想扶住什麽,纖長的手指順勢搭在燃灰胸前:“師兄,抱歉……”


    看著他要哭不哭,欲語還休的樣子,燃灰心累得要命。


    他深深呼吸一口,嘴上勉強安慰:“無事,先出去再說。”


    但也許是淤泥太深太黏,燃灰試了好一陣子,都沒爬起來。


    鬼知道裏頭有沒有魔尊的手筆。


    魔尊本人倒是玩得很開心,裝模作樣在掙紮。


    掙動間,為了不深陷進泥裏,白夜將手掌死死按在燃灰胸膛上,左支右絀,骨節泛白,抓皺了他胸前的白衣。


    燃灰一直沒注意到男主怪異的小動作,直到被隔著衣服狠狠揪了一把,腰身下意識繃緊成了弓弦:“!”


    因為被上個世界的男主偏愛,那裏額外每攵感,他在係統空間休假時清洗自己的身體,都會刻意避開。


    現在被這麽一揪,差點連眼淚都疼出來。


    白夜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騰地收回手,雪白的臉頓時紅得像蘋果,一副快急哭了的樣子:“師兄,我……我不是有意的!”


    燃灰的假麵直接裂開,一張臉黑成了鍋底。


    要不是男主沒道理做出這種事,他簡直以為對方在故意占自己便宜。


    當然,應該是對自己徇私報複的成分居多。


    負責看守藥田的弟子遠遠聽見了動靜,此時忙不迭敢過來,看見在田裏滾得滿身狼狽的兩人,差點嚇得魂飛魄散:“師兄!你們沒事吧!”


    盡管心中對主角惱怒萬分,燃灰還是保持涵養,沒有發作,溫聲對弟子道:“無事,你且去忙自己的吧,我自行處理即可。”


    大師兄發了話,弟子也不敢多說什麽,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他離開後,魔尊似乎也玩夠了,腳下的泥土頓時也失去了詭異的吸引力。


    燃灰輕輕鬆鬆躍回到田埂上,又把白夜給拉出來。


    自己這滿身髒汙的樣子實在是沒眼看,他抬手掐訣,迅速把自己整理幹淨,又變回了那個一塵不染的仙人。


    但蘇燃灰剛剛滿身汙泥的落拓模樣,已經被印在魔尊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白夜喉頭滾了滾,麵上怯怯道:“師兄……”


    燃灰歎口氣,任勞任怨:“你過來,我教你用淨塵訣。”


    這是最簡單不過也最實用的法訣,白夜試探性學習了兩遍,就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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