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顏和韓瑾瑜都嚇了一跳,沒想到徐曜會突然走出來,不過湘顏倒是落落大方,反正她跟韓瑾瑜又沒有什麽不可告人的。


    韓瑾瑜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隨即消無聲息,又恢複一如平常冷淡的模樣。徐曜掃視著二人,心裏有絲不悅,不管怎麽說,湘顏跟韓瑾瑜都曾經是夫妻,盡管連洞房都沒有入,但是心裏還是不舒服,湘顏隻是屬於他的!


    “回皇上的話,微臣跟娘娘不過是偶遇,娘娘知道這段時日皇上為國事操勞,因此特意囑咐微臣要多為皇上分憂。其實娘娘多慮了,皇上怎麽是常人所能比的!”韓瑾瑜躬身回道,一如以往神色冷淡,聲音平板的回道。


    湘顏心裏微動,沒想到韓瑾瑜這次居然會幫她說話,眉頭微皺,她實在是看不透這個人,韓瑾瑜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呢?他不是很討厭自己嗎?看到他一臉嚴肅的樣子,確信度不由得讓人多信了三分。


    湘顏卻沒有言語,如果徐曜不信心自己,那才是她最大的悲哀,因此隻是沉默不不曾言語。


    “你就不想說點什麽?”徐曜忍不住的問道,為什麽每一次湘顏都可以這麽冷靜,仿佛沒有什麽事情能激起她心中的波浪。就算如今,自己故意用這種語氣責問,她也一臉的淡然,若是別人,隻怕早就忙不迭的解釋了。


    湘顏抬起頭來看著徐曜,問道:“皇上想讓我解釋什麽?本就無事,越加解釋豈不是欲蓋彌彰?心正自身正,你若是以為我是那等不自重之人,大可以直接將我趕了出去。”


    湘顏有些生氣了,說完轉身就走,徐曜一見有些懊惱,忙上前追了兩步,一把抓住她的衣袖,道“湘顏!”


    湘顏自問對徐曜一片真心,卻不曾想遭他猜忌,心裏無數的惱恨,用以甩開他的手,不曾說一句話,斷然離去。


    韓瑾瑜看著這一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她居然敢這麽對待一國之尊?又看向徐曜,卻不見他臉上有任何的憤怒倒是懊惱多一些,想到這裏,韓瑾瑜下意識的走進了德奉殿,沒有一個帝王願意讓自己的臣子看到這樣的一幕。


    果然,徐曜轉過身來沒看到韓瑾瑜的身影,反倒是鬆了一口氣,抬腳進入了德奉殿。


    湘顏出了德奉殿,轉過了儀元殿,慢慢的踱步回關雎宮。從儀元殿到關雎宮其實路途很近,湘顏卻不想這麽快就回去,反而一個人走上了岔路,順著小路進了儀元殿後的小花園。


    這裏很安靜,平常不會有人來,但是因為是距離儀元殿較近的地方,生怕徐曜會閑來散步,因此打掃的格外幹淨。


    寒冷的冬日,這裏已經沒有繁茂的樹葉了,隻剩下光禿禿的樹枝和已經被修剪過的花枝。隻是枝椏過於繁密,一個人漫步其間,倒也不容易被人發現身姿。


    天空陰陰的,沉重的烏雲似乎要壓下來一般,寒風不時的刮過,周圍的枯枝就會發出簌簌聲響,仿佛整個世界就隻下自己一個人。


    湘顏下意識的裹緊身上的披風,戴上了風帽,一個人,慢慢的在這裏漫步,享受著屬於自己的空間,能得片刻純淨的空間,不用去想後宮的煩心事,對於她來說也是極為奢侈的。


    年關將近,皇上已經招了廣陵王、端豫王和南勳王回宮慶賀新年。沒錯,當年三王造反,徐曜取得勝利之後,並沒有把三人處死隻是收回了他們的兵權,收了他們的封地,給了他們閑散王爺的封號,領著朝廷給的俸祿,活著!


    當初徐曜這麽做,那也是排出了眾議的,並不是徐曜有多麽的寬厚心腸,而是他必須這麽做。經過多年的戰亂,百姓需要休養生息,安撫朝中大臣,若是把三王一起給殺了,徐曜難免就背上了暴君的稱號,這對於他並不利。


    大亂之後便是大治,徐曜下了狠心放了三王一條性命,為的也不過是希望百姓安居樂業,大臣收斂心思為國奉公,因為此徐曜博得了仁君的稱號,而且更是成效大顯,國民經濟恢複得很快,這是走了一步極為凶險的險棋,但是徐曜成功了。放棄了個人的恩怨,換來了天下大定,值得!


    湘顏從沒有見過這三位王爺,但是也知道這三人其實也都算是頗有本事的人,當年那一場奪位大亂能持續好幾年,可見其一般。


    這些都是漪瀾親口告訴湘顏的,湘顏卻也不得不佩服徐曜確是一個好皇帝,能為天下犧牲個人的利益,放下自己的恩怨,這樣的好皇帝,實在是百年難見。


    但是正因為如此,湘顏卻覺得沒有一絲安全感,徐曜能為天下蒼生放下兄弟們之間的恩恩怨怨,若是將來有一天,他必須在天下與自己之間做一個選擇,湘顏想信她放棄的一定會是自己。


    湘顏的獨寵已經在朝堂上被某些義正詞嚴,衛道士上奏折彈劾了好幾次了,縱然前幾次徐曜強壓了下來,可是湘顏知道,徐曜也承受著強大的壓力,等過了年,南方戰事再次開戰,伴隨著調兵遣將的頻繁,這後宮也該變動了。誰叫這些後妃們個個家世強勁呢,徐曜還是需要他們的力量的。


    雲淑妃她們眾人之所以能沉得住氣,隻怕也是早已經算準了這一點,湘顏縱然心裏明白,可是真要踏出那一步。。。極難的!


    湘顏忍不住的輕歎一口氣,不知不覺間已經越走越遠,居然走到了小花園的最深處。回過神來,苦笑一聲,轉身欲走,然密林深處突然傳來的聲響,頓時將她嚇了一跳,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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