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難掩擔憂，思來想去還是給裴翊打個通訊。這個號碼是裴翊的私人號，響了很久卻無人接聽。
鬱抿抿唇，第二天一早去了裴翊的碎星塔。
樓下的接待員見到鬱又驚又喜，沒想到鬱會突然拜訪：“導，您有預約嗎？”
接待員隻是隨口一問，鬱還沒有回答，他已經開始聯絡裴翊的經紀人，告訴他鬱來了。
鬱搖搖頭：“裴翊在嗎？”
“裴總的行程導可以問問經紀人孟格，請您耐心等一下，經紀人馬上就下來。”
不等鬱回答，裴翊的專屬經紀人已經坐著電梯飛快下樓，眨眼間出現在鬱麵前，臉上的肥肉因為跑得太快果凍一樣左搖右晃。
碎星塔一共77層，七十層以上隻有裴翊和經紀人能進入，如今又多了一個鬱。
坐在休息室吹著舒適的涼風，孟格去茶水間倒茶，鬱環視一周，沒有見到裴翊，心中有些失望。
“聽說導很怕熱，我在裏麵加了點冰塊，你先解解渴。”孟格笑嗬嗬端著盤子走過來，上麵有很多17星小零食。
鬱心不在焉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問孟格：“裴翊不在嗎？”
孟格一怔：“裴翊？他習慣忙完工作給自己放個小長假，如今正在外地度假吧，你也知道主星這邊八月很熱，許多人都會跑到其他星球度夏。”
“那他有沒有跟你聯係？”
“兩天前聯係過，問一下公司的事情，導有事找他嗎？”
鬱搖搖頭，垂眸若有所思，他跟裴翊四天前回到東華。既然裴翊兩天前聯係過經紀人，那應該沒有遇到危險。
想到這裏，鬱眉眼舒緩了許多。
“既然他不在，我就不打擾了。”鬱定定神，對孟格笑笑起身告辭。
孟格一直將鬱送到樓下停車場，回來後敲響77層的訓練室。裴翊盤腿坐在地上，不顧衣服被汗水打濕黏糊糊貼在背部，目不轉睛盯著監控屏幕，鬱那輛灰雪正緩緩離開。
“已經送走了。”孟格苦著一張臉，不明白裴翊到底在想什麽，“你們在鬧別扭？”
他作為碎星塔的實際管理人，隻負責裴翊娛樂圈大大小小的日程安排，其餘的裴翊不會告訴他一個字。
就在剛才，一樓接待員說鬱拜訪。
孟格收到消息後告訴裴翊：“鬱來了。”
正在訓練室瘋狂鍛煉的裴翊動作一頓：“不見。”
“好，我去打發了他，估計是想找你拍電影。”孟格沒當回事，想找裴翊拍電影的導演多了去，鬱就算是最年輕的金牌導演，在裴翊麵前也有點不夠看。
裴翊冷不丁來了一句：“把人帶到72層休息室，倒杯微涼的水給他，省得中暑。”
經紀人：“……”
究竟是我失憶了，還是你們出去交朋友不帶我？
在他的印象裏，裴翊跟鬱隻合作了兩步影片而已，為什麽裴翊會關心鬱的身體？
他想八卦兩句，被裴翊淡淡瞥了一眼，立刻灰溜溜滾下去端茶倒水，避免鬱的中、暑、問、題！
媽的裴翊！
……
鬱開著車在市內漫步目的的遊蕩，心裏一直在猜測裴翊去哪了。
聳入雲霄的建築大樓不斷後退，臨近中午，馬路行人稀少，隻有排成長龍的車輛緩緩前行。聽著不斷響起的鳴笛聲，連鬱的心也跟著焦躁了幾分。
等綠燈時正好路過雲上餐廳，這家著名的餐廳門口圍了一圈保安，將一個年輕人推搡著趕出來。
鬱的目光頓住，手指敲打方向盤。
這不是他看中的褚白夏嗎？
綠燈亮起，鬱車頭一轉進入雲上餐廳的停車場，隨便找個位置停車，遠處的爭執聲還在繼續，甚至有變本加厲的趨勢。
一個保安不耐煩了，用力推了褚白夏一把，年輕人踉蹌著一屁股坐在地上，狠狠瞪著他們，像個不服輸的小狼崽。
“你在這裏做什麽？”
一個影子落在身上，褚白夏仰頭，來人逆著光的麵容有些模糊，隻能看見一雙明亮的眼睛和微微上挑的薄唇。
推人的保安年級有些大，似乎不認識鬱，惡聲惡氣地罵道：“又來一個？雲上餐廳不是你們這種人能來的地方，趕緊滾！”
旁邊的人想拉，沒拉住。
鬱沒跟他廢話，訂好餐廳的位置轉頭就投訴了他，很快就有一個穿著製服的人跑過來，將他訓得狗血淋頭。
“坐在地上你的屁股不燙嗎？”鬱沒忍住問道。
他從車上下來一直躲著太陽走，這位同學是不是嚇傻了，一直坐在烈日下，再過幾分鍾估計皮膚都能黑幾度。
褚白夏這才察覺屁股火辣辣的疼，連忙蹦起來，他的掌心已經擦出血痕，卻沒事人一樣用手掌拍褲子。
鬱扶額：“走吧，我們進去聊聊。”
保安小隊長連忙走過來：“鬱先生，他跟你一起來的？”
小心翼翼的態度生怕鬱也投訴他。
“是啊，我最近新招的助理兼副導演。”鬱笑容可掬，“有什麽問題嗎？”
幾個連忙搖頭，再不敢為難褚白夏。
褚白夏顯然沒來過這種富麗堂皇的餐廳，小鴨子一樣亦步亦趨跟在鬱身後，眼睛都不敢亂瞄。
跟著侍者的引導來到位置，鬱點了一份套餐，又將菜單遞給褚白夏。
“我不餓，謝謝導。”他看著上麵一連串的零瞪大眼睛，小聲拒絕道。
“我聽到你肚子咕咕叫的聲音了，想吃什麽盡管點，別跟我客氣。”
褚白夏猶豫再三，點了一份最便宜的套餐，他想要跟鬱解釋又不知該如何開口，整個人如坐針氈。
鬱的位置恰好有植物遮擋，一群人勾肩搭背走過來沒注意他，隻看見坐立不安的褚白夏。
朋克裝扮的男人大聲嚷嚷：“不是讓保安把你扔出去了嗎，為什麽你還能進來？”
正好一位侍者路過，男人拉住侍者大聲嗬斥：“這就是雲上的服務態度，什麽東西都能進來？”
褚白夏狠狠瞪著朋克男，肩膀緊繃著，放在桌下的手緩緩握緊，青筋暴起。
打扮成暴走族的一群人嘻嘻哈哈。
“方六，你這是被纏上了？”
“哈哈哈哈方少爺運氣不太好，第一次就找個較真的！”
“要不你還是從了吧，我保證不笑啊哈哈哈。”
朋克男的臉漲成豬肝色，衝上來就要打人，被侍者眼疾手快的攔住。
嗑噠
咖啡杯落在桌上，這時大家才注意到角落裏還有一個人，熟悉的麵孔讓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鬱慢悠悠來了一句：“這是我的客人，你有意見？”
朋克男憤怒的表情僵在臉上，看起來滑稽又可笑，其他人很快反應過來，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
“鬱先生，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下部電影有計劃嗎？”
“需要投資嗎，我家的產業正好涉及娛樂圈。”
“褚白夏跟鬱先生是什麽關係，難不成他前幾天拉投資是為鬱先生拉的？”
一群人快樂瘋了，鬱每部電影都能火出天際，不止導演圈看了眼熱，他們這些娛樂公司也想分一杯羹，可惜這位導演出道以來很少在外拉投資，他們隻能幹看著吃不著。
鬱不著痕跡地觀察褚白夏。
他需要了解褚白夏的心性如何，能不能承受巨大的落差，會不會產生嫉妒。
發現褚白夏用力握緊拳頭，鬱不著痕跡皺了皺眉。
這時，褚白夏開口了：“我是導剛定下的助理兼副導演，說起來還要感謝方六少爺，不然也沒機會遇到貴人。”
嘰嘰喳喳的一群人就像隻被掐住脖子的雞，視線在鬱和褚白夏之間遊移。方六僵住，如果他沒有對褚白夏惡語相向，就能借著他去跟鬱攀交情了，現在著臉上去道歉還來得及嗎？
偏偏鬱還似笑非笑看著他：“我們想安靜的用餐。”
一群人同手同腳的走了，背影滿是蕭瑟。
褚白夏看起來很高興，崇拜地對鬱說道：“謝謝導。”
根本沒把剛才那群人的區別對待放在心裏。
鬱垂眸微微一笑，覺得他心性倒是不錯。
“你怎麽會跟他們發生衝突？”
兩人點的套餐被送上來，鬱示意他別客氣，邊吃邊說。
“我沒有工作經驗，沒有公司錄用就打算自己拍短劇去天璿網站簽約，可惜兜裏沒錢幹什麽都難。”叉子劃過瓷盤發出刺耳的聲音，褚白夏一驚，小心地看了鬱一眼，“他們說隻要我給他們創辦的公司拍個廣告，就給我投資。”
鬱皺眉：“他們沒有兌現諾言？”
“嗯，他們說廣告拍的不好，把我趕出去了，就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幸好有導拉我一把。”褚白夏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今天過來隻是想要個說法，沒有背叛導的意思。”
鬱好笑地搖搖頭：“隻要完成我的工作，其他時間你可以接私活，鍛煉一兩年也不是什麽壞事，以後獨立拍電影才不會手忙腳亂。”
褚白夏一愣，沒想到鬱會這樣說，他用力點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意：“嗯！”
……
路過超市鬱進去逛了一圈，出來手裏提著一堆菜。
紀雅素已經回來了，正在教小藍說話。
“外婆，公司那邊沒事吧。”鬱將東西放進廚房，邊走邊問。
“沒事，需要簽個合同而已。說了多少次，即便再熱也要穿鞋，赤腳踩在地板上不好。”紀雅素念叨他。
小藍再次飛到玄關給鬱叼鞋，行為越發像個……狗。
鬱從廚房裏拿出一個巨大的向日葵花盤，紀雅素奇怪：“你買這個幹什麽？”
“我看網上有些鸚鵡都會嗑瓜子，想逗它玩一玩。”鬱嘿嘿一笑，把向日葵花盤放在桌子上，薅老母雞一樣把小藍放在旁邊，“試試。”
小藍歪頭看了兩秒，無師自通開始拔瓜子。瓜子還很濕潤，它連殼也不吐，嚼吧嚼吧就吞進肚子裏。
紀雅素就在旁邊笑著看他們。
鬱抿抿唇，第二天一早去了裴翊的碎星塔。
樓下的接待員見到鬱又驚又喜，沒想到鬱會突然拜訪：“導，您有預約嗎？”
接待員隻是隨口一問，鬱還沒有回答，他已經開始聯絡裴翊的經紀人，告訴他鬱來了。
鬱搖搖頭：“裴翊在嗎？”
“裴總的行程導可以問問經紀人孟格，請您耐心等一下，經紀人馬上就下來。”
不等鬱回答，裴翊的專屬經紀人已經坐著電梯飛快下樓，眨眼間出現在鬱麵前，臉上的肥肉因為跑得太快果凍一樣左搖右晃。
碎星塔一共77層，七十層以上隻有裴翊和經紀人能進入，如今又多了一個鬱。
坐在休息室吹著舒適的涼風，孟格去茶水間倒茶，鬱環視一周，沒有見到裴翊，心中有些失望。
“聽說導很怕熱，我在裏麵加了點冰塊，你先解解渴。”孟格笑嗬嗬端著盤子走過來，上麵有很多17星小零食。
鬱心不在焉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問孟格：“裴翊不在嗎？”
孟格一怔：“裴翊？他習慣忙完工作給自己放個小長假，如今正在外地度假吧，你也知道主星這邊八月很熱，許多人都會跑到其他星球度夏。”
“那他有沒有跟你聯係？”
“兩天前聯係過，問一下公司的事情，導有事找他嗎？”
鬱搖搖頭，垂眸若有所思，他跟裴翊四天前回到東華。既然裴翊兩天前聯係過經紀人，那應該沒有遇到危險。
想到這裏，鬱眉眼舒緩了許多。
“既然他不在，我就不打擾了。”鬱定定神，對孟格笑笑起身告辭。
孟格一直將鬱送到樓下停車場，回來後敲響77層的訓練室。裴翊盤腿坐在地上，不顧衣服被汗水打濕黏糊糊貼在背部，目不轉睛盯著監控屏幕，鬱那輛灰雪正緩緩離開。
“已經送走了。”孟格苦著一張臉，不明白裴翊到底在想什麽，“你們在鬧別扭？”
他作為碎星塔的實際管理人，隻負責裴翊娛樂圈大大小小的日程安排，其餘的裴翊不會告訴他一個字。
就在剛才，一樓接待員說鬱拜訪。
孟格收到消息後告訴裴翊：“鬱來了。”
正在訓練室瘋狂鍛煉的裴翊動作一頓：“不見。”
“好，我去打發了他，估計是想找你拍電影。”孟格沒當回事，想找裴翊拍電影的導演多了去，鬱就算是最年輕的金牌導演，在裴翊麵前也有點不夠看。
裴翊冷不丁來了一句：“把人帶到72層休息室，倒杯微涼的水給他，省得中暑。”
經紀人：“……”
究竟是我失憶了，還是你們出去交朋友不帶我？
在他的印象裏，裴翊跟鬱隻合作了兩步影片而已，為什麽裴翊會關心鬱的身體？
他想八卦兩句，被裴翊淡淡瞥了一眼，立刻灰溜溜滾下去端茶倒水，避免鬱的中、暑、問、題！
媽的裴翊！
……
鬱開著車在市內漫步目的的遊蕩，心裏一直在猜測裴翊去哪了。
聳入雲霄的建築大樓不斷後退，臨近中午，馬路行人稀少，隻有排成長龍的車輛緩緩前行。聽著不斷響起的鳴笛聲，連鬱的心也跟著焦躁了幾分。
等綠燈時正好路過雲上餐廳，這家著名的餐廳門口圍了一圈保安，將一個年輕人推搡著趕出來。
鬱的目光頓住，手指敲打方向盤。
這不是他看中的褚白夏嗎？
綠燈亮起，鬱車頭一轉進入雲上餐廳的停車場，隨便找個位置停車，遠處的爭執聲還在繼續，甚至有變本加厲的趨勢。
一個保安不耐煩了，用力推了褚白夏一把，年輕人踉蹌著一屁股坐在地上，狠狠瞪著他們，像個不服輸的小狼崽。
“你在這裏做什麽？”
一個影子落在身上，褚白夏仰頭，來人逆著光的麵容有些模糊，隻能看見一雙明亮的眼睛和微微上挑的薄唇。
推人的保安年級有些大，似乎不認識鬱，惡聲惡氣地罵道：“又來一個？雲上餐廳不是你們這種人能來的地方，趕緊滾！”
旁邊的人想拉，沒拉住。
鬱沒跟他廢話，訂好餐廳的位置轉頭就投訴了他，很快就有一個穿著製服的人跑過來，將他訓得狗血淋頭。
“坐在地上你的屁股不燙嗎？”鬱沒忍住問道。
他從車上下來一直躲著太陽走，這位同學是不是嚇傻了，一直坐在烈日下，再過幾分鍾估計皮膚都能黑幾度。
褚白夏這才察覺屁股火辣辣的疼，連忙蹦起來，他的掌心已經擦出血痕，卻沒事人一樣用手掌拍褲子。
鬱扶額：“走吧，我們進去聊聊。”
保安小隊長連忙走過來：“鬱先生，他跟你一起來的？”
小心翼翼的態度生怕鬱也投訴他。
“是啊，我最近新招的助理兼副導演。”鬱笑容可掬，“有什麽問題嗎？”
幾個連忙搖頭，再不敢為難褚白夏。
褚白夏顯然沒來過這種富麗堂皇的餐廳，小鴨子一樣亦步亦趨跟在鬱身後，眼睛都不敢亂瞄。
跟著侍者的引導來到位置，鬱點了一份套餐，又將菜單遞給褚白夏。
“我不餓，謝謝導。”他看著上麵一連串的零瞪大眼睛，小聲拒絕道。
“我聽到你肚子咕咕叫的聲音了，想吃什麽盡管點，別跟我客氣。”
褚白夏猶豫再三，點了一份最便宜的套餐，他想要跟鬱解釋又不知該如何開口，整個人如坐針氈。
鬱的位置恰好有植物遮擋，一群人勾肩搭背走過來沒注意他，隻看見坐立不安的褚白夏。
朋克裝扮的男人大聲嚷嚷：“不是讓保安把你扔出去了嗎，為什麽你還能進來？”
正好一位侍者路過，男人拉住侍者大聲嗬斥：“這就是雲上的服務態度，什麽東西都能進來？”
褚白夏狠狠瞪著朋克男，肩膀緊繃著，放在桌下的手緩緩握緊，青筋暴起。
打扮成暴走族的一群人嘻嘻哈哈。
“方六，你這是被纏上了？”
“哈哈哈哈方少爺運氣不太好，第一次就找個較真的！”
“要不你還是從了吧，我保證不笑啊哈哈哈。”
朋克男的臉漲成豬肝色，衝上來就要打人，被侍者眼疾手快的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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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杯落在桌上，這時大家才注意到角落裏還有一個人，熟悉的麵孔讓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鬱慢悠悠來了一句：“這是我的客人，你有意見？”
朋克男憤怒的表情僵在臉上，看起來滑稽又可笑，其他人很快反應過來，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
“鬱先生，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下部電影有計劃嗎？”
“需要投資嗎，我家的產業正好涉及娛樂圈。”
“褚白夏跟鬱先生是什麽關係，難不成他前幾天拉投資是為鬱先生拉的？”
一群人快樂瘋了，鬱每部電影都能火出天際，不止導演圈看了眼熱，他們這些娛樂公司也想分一杯羹，可惜這位導演出道以來很少在外拉投資，他們隻能幹看著吃不著。
鬱不著痕跡地觀察褚白夏。
他需要了解褚白夏的心性如何，能不能承受巨大的落差，會不會產生嫉妒。
發現褚白夏用力握緊拳頭，鬱不著痕跡皺了皺眉。
這時，褚白夏開口了：“我是導剛定下的助理兼副導演，說起來還要感謝方六少爺，不然也沒機會遇到貴人。”
嘰嘰喳喳的一群人就像隻被掐住脖子的雞，視線在鬱和褚白夏之間遊移。方六僵住，如果他沒有對褚白夏惡語相向，就能借著他去跟鬱攀交情了，現在著臉上去道歉還來得及嗎？
偏偏鬱還似笑非笑看著他：“我們想安靜的用餐。”
一群人同手同腳的走了，背影滿是蕭瑟。
褚白夏看起來很高興，崇拜地對鬱說道：“謝謝導。”
根本沒把剛才那群人的區別對待放在心裏。
鬱垂眸微微一笑，覺得他心性倒是不錯。
“你怎麽會跟他們發生衝突？”
兩人點的套餐被送上來，鬱示意他別客氣，邊吃邊說。
“我沒有工作經驗，沒有公司錄用就打算自己拍短劇去天璿網站簽約，可惜兜裏沒錢幹什麽都難。”叉子劃過瓷盤發出刺耳的聲音，褚白夏一驚，小心地看了鬱一眼，“他們說隻要我給他們創辦的公司拍個廣告，就給我投資。”
鬱皺眉：“他們沒有兌現諾言？”
“嗯，他們說廣告拍的不好，把我趕出去了，就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幸好有導拉我一把。”褚白夏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今天過來隻是想要個說法，沒有背叛導的意思。”
鬱好笑地搖搖頭：“隻要完成我的工作，其他時間你可以接私活，鍛煉一兩年也不是什麽壞事，以後獨立拍電影才不會手忙腳亂。”
褚白夏一愣，沒想到鬱會這樣說，他用力點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意：“嗯！”
……
路過超市鬱進去逛了一圈，出來手裏提著一堆菜。
紀雅素已經回來了，正在教小藍說話。
“外婆，公司那邊沒事吧。”鬱將東西放進廚房，邊走邊問。
“沒事，需要簽個合同而已。說了多少次，即便再熱也要穿鞋，赤腳踩在地板上不好。”紀雅素念叨他。
小藍再次飛到玄關給鬱叼鞋，行為越發像個……狗。
鬱從廚房裏拿出一個巨大的向日葵花盤，紀雅素奇怪：“你買這個幹什麽？”
“我看網上有些鸚鵡都會嗑瓜子，想逗它玩一玩。”鬱嘿嘿一笑，把向日葵花盤放在桌子上，薅老母雞一樣把小藍放在旁邊，“試試。”
小藍歪頭看了兩秒，無師自通開始拔瓜子。瓜子還很濕潤，它連殼也不吐，嚼吧嚼吧就吞進肚子裏。
紀雅素就在旁邊笑著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