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巡已經徹底折服在自家曳哥的高超技術之下,淚眼橫流地抱住雲曳大腿:“曳哥!隻要你肯讓我多吃兩串,你就是我親哥!”


    雲曳嫌棄地踹開他:“我可沒你這麽蠢的弟弟。”


    燃灰也有幸品嚐到大少爺的手藝,頓時驚為天人:【男主烤得竟然這麽好吃!】


    002翻劇本:【男主的廚藝很好喲,和女主在一起後也會經常給她做飯,都是撒糖劇情~】


    燃灰承認,作為一個吃貨,有那麽一秒,他竟然有點羨慕女主。


    當然,一想到雲曳的壞脾氣,他頓時就羨慕不起來了,隻覺得能品嚐美食,大概可以算是做女主的精神損失費。


    雲曳烤了幾串就不耐煩了,擦手離開,把烤架交給服務人員。


    燒烤自然要搭啤酒才過癮。沈遲早已吩咐下去,幾箱冰鎮好的啤酒很快被送到他們身旁。


    剛從冰箱裏取出來的啤酒,溫度極低,瓶身上覆蓋著一層剛凝聚的水霧。


    吃烤肉吃到興頭上,幾個富二代碰杯,一仰頭各自吹了大半瓶。


    陸燃灰看著雲曳手中有絲絲寒氣溢出的瓶口,欲言又止,終於在他打算喝第三瓶時伸出手,輕輕按住了啤酒瓶。


    雲曳動作一頓,終於抬起眼,給了陸燃灰今天第一個正兒八經的對視。


    他今天也不知道是哪裏不對,視線看向陸燃灰時,總是蜻蜓點水般掠過。


    “有事?”


    陸燃灰溫聲道:“你胃不好,啤酒太冰,別喝多了。”


    一旁的幾人聽得牙酸,忍不住挖苦:“喲,你這是想管曳哥?”


    “還沒追到手呢,就已經開始管人了,等追到還了得,控製欲這麽強啊。”


    “怎麽說話呢?人家小陸也是一片好心,我看曳哥從了他算了,以後家裏也算是有了個賢妻良母,多好。”


    被他們陰陽怪氣,陸燃灰的臉色微微發白,但還是沒說話,隻是定定看著雲曳,等他回複。


    被發小那麽一起哄,雲曳臉色陡然陰沉。他垂眼注視著放在酒瓶上的那隻手,懶懶道:“放開。”


    不想碰他,嫌髒。


    聽出他話裏的殺氣,陸燃灰臉色更白兩分,下意識鬆開了手。


    雲曳卻已經嫌這瓶酒髒了,把瓶子隨手擲到身後,又徑自取了瓶新的開蓋。


    似乎沒說什麽,但動作裏滿是嫌棄。


    做完這一切,雲曳終於給了陸燃灰一個正眼,勾唇涼涼一笑,語言譏誚:“你算什麽東西,也管得到我?”


    第7章 豪門世界


    燃灰:這臭弟弟,很難不懷疑女主到底看上了他什麽。


    被這一連串的話打擊到,陸燃灰眼神黯淡,受傷情緒意外的不多,畢竟他早就對大少爺的惡劣脾氣了如指掌,很快又振作起來:“我當然管不著,但是……”


    斟酌片刻,他聲音放得更柔:“身體是你自己的,犯不著和自己過不去。”


    “雲少要是真想喝,我去給你拿常溫的,可以嗎?”


    雲曳被那雙桃花眼蠱著,差一點就要答應,卻在觸及到蘇展看戲的眼神時陡然清醒,生出點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惱,冷聲道:“管好你自己!”


    見他逆反心理嚴重,燃灰歎了口氣,也不再多勸,隻是在心裏憂慮:【他非要喝這麽多冰啤酒,真的不會半夜胃疼嗎?】


    002嚴謹道:【概率高達95%。】


    燃灰:【……嘶。】


    每本男主是霸總的言情小說中,胃病和失眠幾乎是男主標配。


    現在雲曳還沒有正式接手雲家,失眠還談不上,胃病倒已經初現端倪。


    燃灰有點頭疼,但總不能上手去搶雲曳的酒瓶,隻能在心裏囑咐002:【監測男主身體狀況,如果在晚上出現波動,就把我叫起來。】


    002脆生生地答應:【好的宿主!】


    於是陸燃灰不再多說,隻是坐在旁邊默默地看著幾人,並多給雲曳遞烤肉,寄希望於對方吃肉吃多了,就可以少喝點。


    但無奈的是,他的規勸似乎起了反作用,今晚雲曳喝得比平時還多,一個人就喝光了一整打。


    見曳哥今晚這麽給麵子,幾個狐朋狗友們也越喝越上頭,邊喝邊吹牛扯淡,什麽都聊,聊機車聊遊戲,聊女人聊男人。


    雲曳很少參與,隻有在被提起時才懶懶掀起眼皮應一聲,輪廓被火光映得疏離而難以接近。


    等終於結束時,已經將近淩晨。


    幾個富二代喝多了,在草地上睡得七扭八歪,最後還是滴酒未沾的陸燃灰挨個把他們弄進的帳篷。


    雲曳是被活生生疼醒的。


    胃裏抽疼,像是有把刀在亂捅,又像是點燃了一把火,轟轟烈烈地要把所有內髒灼燒殆盡。


    他下意識把自己蜷縮成球,以抵擋腹部過於劇烈的痛苦,手背和脖頸處青筋暴起,不知不覺間出了滿額冷汗。


    劇烈的痛楚之下,每分每秒都顯得無比漫長。雲曳想喊人,卻被疼痛抽幹了所有力氣,用盡全力發出的聲音如同蚊子哼哼,微不可聞。


    草坪空曠,帳篷之間距離又遠,不會有人聽見他的呼救。


    手機早不知道被丟去了哪個犄角旮旯,現在雲曳的狀態,可謂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某種絕望而恐慌的情緒無聲蔓延,雲曳臉色蒼白,死死咬緊牙關,與痛苦做著劇烈的搏鬥。


    在雲曳意識模糊之際,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帳篷外隱約響起,像是天降甘霖,旱苗得雨:“雲少?”


    是陸燃灰?


    雲曳已經沒力氣思索他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的帳篷外,用盡全力踹了腳帳篷,弄出了一點聲響,並不大,但站在帳篷外的人迅速察覺到了不對勁,又喊了兩聲後直接拉開帳篷的拉鏈。


    天色一片漆黑,帳篷裏伸手不見五指。陸燃灰果斷打開手機,手電筒打在雲曳臉上,照出一張冷汗津津的蒼白麵容,痛苦地擰著眉,下唇都被咬出了血。


    燃灰倒抽一口涼氣,哪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當機立斷地撥打了120。


    考慮到避暑山莊地處偏遠,救護車一時半刻來不了,燃灰又把負責人電話叫醒,好一陣兵荒馬亂,最後成功把雲曳抬上了車,往最近的醫院疾馳而去。


    幾個富二代早就被混亂的動靜吵醒,哪見過這種陣仗,蓬頭垢麵地坐在車裏,一個比一個懵逼。隻有陸燃灰沒閑著,一路上幫雲曳毛巾熱敷緩解疼痛,又喂他喝淡鹽水,時不時擦去額頭上的滾滾冷汗。


    因為疼痛,雲曳已經掐破了自己的手掌心,於是陸燃灰強行把自己的手塞進他的手中,即使被掐出斑斑血痕也不吭聲,隻是臉色更白兩分。


    002:【宿主,你為什麽不塞毛巾,非要糟蹋自己的手?】


    燃灰很淡定:【不然怎麽體現我對他的感情深重,不感人嗎?】


    002:【……感人。】


    到了醫院掛急診,是急性腸胃炎,馬上要住院。


    醫生看著病曆感歎:“幸好你們送來的及時,再晚一會兒很可能就胃穿孔了,到時候可不是輸液這麽簡單嘍。”


    雲曳躺在病床上掛點滴,疼痛終於被緩解,已經筋疲力盡地沉沉睡去,其他幾個二世祖幫不上忙,被攆出病房,隻剩下蘇展和陸燃灰在認真聽醫囑。


    蘇展這會兒已經完全醒酒了,剛剛打完調動醫療資源的電話,聞言心情說不出的複雜,因為他很清楚這是誰的功勞。


    要不是陸燃灰發現得及時,在場所有發小都要吃不了兜著走。嚴格說來,他們都欠了陸燃灰一個人情,包括雲曳。


    所以在醫生走後,他轉向陸燃灰,目光落在他手心的繃帶上,又被燙到般挪開,語氣不怎麽自在:“今天……謝謝你了。”


    陸燃灰知道蘇展心裏別扭,毫不在意地溫和笑笑:“這是我該做的,雲少沒事就好。”


    見他不邀功,蘇展對陸燃灰的好感度難得上升兩分,忍不住問:“你到底是怎麽發現的?”


    那會兒是半夜兩三點,理論上講是一個人睡眠最沉的時間,兩個帳篷距離又遠,陸燃灰沒道理憑空出現在雲曳的帳篷外。


    麵對蘇展的疑問,陸燃灰輕巧揭過,語氣平淡:“隻是湊巧去上廁所。”


    但蘇展可不信,因為廁所在另一個截然相反的方向,陸燃灰能走到雲曳的帳篷那裏,肯定是目標明確。


    他不說,那蘇展就開始自行發散思維。


    陸燃灰眼下青黑明顯,顯然沒怎麽睡。聯想到燒烤時他就一直勸雲曳少喝點,蘇展心中冷不丁生出個荒誕的想法


    難道說,這家夥擔心雲曳會胃疼,所以晚上沒睡覺,一直守在他的帳篷旁邊?


    雖然聽起來很離譜,但放在陸燃灰身上,竟然莫名的合情合理。


    望著青年在醫院白熾燈下越發恬淡溫柔的側臉,蘇展肅然起敬。


    雖然早知道陸燃灰是雲曳的終極舔狗,但萬萬沒想到他能舔到這個地步。


    要不是早知道他隱藏在表象下虛榮勢利的本色,蘇展險些要相信陸燃灰對雲曳是真愛了。


    但很可惜,對方的野心早被他們發現,注定是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不過看在他曾經這麽努力的份上,精神損失費蘇展可以給得多一點。


    蘇展搖搖頭,找了個補覺的借口先溜了,隻剩下陸燃灰獨自照顧大少爺。


    一晚雞犬不寧過去,天終於破曉。


    雲曳意識模糊間,似乎有道溫熱的觸感撫平了他的眉心,肌膚相觸的地方有細微癢意傳來。


    他眼睫微抖,終於睜開了眼。


    入目便是一道挺拔身影,脊梁很直。


    視線逐漸清晰,原來是陸燃灰坐在床邊閉目假寐,臉色發白,眼角卻微紅,無端露出一分疲憊。


    雲曳弄出的響動很輕微,但他還是立刻察覺到了,那雙桃花眼還沒睜開,熟悉的笑意已經掛上眼角:“雲少醒了,感覺怎麽樣?”


    記憶回籠,昨晚的經曆在腦海中一一浮現。


    雲曳沉默,視線緩慢下移,看見了對方左手滲出血跡的白色繃帶,頓時凝住:“你的手怎麽回事?”


    陸燃灰低頭看了眼,藏起手心,不甚在意地笑笑:“昨晚不小心磕到了,沒什麽大事。”


    雲曳於是不再追問,病房中陷入一片沉默。


    良久,還是大少爺先開了口,偏過頭去,生硬道:“謝謝。”


    聲音很低沉,燃灰險些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聽。


    他心道大少爺可真是夠傲嬌的,麵上微微一笑:“雲少不必客氣,這都是我該做的。”


    簡單兩句話,不邀功也不賣好,很輕巧地揭過了自己的功勞。


    語罷站起身來:“我去叫醫生,你繼續躺著休息,別扯到吊瓶的針。”


    見陸燃灰要走,雲曳下意識阻止:“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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