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個南邊是不是往南一直走就行了？為什麽地圖上是空著的？”
白一問, 幾個獸人都看向星。
這種事兒還是當過祭司的知道得多。
星捋胡須, 聲音茫茫：“哪裏是阿說的這麽簡單。”
大荒上的部落, 星還沒跟白講到, 所以他不知道也正常。
“在重重高山隔絕起來的地方, 傳說住著大荒最大的食草部落。”
“傳說啊……”白眼中的光芒微散。
空白地圖，原來是沒有獸人去過，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情況嗎？
“這個傳說我聽過！”
丘拿起獸皮，興衝衝地把自己聽到的版本說出來：
“傳說在大荒的南邊，食草部落從那個地方誕生。經過千百年的歲月，他們才逐漸遷徙至大荒各處。”
“那裏幾乎都是食草部落的獸人，獸人們和諧相處，互幫互助。”
白垂眸。
這一聽就不對。
古猿人發現的地方那麽多，也沒都在一處啊。
反倒是“和諧相處，互幫互助”的可信度高一點點。
食草部落沒食肉部落這麽好鬥，食物足夠了，大家相安無事也可能。
“那這個傳說到底可信嗎？”白看著丘，有些懷疑。
大荒好歹大家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怎麽著也知道點東西吧。
丘板著臉，可眼中比白還有迷茫：“我們沒有去過啊。”
“那你說這話。”白肩膀一塌，蔫巴了。
洞落燦陽，星透過那亙古不變的淡金色光芒，仿佛是在回憶。
好半晌，他道：“根據紅狐部落各任祭司流傳下來的故事，從東荒往南邊去，隔百座山的地方就是。”
“那裏有大荒災害之後，逃難的一部分獸人。”
白眼睛發亮。
星祭司說的才可靠一點嘛。
星指著他們東荒下那片空白之處：
“祭司傳承下來的消息，說的是他們就在這裏。隻有大型的食草部落，才會有培育特殊植物的方法和精力。”
“不過這麽多年了，我們都不知道還能不能過去，那邊又是什麽情況。”
白眉頭緩緩皺起。
那這怎麽找？
樺皺眉：“阿啊，你不會是想去找吧。”
丘忙道：“萬一小獸人那東西是在別的地方找到的，不一定是南邊。”
安收斂笑意，也點頭：“興許不是南邊，下次部落集市，我們再去問問西荒那邊的食草部落，可能是西荒。”
星收了獸皮，低聲道：“沒有獸人帶路，我們是找不到的。”
“就算去，從我們這裏出發，沒有半個大荒年的時間，是過不去的。”
白在心中一歎。
“我不去。”
即便是他想去，曜也不會讓他去。這麽遠的地方，更別提路上的坎坷。白隻能深吸一口氣，將遺憾壓進心底。
他總會找到的。
*
回到了部落，該做的活兒也找上門來了。
“阿，在不在？！”
白從洞口探出頭：“什麽事？”
“你來看看我們弄的泥可不可以了？”
白衝著身後幾個老者點點頭，隨後跳下山洞。
樺搖頭：“哎！我看阿還沒放棄。”
丘：“要不，安你叫大荒其他的狐部落幫幫忙？”
安撇嘴：“多少年沒有聯係了。你們其他的狼部落呢？”
丘翻了個白眼：“我們在東荒，他們在西荒。跟你們還不是一樣，早就是兩家人了。”
“哎！”三個獸人齊齊歎氣。
星緩緩道：“阿既然說他在部落集市見過，下次去的時候，問一問商隊。”
丘握拳，像是不找出來不罷休。
“下次去把咱們部落裏幾個食草部落也帶上，讓他們去問。不信問不出來。”
星：“以後不要在阿的麵前提南邊的事兒。”
“知道了。”三個老獸人舉手保證。
南邊，不是那麽好去的。
*
“阿，你知道咱們那個鍋有多麽好用嗎？煮湯比用石鍋少了一半的時間。”
白摸著淘洗池裏麵的泥，拇指與食指微微撚開。
“做飯的時候有沒有裂開的鍋？”
“阿，你怎麽每次問這個。怎麽會裂開！”樹頓時垮著個臉道。
白轉頭，揚眉：“那就是有了？”
樹垂頭喪氣：“我們的火燒大了，燒壞了兩個。”
白笑著搖頭：“不是你們的錯。”
“應該是我們羼和料，就是那細砂跟黏土的比例不對。細砂可能放多了，也可能放少了。”
“這個我們需要多試試才能知道。”
樹咬咬牙，心疼得發麻：“那麽大的兩口鍋，可惜。”
白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再做就是了，重要的是掌握合適的配比與火候。”
“泥可以了。”手上的泥絲滑得有點想像蛋糕上的那一層巧克力，摸起來有讓人想吃的欲望。
“那我們來做鍋！”耳邊轟鳴，白嚇得差點一腳踩進坑裏。
白轉身，十幾個獸人已經將他圍在裏麵了。
樹立馬點點頭，順帶拉著白將他往獸人們後頭帶出去。“阿你讓讓，別擋著我們了。”
白退出獸人堆裏，看著他們的背影磨磨牙。
哪能用完就扔！
白氣鼓鼓：“還有！上次的陶片弄碎。”
“阿你放心，我們早就弄好了。”
白負手轉身：敢情他就來動動嘴皮子的。
做陶的配比、燒陶的火候……這些全部都要靠著燒出來經驗。白隻能說些理論，其餘的還需要獸人們一一摸索。
好在已經成功燒出了第一批，基石已經鋪下，剩下的路就好走不少。
吃過飯，白又被做陶的獸人們拉過去。
到了地兒看見兩個水缸那麽大的……鍋？
白問：“你們是要做水缸？”
“做鍋。”
“鍋！”白站起來，這都快到他腋窩了。誰做飯用這麽大的鍋。
“太大了，不好煮熟的。”
樹撓撓頭，憨笑：“這樣煮得多，我們就可以少幾個鍋了。”
白遲疑：“……不行的。算了，你要是有那個閑心你就試試吧。要是碎……”
“阿你別說話！”獸人們怒目看來。
白捂嘴。
行吧，封建迷信，他不說碎了總可以。
獸人們這才挪開眼，繼續手上的動作。
白跨步坐在石頭上：“那你們叫我過來做什麽？”
草笑得溫柔：“阿在，我們放心。”
白：原來是當個吉祥物。
白掃過獸人們麵帶笑意的臉，看著樹那口過於誇大的鍋心情都能平和下來。
吉祥物就吉祥物吧，吉祥物也能自己找事兒做。
之前一直沒有試過碗，白盤腿坐下來，自己拿著泥搓條。
樹得意：“阿，你做那麽小的鍋幹嘛？”
白：“非也，這是碗。”
白一問, 幾個獸人都看向星。
這種事兒還是當過祭司的知道得多。
星捋胡須, 聲音茫茫：“哪裏是阿說的這麽簡單。”
大荒上的部落, 星還沒跟白講到, 所以他不知道也正常。
“在重重高山隔絕起來的地方, 傳說住著大荒最大的食草部落。”
“傳說啊……”白眼中的光芒微散。
空白地圖，原來是沒有獸人去過，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情況嗎？
“這個傳說我聽過！”
丘拿起獸皮，興衝衝地把自己聽到的版本說出來：
“傳說在大荒的南邊，食草部落從那個地方誕生。經過千百年的歲月，他們才逐漸遷徙至大荒各處。”
“那裏幾乎都是食草部落的獸人，獸人們和諧相處，互幫互助。”
白垂眸。
這一聽就不對。
古猿人發現的地方那麽多，也沒都在一處啊。
反倒是“和諧相處，互幫互助”的可信度高一點點。
食草部落沒食肉部落這麽好鬥，食物足夠了，大家相安無事也可能。
“那這個傳說到底可信嗎？”白看著丘，有些懷疑。
大荒好歹大家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怎麽著也知道點東西吧。
丘板著臉，可眼中比白還有迷茫：“我們沒有去過啊。”
“那你說這話。”白肩膀一塌，蔫巴了。
洞落燦陽，星透過那亙古不變的淡金色光芒，仿佛是在回憶。
好半晌，他道：“根據紅狐部落各任祭司流傳下來的故事，從東荒往南邊去，隔百座山的地方就是。”
“那裏有大荒災害之後，逃難的一部分獸人。”
白眼睛發亮。
星祭司說的才可靠一點嘛。
星指著他們東荒下那片空白之處：
“祭司傳承下來的消息，說的是他們就在這裏。隻有大型的食草部落，才會有培育特殊植物的方法和精力。”
“不過這麽多年了，我們都不知道還能不能過去，那邊又是什麽情況。”
白眉頭緩緩皺起。
那這怎麽找？
樺皺眉：“阿啊，你不會是想去找吧。”
丘忙道：“萬一小獸人那東西是在別的地方找到的，不一定是南邊。”
安收斂笑意，也點頭：“興許不是南邊，下次部落集市，我們再去問問西荒那邊的食草部落，可能是西荒。”
星收了獸皮，低聲道：“沒有獸人帶路，我們是找不到的。”
“就算去，從我們這裏出發，沒有半個大荒年的時間，是過不去的。”
白在心中一歎。
“我不去。”
即便是他想去，曜也不會讓他去。這麽遠的地方，更別提路上的坎坷。白隻能深吸一口氣，將遺憾壓進心底。
他總會找到的。
*
回到了部落，該做的活兒也找上門來了。
“阿，在不在？！”
白從洞口探出頭：“什麽事？”
“你來看看我們弄的泥可不可以了？”
白衝著身後幾個老者點點頭，隨後跳下山洞。
樺搖頭：“哎！我看阿還沒放棄。”
丘：“要不，安你叫大荒其他的狐部落幫幫忙？”
安撇嘴：“多少年沒有聯係了。你們其他的狼部落呢？”
丘翻了個白眼：“我們在東荒，他們在西荒。跟你們還不是一樣，早就是兩家人了。”
“哎！”三個獸人齊齊歎氣。
星緩緩道：“阿既然說他在部落集市見過，下次去的時候，問一問商隊。”
丘握拳，像是不找出來不罷休。
“下次去把咱們部落裏幾個食草部落也帶上，讓他們去問。不信問不出來。”
星：“以後不要在阿的麵前提南邊的事兒。”
“知道了。”三個老獸人舉手保證。
南邊，不是那麽好去的。
*
“阿，你知道咱們那個鍋有多麽好用嗎？煮湯比用石鍋少了一半的時間。”
白摸著淘洗池裏麵的泥，拇指與食指微微撚開。
“做飯的時候有沒有裂開的鍋？”
“阿，你怎麽每次問這個。怎麽會裂開！”樹頓時垮著個臉道。
白轉頭，揚眉：“那就是有了？”
樹垂頭喪氣：“我們的火燒大了，燒壞了兩個。”
白笑著搖頭：“不是你們的錯。”
“應該是我們羼和料，就是那細砂跟黏土的比例不對。細砂可能放多了，也可能放少了。”
“這個我們需要多試試才能知道。”
樹咬咬牙，心疼得發麻：“那麽大的兩口鍋，可惜。”
白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再做就是了，重要的是掌握合適的配比與火候。”
“泥可以了。”手上的泥絲滑得有點想像蛋糕上的那一層巧克力，摸起來有讓人想吃的欲望。
“那我們來做鍋！”耳邊轟鳴，白嚇得差點一腳踩進坑裏。
白轉身，十幾個獸人已經將他圍在裏麵了。
樹立馬點點頭，順帶拉著白將他往獸人們後頭帶出去。“阿你讓讓，別擋著我們了。”
白退出獸人堆裏，看著他們的背影磨磨牙。
哪能用完就扔！
白氣鼓鼓：“還有！上次的陶片弄碎。”
“阿你放心，我們早就弄好了。”
白負手轉身：敢情他就來動動嘴皮子的。
做陶的配比、燒陶的火候……這些全部都要靠著燒出來經驗。白隻能說些理論，其餘的還需要獸人們一一摸索。
好在已經成功燒出了第一批，基石已經鋪下，剩下的路就好走不少。
吃過飯，白又被做陶的獸人們拉過去。
到了地兒看見兩個水缸那麽大的……鍋？
白問：“你們是要做水缸？”
“做鍋。”
“鍋！”白站起來，這都快到他腋窩了。誰做飯用這麽大的鍋。
“太大了，不好煮熟的。”
樹撓撓頭，憨笑：“這樣煮得多，我們就可以少幾個鍋了。”
白遲疑：“……不行的。算了，你要是有那個閑心你就試試吧。要是碎……”
“阿你別說話！”獸人們怒目看來。
白捂嘴。
行吧，封建迷信，他不說碎了總可以。
獸人們這才挪開眼，繼續手上的動作。
白跨步坐在石頭上：“那你們叫我過來做什麽？”
草笑得溫柔：“阿在，我們放心。”
白：原來是當個吉祥物。
白掃過獸人們麵帶笑意的臉，看著樹那口過於誇大的鍋心情都能平和下來。
吉祥物就吉祥物吧，吉祥物也能自己找事兒做。
之前一直沒有試過碗，白盤腿坐下來，自己拿著泥搓條。
樹得意：“阿，你做那麽小的鍋幹嘛？”
白：“非也，這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