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彥異常費解,不過很快又有其他諸侯前來敬酒,他來不及多想,繼續與諸侯們寒暄起來。


    又飲了幾杯,周子彥漸漸感覺有些不對勁兒,但他並未多想,還以為是醉酒的無力感,哪裏知曉是藥散發作了?


    周子彥揉了揉額角,踉蹌的站起身來,準備離開宴席去醒醒酒。


    周子彥走出宴廳,來到燕朝的湖邊,夜風涼絲絲的,但那種無力感一點子也沒有驅散,反而越演越烈。


    周子彥幾乎站不住,他快步走到湖中的亭子,靠著欄杆坐下來歇息,這才稍微好了一些。


    “阿彥哥哥……”


    有人在周子彥的耳畔輕喚了一聲。


    周子彥的聽力敏銳,若是有人這般靠近於他,周子彥必然早就發現,而今日也不知怎麽的,周子彥愣是沒有發現,直到對方出聲,他才霍然睜開眼目。


    “黎、黎公……”周子彥想要應付兩句,但說出這句話已然耗費了他大半的力氣。


    黎漫的唇角挑起,明知故問的道:“阿彥哥哥,你怎麽了?”


    周子彥自不會多說什麽,隻是道:“寡人有些醉酒,在這裏……吹吹風。”


    “真巧,”黎漫道:“卑臣亦有些醉酒,不如在這裏陪一陪阿彥哥哥。”


    周子彥覺得他怪怪的,一直盯著自己,眼神仿佛……在凝視著即將被捕的獵物。


    黎漫在他身邊坐下來,兩人挨得很近,夏日的衣料輕薄又柔軟,輕微的摩擦仿佛隔靴搔癢。


    周子彥想要起身,但已然沒了力氣,黎漫笑眯眯的湊過來:“阿彥哥哥,你想去何處?”


    周子彥蹙眉,恍然大悟的道:“是你?那杯酒水……你這是死罪!”


    “死罪?”黎漫幽幽的道:“死有何懼?我黎漫早就是死過的人了,我隻是怕自己死了,也無法得到阿彥哥哥。”


    是衣帶解開的沙沙聲,周子彥道:“黎漫,你做什麽?”


    “阿彥哥哥,”黎漫輕笑:“無妨的,由我來伺候阿彥哥哥,就像……以前一樣。”


    “嘶……”


    頭疼。


    陽光投射在梁羨的眼皮上,梁羨的眼睫微微顫抖,迷茫的睜開眼睛,登時感覺頭疼欲裂,胃裏也不太舒服,那是宿醉的感覺,並不陌生。


    梁羨閉著眼睛,揉著自己的額角,他的手有些無力,撞在自己的唇角上,不由又是“嘶!”的一聲痛呼。


    “好疼……”梁羨忍不住睜開眼目,隻是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怎麽會這麽疼?


    他霍然翻身而起,一眼便看到了躺在自己身側,同榻共眠,尚未睡醒的白清玉。


    錦被蓋在白清玉的身上,他甚至沒穿裏衣,流暢的肌肉線條在清亮的晨光中起伏,上麵還有幾個曖昧的齒痕,看的梁羨“觸目驚心”!


    梁羨幹咽了一口口水,將旁邊的手機拿過來,定眼一看。


    昏君點數:185.5!


    明明昨日自己醉酒之前,昏君點數還沒有這麽多,隻是斷片了一晚上,昏君點數竟然一下子增長了100!


    按照係統的分數加成,普通的普雷一次增加50點,一晚上增加100點,起碼是兩次打底啊!


    梁羨兩眼一抹黑,喃喃的道:“一晚上漲了這麽多,這是……這是做了?做了?還是做了?”


    就在此時,白清玉睜開了雙眼。


    他的臉色黑壓壓,眉心緊蹙,一副起床氣十足的模樣,睜開之後,眼神不善的凝視著梁羨。


    梁羨:“……”瞪我做什麽?難道是我霸王硬上弓?


    倘或真是霸王硬上弓,係統應該有額外的加成,那麽這樣算下來,說不定隻是做了一次,還好還好。


    梁羨小心翼翼的道:“丞相,孤這是……”


    不等他說完,白清玉已然沙啞的道:“沒做。”


    “嗯?”梁羨不敢置信,已然腦補了白清玉吃了不認賬的畫麵。


    白清玉的氣壓低沉的厲害,篤定的道:“沒做。”


    他說著,因著起身的動作,錦被嘩啦順著白清玉的腰身滑落下去,嚇得梁羨立刻捂住眼睛,何止是沒穿裏衣啊,連下裳也沒有。


    白清玉淡定的撿起地上的衣裳,一件一件的檢查,不是破了,就是扯了,連頭冠都碎的七零八落,可見昨日到底有多激烈,可可偏偏大白蓮說他們沒有做。


    梁羨越來越狐疑,白清玉道:“君上不記得了?”


    “嗬嗬、嗬嗬……”梁羨幹笑,的確斷片兒了。


    白清玉冷笑一聲:“那卑臣鬥膽提醒提醒君上。”


    昨日梁羨突然開撩,硬要白清玉承認,白清玉因著飲了酒水,一時間腦袋不清醒,衝動承認了自己想要與梁羨接吻,於是好了……


    “親了!?”梁羨震驚的問。


    白清玉抱臂冷笑:“嗬!何止是親了。”


    他說著,指著梁羨的手機:“君上不妨看看,這一晚上漲了多少點數?”


    梁羨不知他為何要這般問,如實回答:“不多不少,一百點。”


    白清玉更是冷笑,陰測測的道:“君上便像是小雞啄米一樣,啃了卑臣一百下。”


    梁羨:“……”這般喪心病狂?


    不是深吻,而是觸吻,一下加1分的那種!


    如果按照這個思路想一想,的確便說得通了,梁羨的身子並沒有感覺到什麽異常,隻有嘴唇生疼,好像腫了,輕輕一碰破皮的那種刺痛。


    原來……


    原來是啃了白清玉整整一百下!


    白清玉昨日承認罷了,便有些後悔,更後悔的事情還在後麵呢,哪裏有什麽旖旎的親吻,那昏君親一下,還喊一下口號,仿佛完成工作一般。


    梁羨尷尬的道:“丞相你就是……就是太寵著孤了,孤胡鬧的話,你怎麽不推開孤?”


    白清玉又是“嗬嗬”一聲:“推開?君上是不是忘了,昨日您用過力大無窮卡片,時效是多久?”


    梁羨:“……”壞了,自己給忘了,當時卡片的效果應該還未過期。


    梁羨是徹底斷片了,一點子也不記得,他腦補了一下,自己力大無窮的壓製住柔弱不能自理的大梁第一權相白清玉,啄木鳥一樣啄啄啄,任是大白蓮怎麽喊不要啊,都掙脫不了自己的懷抱。


    “噗嗤……”梁羨一個沒留神,笑出聲來。


    “很好笑麽,君上?”白清玉眯著眼目走過來。


    梁羨咳嗽了一聲:“還行。”


    他見到白清玉眼神不善,理直氣壯的道:“這也不失為一種增加點數的方法,孤會記得丞相的貢獻的,再者說了,點數長得快,丞相也是受益人之一,便不要如此斤斤計較……”了。


    不等他說完,“嘭!”白清玉已然將他壁咚在偏殿的角落,白清玉的身上,甚至隻是披了一件被撕扯到破破爛爛的裏衣。


    梁羨盡量向後縮,但背後便是牆壁,退無可退,幹笑道:“丞相,冷靜點,你我是盟友,我們不能內訌,再者……再者說了,孤的嘴巴也很疼的。”


    “哦?”白清玉挑眉:“這麽說起來,君上發現昨夜並未與卑臣發生什麽親密的幹係,是不是有些許的失落。”


    失落?


    梁羨瞪眼,自己又不是瘋了,為何失落?


    白清玉一笑,慢慢壓低頭,在梁羨的耳畔道:“卑臣倒是有一些許的失落,畢竟……如此主動的君上,可不多見。”


    梆梆!梁羨的心竅跳得厲害,一時間口幹舌燥,嗓子發緊,吐息也跟著紊亂起來。兩個人距離實在是太近了,白清玉看到梁羨躲閃的眼神,自己的心竅也跟著紊亂起來,偏殿中寂靜無聲,曖昧的氣息在二人之間纏綿的流轉。


    就在白清玉終於下定決心吻上梁羨之時,“叩叩!”是敲門聲。


    “梁公可晨起了?天子有請。”


    嘭


    梁羨嚇了一跳,寺人的嗓音成功的將他從纏綿中敲醒,一把推開白清玉,將衣裳扔在白清玉的臉上,急促的道:“快穿上!”


    作者有話說:


    今日是力大無窮的昏君和他柔弱不能自理的玉玉~


    第87章 不聽不聽我不聽【5更】


    ☆梁羨:我又又又是同謀!☆


    白清玉眯了眯眼睛, 低聲道:“又是天子。”


    “什麽?”梁羨沒聽清他說什麽,下意識的發問。


    “沒什麽。”白清玉並無回答。


    叮咚


    小係統提示:成功令大梁第一權相白清玉吃醋,昏君點數+5!


    吃醋?怎麽又吃醋?


    梁羨一臉迷茫, 看著自己的係統提示, 分數已經從185.5升高到190.5,果然增加了五點。


    梁羨瞥了兩眼白清玉,但因著外麵寺人催促的著急, 他也沒工夫追問, 趕緊穿戴整齊,走出偏殿。


    寺人恭敬作禮:“拜見梁公, 梁公, 天子有請,似乎是有要緊的事情。”


    白清玉也從裏麵走出來,淡淡的道:“不知是什麽事情,這麽一大早便讓天子如此焦急?”


    寺人回話道:“這……小臣也不知, 但應當是軍機要務,方才宮中來了鴻翎急件, 天子才急匆匆招梁公前往路寢的。”


    白清玉眯了眯眼睛, 道:“如今這個時候有鴻翎急件傳來,說不準是狄人那麵有回音了。”


    日前還在柳國之時, 周子彥便讓梁羨修書一封送給狄人,說是俘虜了他們的狄人王子,讓他們前來會盟,算一算時日,的確應該有回信了。


    二人梳洗完畢, 往路寢宮而去, 因為就在燕朝之中, 也不必走太遠,梁羨遙遙的看到一條人影,急匆匆從路寢的方向往外走,和他們都逆著。


    要知道,路寢可是天子的寢殿,隻有天子才能在路寢下榻,別說是諸侯了,連夫人妾夫人都不一定能在路寢歇息。


    現如今才天亮不久,有一個人匆匆從路寢的方向往外走,難道他昨夜休息在路寢?便著實耐人尋味了。


    “黎公!”梁羨唯恐天下不亂的打招呼。


    黎漫身形一頓,他本不想碰到任何人,埋頭疾走,哪知道還是叫他遇到了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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