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導又歎了一口氣:“不用了這也是個方法, 回去開會吧。”


    工作人員:“……”


    他想放假啊, 摔!


    海島第二站錄製到此結束。


    原本覺得是錄製結束以後繼續留在這邊玩的計劃也取消了,在賀昭寒詢問的時候, 江鬱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理由是吃海鮮要吃吐了。


    他短時間內都不會想來海邊玩了。


    跟其餘的三組嘉賓告別後, 他們乘坐了返回a市的飛機。


    飛機落地後,來接機的是助理小林,剛坐好江鬱就收到了沈聞述的微信,詢問他錄製結束要不要回家吃飯。


    江鬱準備回複時,耳邊忽然傳來了手機劇烈震動的聲音。


    是賀昭寒的手機。


    劇烈的震動很快結束,緊接著又響了起來仿佛催命般接連不斷。


    賀昭寒目光平靜的望著瘋狂震動的手機,來電顯示上寫著療養院三個字。


    電話接聽後, 雜亂的聲音透過聲筒傳遞露出來。


    “小賀先生, 林女士醒過來了, 但是她見到了賀先生現在情緒很不穩定一直喊著要見您。”


    賀昭寒聲音淡漠道:“我馬上過去。”


    江鬱打字的動作一頓,他下意識的看了過去,直覺告訴他現在的賀哥心情並不好。


    賀昭寒掛斷了電話,淡漠的表情在對上江鬱的時候瞬間消失不見。男人撫了一下少年的臉頰,語調低緩:“怎麽了,表情這麽嚴肅?”


    江鬱纖長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輕聲問道:“賀哥接下來有事情要離開嗎?”


    賀昭寒眼眸垂了下來“嗯”了一聲:“母親醒了想見我。”


    “我讓小林先送你回去,想要回家還是去沈家?”


    江鬱抿了一下唇瓣,淺色的眼眸望著賀昭寒,下意識的覺得他應該一起去,不能讓賀昭寒一個人去。


    少年的粉潤的唇瓣張了又合,斟酌了一下問道:“我不能一起去嗎?”


    空氣中沉寂了幾秒。


    賀昭寒喉結動了動,幽深的眼眸直直的望著目光純粹的江鬱,一直以來隱藏起來的妄想在一刻變得鬆動,念想如藤蔓般野蠻的在心底瘋狂盤踞。


    節骨分明的修長手指摩挲著少年白皙的肌膚,薄唇輕啟低啞的嗓音吐出字符:“會跟你想的不一樣。”


    緩慢的像是在給少年最後一次後悔的機會。


    “這樣也要去嗎?”


    江鬱微愣琥珀通透的眼眸盯著賀昭寒看了半秒,隨後主動握住賀昭寒的手,漂亮的眼睫彎了起來:“去呀。為什麽不去?”


    不被偏愛的孩子總是早早的便能掌握感應危險的能力,他們謹小慎微依靠自己鍛煉得來的本領在沒有支柱的社會上生活下來。


    他聽得出來話中的意思,也敏銳的能察覺到一切剛開始時所有的不對勁,隻不過這些都藏在心底隻有自己知道。第一次得知身世的時候,他拒絕了一次得知真相的機會。


    現在的他想知道了。


    這種想法紮根在心中,堅定不移。


    助理小林將目的地更改成了聖心療養院。


    私人療養院的植被覆蓋率很高,處處透著奢華舒適。


    賀昭寒握著江鬱的手,兩人穿過花園抵達了病房門口。


    門口很安靜,並不像是電話中那樣吵鬧。


    賀昭寒握住門把手推開了病房的房門,一道刺耳的聲音緊隨其後。


    破空聲在耳邊響起,有東西向他們砸了過來。


    江鬱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賀昭寒護在了身後。


    “嘭”的一聲水杯驟然炸裂在牆上,玻璃殘渣碎裂在地上發出嘩啦的聲響。


    江鬱眼眸睜大,指腹抓緊了賀昭寒的衣服探出頭想要檢查眼前人有沒有受傷。


    霧黑色的腦袋剛探出來一點,就被骨節分明的大手牢牢的摁了回去。


    江鬱迷茫:“誒?”


    賀昭寒關上了病房門,帶著江鬱讓他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他蹲在江鬱身前,捏了捏少年微涼的指尖,語氣帶著歉意:“抱歉。嚇到了嗎?”


    江鬱坐在長椅上,搖了搖頭不明所以道:“沒有,剛剛是?”


    他隻不過是對剛開門就有水杯砸在牆上這件事感到驚訝而已。


    賀昭寒垂頭幫江鬱暖了一下指腹,嗓音低緩:“我母親她的精神狀況不穩定。”


    江鬱纖長的眼睫微顫,咬了咬下唇感覺自己像是在戳人的傷疤一樣。


    “賀哥沒被砸到吧?”


    賀昭寒目光溫和注視著江鬱:“我沒事。裏麵不安全委屈小鬱老師在這裏等我一會可以嗎?”


    江鬱連忙點頭:“沒問題,賀哥快去吧。”


    說完還覺得囑咐不夠,他匆忙道:“小心一點呀。”


    “我會的。”賀昭寒揉了揉江鬱的發絲,轉身離開。


    再一次打開病房室望著病床上的人,目光淡漠。


    江鬱看著賀昭寒的背影,乖乖的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病房的門即將關閉的時候他聽到房間裏傳來了嘶啞的女聲。


    “賀誠朗你還有臉來見我?!”


    “哢嚓”一聲輕微的聲響,病房門關閉阻擋了歇斯底裏的聲音。


    江鬱的指尖捏了捏,對於這個名字隻有陌生。


    賀誠朗是誰?


    賀哥的父親嗎?


    療養院的房間做了隔音加固,哪怕是在這總情況下江鬱隱約還能聽到病房裏的聲音。


    “你是要沒出生就好了。”


    “為什麽不去死?”


    江鬱瞳孔收縮,怔愣的看著病房。


    耳邊皮鞋踩在地上的聲音打斷了江鬱的思路,穿著西裝皮革的身影停在了江鬱麵前。


    “你就是江鬱?”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出聲道:“不對,應該是沈家的小兒子。”


    江鬱看著眼前中年男人與賀昭寒有些相似的麵孔,眉頭皺了起來目光帶著警惕,沒有開口接話。


    上了年紀的中年男人看起來慈眉善目:“這小子有點本事,竟然真的找到你了。”


    江鬱唇角抿直,眼前的中年那人看起來慈眉善目,細心觀察就能發現是笑麵虎,皮笑心不笑。


    “你是誰?”


    中年男人眉頭皺了一下,很快舒展開:“他沒跟你說過?”


    “我是賀昭寒的父親,賀誠朗。我抱過小時候的你。”


    說謊。


    江鬱撇了撇嘴懶得跟一個謊話連篇的人說話:“你擋到我看醫院簡史了。”


    賀誠朗笑了一聲:“不相信?”


    江鬱:“……”


    好吵。


    賀誠朗:“回去問問沈明柘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江鬱被吵的有些煩:“您有什麽事嗎?”


    “砰”的一聲,病房再一次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江鬱愣了一下,眼睛連忙看了過去神情有些緊張。


    賀哥沒有受傷吧?


    賀誠朗視線落在江鬱身上,隨後聽著病房中嘶啞的女聲喊自己的名字。他臉上的笑意消減了幾分。


    “小寒跟他母親流著一樣的血。”


    江鬱眉心一跳,盯著賀誠朗:“什麽意思?”


    這人不是賀哥的父親嗎?


    陽光傾瀉落在了幹淨的地麵上,內側的牆邊空出了一大片陰影。


    賀誠朗靠著牆半個身子隱藏在陰影中,聲音沒了笑意淡淡道:“代表著他們都是瘋子。”


    “我看了你們錄製的綜藝,小寒表現得跟他母親一模一樣。他們天生就是表演者,虛假的深情信手拈來遊刃有餘。但是瘋子的基因改變不了,他跟他母親很相似,從很小的時候就表露出來恐怖的獨占欲,當他們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時,這種病態的基因就會發作。”


    “發病的時候,他連親情都不會在乎。跟這樣的瘋子結婚,你要小心了。”


    江鬱手指蜷緊,淺色的眸底一片冷意。他現在知道這個說自己是賀昭寒父親的人是來做什麽了。


    他一直以為江康成和萬賢芳已經很人渣了,卻沒想到還有人會對當著一個陌生人的麵詆毀自己的親生兒子是瘋子。


    賀誠朗看著江鬱的神情,臉上再一次掛上了招牌的笑:“讓我猜猜,沈明柘最近才對外公布找回了被拐許久的小兒子,你們結婚在這之前。小寒認出了你卻並沒有立刻將你帶回沈家,對嗎?”


    “你看,這就是證據。他已經病了。”


    中年男人的聲音信誓旦旦。


    江鬱從座椅上站了起來,白皙的麵容沒有過大的情緒波動:“你朋友一定很少。”


    賀誠朗:“?”


    江鬱歎了口氣:“你太吵了,好好一個人怎麽長了張嘴。”


    賀誠朗繼續道:“你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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