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l:【不說別的,笙哥在青少年組的500m真的是一騎絕塵,要技術有,要絕對速度有,要戰術執行能力有,雖然目前500m上劉秋同和李賓陽這些更小的選手也已經有些冒出尖兒了,但是沐遠笙的青少年組500m之王的地位還是穩固的。】


    40l:【說起來,當初不是還傳說呢嗎?蘇涼能進國家隊,是因為在第一回進國家隊的測試上,就中途反超了跟他對線的沐遠笙?中間還一度控線讓沐遠笙找不到超越的路線,最後逼得沐遠笙全力以赴才險險獲勝的?】


    43l:【嘿嘿,我也聽過這個故事,我聽不少人都信誓旦旦說這事情是真的,隻不過當時親眼看到的人太少。】


    50l:【可惜了,這一次蘇涼沒有來參加913的青少年賽,否則我還想親眼看一看蘇涼和二翔在1500米上究竟誰比較強呢。】


    55l:【是有些可惜了,不過這一次的1500米已經很精彩了,雖然沒有二翔和蘇涼的比賽,但是二翔、林永勝、周奇奇還有武剛他們幾個的決賽,真也是看得我眼花繚亂。二翔他們三個算是配合慣了的,前麵10圈壓得剩下三名選手找不到一丁點兒超越的機會,我本來以為二翔他們贏定了,沒想到武剛居然能在最後三圈半的時候看準時機鑽了一個二翔和林永勝的空隙,偷到個第三。】


    60l:【害,這也不能算是偷,冰麵上原本就是千變萬化的,咱們看短道速滑看的不就是這個不到最後時刻不知道勝利者是誰的刺激嗎?】


    論壇裏的壇友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但是話題轉到最後,聊完了眼前的賽事,所有冰迷就將目光聚焦到了即將到來的920之上。


    與青少年賽相比,920的成人賽事不僅選手之間的實力會更強、競爭更加激烈,而且在全國冰迷們眼中已經神秘了近半年時間的蘇涼,終於要踏上他職業生涯的第一個正式賽場!


    他究竟會像是之前在南韓練習邀請賽上一樣迸發異彩呢?有或者是會埋沒在成人賽事的強大對手們之中,無力抵抗?


    在所有人的期待之中,920的正式賽期也一天天地臨近了。


    在917當天,蘇涼一早拖著行李箱,把抱著行李箱眼淚汪汪的蘇暖送到了秦教練夫婦家裏,然後在老爹的嘮叨聲中,一路到了冬訓中心的大門口國家隊的大巴也已經在這裏等候了。


    直到送蘇涼上車時,蔣一波還是嘮叨個不停的叮嚀囑咐:“小涼啊,記得到地方就打個電話回來,還有,每天晚上一定打電話回來,否則你爸我是哄不住暖暖的……還有,在哈市的時候記得跟著隊裏行動,別亂跑,別吃外麵的東西……”


    蘇涼:……


    邊上的裴景:……


    就在蔣一波還打算念叨時,裴景終於忍不住捂住了他的嘴:“行了,小蔣,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嘮叨了?我會幫你看著你兒子的,你放心吧你。”


    終於,在裴景的‘強製壓迫’下,蔣一波終於住了嘴,最後目送蘇涼他們上了車。


    在回頭跟自家老爹揮手道別之後,蘇涼也帶著一股期待的心情,踏上了全新職業生涯的第一步旅途!


    第43章


    這是蘇涼在穿越後第二次來到哈市,這個年代的哈市已經漸漸有了後世的影子,不過蘇涼也並沒有時間過多地關注哈市與他記憶中的不同點。


    蘇涼和國家隊一行的隊員全程都有已經聯係好的包車接送,等到達哈市此次短道速滑全國聯賽的指定招待酒店之後,該開的房卡什麽的也早已經都準備好了。


    雖然蘇涼這次是跟著國家隊的隊伍一路來到哈市的,但是其實他們這次的比賽跟國家隊的榮耀可沒什麽關係,國家隊這次也隻派了裴景一個教練作為領隊,另外有3個工作人員跟來負責協調溝通,這都屬於國家隊的額外幫忙了。


    他們這些國家隊的隊員,從理論上來說,在全國聯賽期間,各自的身份都不是國家隊現役選手,而是各個省級隊伍選手他們所代表的是各自所屬的省隊,在920開始的為期3天比賽中,他們都將為了各自的省隊榮譽與對手們比拚對抗!


    就連這次的房間登記,也是根據各個選手所屬省隊來進行分派的。


    在蘇涼拿到房卡時,裴景還交代了句:“我把你和你師兄放一塊兒了,你們倆都是京隊的選手,又是師兄弟年齡也接近,有遠笙和你一起住能照顧你,你爹也能多放心點……”


    裴景一邊交代著,一邊在心裏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被蔣一波的嘮叨給傳染了,就給個房卡的事情而已。


    蘇涼點點頭,笑著說了聲‘知道了’,然後帶著房卡和行李往616房間去了。


    看著蘇涼離開的背影,裴景也笑了笑。


    害,不說別的,蔣一波那個家夥嘮叨歸嘮叨,年紀輕輕倒是挺會當爹的,就這幾天,蘇涼整個人都像是更鮮活了一些,雖然大部分時間還是那個生人勿進的臉,但是偶爾也能見個笑模樣了。


    ***


    拎著行李進了電梯的蘇涼並不知道裴景在想些什麽,他帶著行李箱,一路從電梯上到六樓,很快找到了房號為616的房間。


    原本想直接刷卡進門,但想到裴教練說他師兄也住在這一間,於是轉而收起了刷卡的手,輕輕在房門上叩了三下。


    “誰?”


    房間裏傳來沐遠笙溫和的聲音,很快,沒等蘇涼自報家門,房間裏的沐遠笙就問道:“是小涼嗎?”


    房間裏大約鋪著地毯,蘇涼在門外聽不到房間裏的什麽動靜,但沒等多會兒,616的房門就打開了,一個穿著寬鬆短褲t恤頭發還有些亂蓬蓬的沐遠笙冒了出來。


    沐遠笙不好意思地笑笑:“小涼你終於到了,我剛剛在午睡……咳,身上有點亂。”


    蘇涼有些好奇地抬頭看了眼沐遠笙,他倒確實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有生活氣息’的沐遠笙,之前哪怕他到沐遠笙的國家隊宿舍,看到的也永遠是沐遠笙一身幹淨板正的模樣,於是眼裏難得帶了些笑意出來。


    沐遠笙也看到蘇涼眼裏的笑意了,他搖了搖頭,抬手擼了一把蘇涼的腦袋,笑道:“行了,咱們小涼也會笑話師兄了。”


    “快進來吧,別在外麵傻站著。”


    沐遠笙把蘇涼讓進房門,又一手接過他的行李箱:“好了,都到房間了,行李我給你拿進去放著,你剛到酒店,一路飛機大巴的,快先洗漱休息一下。哦對了,餓了嗎?要餓了我給你去酒店那裏拿一份咱們的指定套餐……”


    對於沐遠笙的幫忙,蘇涼也沒有推脫,在簡單應了聲好之後,他掏出了手機撥了個給自家老爹的電話。


    “我給我爸打個電話。”他指了指手機。


    沐遠笙笑著點點頭,換上了一雙外出的鞋子,在幫蘇涼放好行李了後,也出門去酒店的餐飲部給蘇涼拿指定餐去了。


    電話那頭,蔣一波大約早已經掐準了時間點,就等著蘇涼來電話了,電話鈴聲才剛響了一聲就成功接通。


    “喂,兒子,你們到地方啦?”


    “嗯。”蘇涼簡單交代了自己的住宿安排:“我和師兄住在一間,他給我拿酒店的指定套餐去了,說是哈市這裏的冰上運動協會專門要求酒店安排的,提供給運動員,避免外食的興奮劑危險。”


    聽到蘇涼的回複,守在國家隊沒能帶隊出行的蔣一波也放心了可以的,哈市作為經驗豐富的冬季項目全國聯賽舉辦方,該為運動員考慮的內容都考慮得挺周到,而且裴景還把他兒子和遠笙安排在了同一間,這是再好不過了!


    兩邊聊了一會兒,操心的蔣爹終於放心了一些,於是終於肯掛斷了電話:“行了,那你好好準備,920的比賽加油。”


    “……哦對了,晚上別忘了打電話哈!你秦爺爺和林奶奶說暖暖今天不開心大半天了。別忘了啊!”


    聽到自家老爹這仿佛心虛到極點的語氣,蘇涼沒忍住又笑了下:“好,我知道了,晚上電話見。”


    掛斷電話不久,沐遠笙就帶著一份哈市官方的指定套餐回到了房間,接下來的時間裏,蘇涼和沐遠笙簡單聊了聊之前913比賽時候的情況。


    913的賽程前天才剛結束,結束之後,青年隊的選手中隻有沐遠笙一個人留了下來,等待和蘇涼同樣參加920的全國聯賽全年齡賽。


    “終於要和小涼你在正式比賽中碰麵了。”沐遠笙一邊說著,眼裏隱隱冒出的是熱切的戰意。


    蘇涼聞聲也看了沐遠笙一眼,然後同樣道:“期待已久!”


    從小,他就聽他爹跟他說,他曾經有一個驚才絕豔的師兄,在短道速滑500米距離上是無人可敵的少年天才即便是在成人組中,也已經罕有對手。


    可惜這個少年天才的生命永遠停留在了他20歲的那個冬天。


    穿越時空以來,蘇涼和沐遠笙唯一的那一次交手,還隻是在他第一次進入國家隊時的那場完全不正式的比賽中。


    那一次的沐遠笙前程並沒有全力應對蘇涼,而那一次的蘇涼,用著並不習慣的冰刀冰鞋還有並不習慣的14歲身體,同樣沒能做出最好的發揮。


    兩人相視一笑。


    “那就在這一次的比賽裏,一決勝負吧。”


    ***


    接下來的兩天半時間,哈市的冰協給已經到達哈市的選手們提供了幾個不同的可供選手預約訓練的速滑館,場館全都是由哈市當地的知名冰雪俱樂部提供的。


    這些冰雪俱樂也挺樂意為全國聯賽的選手們提供訓練場地,在選手們訓練時也多會請選手們和自己俱樂部的人合個影,回頭要是哪個在他們俱樂部進行賽前冰上適應性訓練的選手拿到了好成績,這也是這些俱樂部的一個宣傳熱點。


    因為有沐遠笙這個已經提前‘踩過點’的師兄在,接下來兩天時間裏,蘇涼就由沐遠笙帶著,預約了和京隊關係較好的一家大型冰雪俱樂部,在這家俱樂部裏麵完成了兩天的適應性訓練。


    但是因為蘇涼的年紀確實小,在蘇涼和沐遠笙在冰上訓練時,還有不明真相的路人表示了驚訝。


    “誒,你們不是說今天這個時段不對外營業,內部俱樂部成員也不能上冰嗎?怎麽冰麵上有個小孩兒啊?”


    俱樂部工作人員愣了一下:“啊?沒有啊,您看錯了吧?”


    那俱樂部會員的路人家長猛搖頭:“那哪兒能看錯啊?是一個穿著一身黑的小孩兒,看著才十四五歲的那個,跟他一起滑的人我認識啊,就是那個今年世青賽500米的金牌得主沐遠笙!”


    沒等俱樂部的工作人員反應過來,這路人家長又接著感慨道:“咱們俱樂部什麽時候出了這麽強的小孩兒了?跟沐遠笙一起訓練,我看他的表現不比沐遠笙差啊!哎呀,你知道這是誰家孩子嗎?我得去跟他家長取取經,看看是怎麽給孩子訓練的,就這水平,早晚進國家隊啊!”


    俱樂部工作人員原本還愣著呢,聽到這裏終於反應了過來,哭笑不得道:“害,還早晚進什麽國家隊啊?人家就是國家隊的人啊!”


    “啊?”


    這回輪到路人家長驚訝了:“國家隊的?不能夠吧?你們不是開放給這次全國聯賽的選手訓練嗎?那個一身黑的小孩兒,看著才十四五歲的吧?這就能參加這次的全國聯賽了?”


    說到這裏,這個家長自己反應過來了,他猛地一拍自己腦門兒,滿臉驚訝:“哎呀,那個是蘇涼?!”


    會送家裏小孩兒來俱樂部訓練的,家長基本上也都是冰迷,知道蘇涼自然沒什麽奇怪的,隻是蘇涼之前隻在那一場哈市的南韓邀請賽中露過麵,大多數人都還沒太記清蘇涼的長相模樣。


    這會兒聽說了那個小孩兒就是蘇涼,這家長激動壞了:“哎呀,我可喜歡他了!之前那場南韓邀請賽,這個蘇涼的那兩場比賽,真的是這個!”


    他豎起了個大拇指:“真的實力出眾,那個戰術執行安排,我如果不是聽解說說得細,我都不太敢認!”


    這家長一臉激動地來叨叨了好一會兒,但顧慮到俱樂部清場給選手們訓練的用心,他到底還是沒有去打擾,隻是道:“我得回去給我兒子說說,今天蘇涼和沐遠笙都在咱們俱樂部訓練,回頭我帶他一塊兒去看比賽,讓他看看人家蘇涼和沐遠笙的表現去!”


    說到這裏,家長戀戀不舍地回頭看了眼冰場的方向,才回了家。


    ***


    兩天半的準備時間,冰雪王國論壇上的冰迷們簡直個個都在花式傳話今天我在這個俱樂部碰見這位選手了,明天我在那個俱樂部見到那個選手訓練了,核心思想就是一片歡樂欣欣向榮。


    終於等到這兩天半的時間熬了過去,9月20日當天,全國短道速滑聯賽的第一日賽程也將要正式開啟了!


    全國短道速滑聯賽,說是正式賽程三天,其實準確來說,它的完整賽程應該是4天時間,9月20日比賽開始的當天,進行的既不是1500米也不是500米和1000米的比賽,而是男子和女子的九圈追逐達標淘汰賽。


    也就是說,不論你是哪兒來的選手,國家隊訓練營的也好還是地方俱樂部選手也罷,全都需要參與這個首日的九圈追逐淘汰賽,不論總的參賽人數如何,最終隻有追逐賽成績排名前40名的選手能夠直接晉級甲組,餘下選手則從甲組淘汰,歸入乙組進行單獨的乙組比賽。


    追逐賽的比賽規則也與常規賽事不同,所有選手每兩人為一組進行比賽,兩人的起跑位置分別在1000米起跑線的起點和終點,兩人隔著半個冰場遙遙相對,說是短道速滑,倒是短道速滑中難得的純粹隻看選手絕對速度能力的時刻了。


    在這天的比賽將要開始前,冰雪王國短道速滑的版塊上突然冒出了個帖子。


    主題:【嗬,你們天天吹蘇涼,別在今天的九圈追逐淘汰賽裏他直接被淘汰到乙組,那才是真的天降紫微星了臉著地的那種。】


    這個帖子,其中的惡意簡直都要滿溢出來了,一看發言賬號,是個單獨注冊的小號,以前根本沒有發言過,論壇上的冰迷們當即知道了,這大概是個蘇涼的黑子,不知道為什麽居然看蘇涼不爽,在比賽第一天淘汰賽還沒開始前,就跑來論壇唱衰蘇涼。


    論壇上的冰迷們平時雖然也會有各自喜好和討厭的我選手,但是絕沒有這種毫無理由的唱衰的。


    當即有不少冰迷操起鍵盤劈裏啪啦對著這樓主一頓噴。


    3l:【你管蘇涼能滑到甲組還是乙組呢?人家好歹是正經參賽的選手,你個連頭都不敢露的家夥,跟個陰溝裏的臭老鼠似的,在這嗶嗶嗶有什麽用?有本事自己上場去跟蘇涼爭啊?哦,我看你現在還有閑情逸致在這裏黑人,那你肯定不是這次全國聯賽哈市賽的參賽選手咯,連個參賽選手都不是,你怎麽有臉說人家蘇涼呢?】


    因為這位3樓的冰迷說得太有理有據,於是接下來其他樓的冰迷幹脆就複製了這段話,對這樓主反複攻擊。


    這個3樓的冰迷大概也不知道,他這段話真的痛擊了這個樓主的死穴沒錯,這樓主正是之前被從國家隊退回省隊,然後還收獲了兩年禁賽懲罰的鄭拓。


    從原本省隊的寶貝疙瘩變成了如今省隊裏人人避之不及的過街老鼠,鄭拓現在雖然仍然在省隊訓練,但是他的訓練狀態已經越來越差,原本對他還算寬容的教練,現在臉上對待他的神色也已經明顯不好了起來。


    畢竟,如果鄭拓還能保持他原本的實力並繼續進步的話,那兩年的禁賽之後,他仍舊還可以為省隊爭奪榮譽。


    可如果鄭拓就維持著這樣的狀態下去的話,那兩年之後別說是為省隊爭奪榮譽了,恐怕不給省隊丟臉就已經不錯了。


    正是因為如此種種,原本表麵功夫做得還不錯的鄭拓,如今整個人也越發地陰鬱起來,在看到冰雪王國的論壇上一群冰迷都在期待蘇涼的比賽後,鄭拓想也不想地就開了這個小號出來,直接開樓黑起了蘇涼。


    但三樓的回複直接給了他會心一擊,讓他憤憤地直接抬手摔碎了手裏的鼠標。


    省隊宿舍裏,鄭拓原本的舍友武剛還在國家隊裏呆著,而原本也算是天之驕子的他,已經逐漸沉淪難以轉身。


    在某一個時刻,鄭拓不免也在想如果,他過去沒有惡意地對其他選手做出近似犯規的舉動,他的人生是不是會有一些不一樣的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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