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厲害啊雲微！這麽快就出來了。”柳絲絲驚奇的說，她的讚美讓人感覺很真誠。
可這份讚美卻讓剛剛走出陣法的雲微想要苦笑。能把她拖入幻境，怎麽看厲害的都是柳絲絲才對。這麽個人才去學生化改造，實在是浪費可惜。
柳絲絲看來確實不知道雲微的遭遇，讚美過後她就有些皺眉，“雲微，你是因為一開始就知道陣勢存在，確認攻擊是假的，所以才沒有還擊的嗎？”
柳絲絲的這種說法，就好像雲微應該在入陣的時候，覺得自己受到了伏擊才對。
雲微之前也想過，那陣法應該還有別的手段的，隻是她到底免疫了一部分。
“我看見幻境，幻境破除後就沒別的。”雲微簡單說明了一下她的遭遇。
這下柳絲絲也瞪眼了，“隻是幻境？可幻境應該隻是附帶的啊！”
這話說的，好像她自己也對自己布下的陣不甚了了。
雲微聽出這股味兒，頓時有些吃驚。
結果事實還真是如此。柳絲絲轉眼就把目光轉向了本來就是一個純看客的項羽――他們說話沒有避著他，可項羽遠沒有雲微那樣的好奇心和冒險精神。所以一直都沒有嚐試一下柳絲絲陣法的意思。此時被柳絲絲一看，他頓時露出了心虛的表情。
柳絲絲大概也覺得自己的目光攻擊有點過分，歎氣道，“可惜暫時不會有人來了的樣子，否則倒是可以趁著有雲微你壓陣好好看看情況呢。”
聽見柳絲絲這麽說，項羽顯然更心虛了，不過他還是立刻改變了主意，“那個，我還是試試。不過，我沒什麽信心的。”
柳絲絲眼睛一亮，語氣輕快的說，“那沒關係。這次我去主持陣法。如果有什麽問題，我就立刻把你放出去。而且我這陣法主要是用來困人的，就算是我想，想要殺人卻也難呢。”
雖然以前和項羽沒什麽交流，但她身上卻自有一種讓人信服的氣度。項羽顯然受到影響，很快就安定不少。
而柳絲絲自己也是精神振奮，顧不得天空寒冷，裹著衣服就駕駛著柳葉狀的小劍升空了。
項羽則是依然站在山峰上，小心謹慎的往陣法的籠罩範圍內走去。
雲微之前看著兩人交流，自然是注意到了柳絲絲的不同。第一次見麵，她就覺得這女孩氣質很好。現在看來，這樣的說法還遠遠不夠。
神獸家族中，她那幾個以家主為目標前進的兄姐，也沒有這樣自然而然、仿佛天生的親和力，讓人即使是不敬服，也很難去厭惡。
――難怪他們奪取技術的計劃，會以這麽個女孩來做主導。應該不僅僅是因為她是第一圖書館的繼承人呢。
有了這樣的認知，加上有心知道這陣法是如何運轉的，雲微也就一言不發的看著兩人行動。
這次作為旁觀者，感觸自然有所不同。
隻見項羽一走進之前她探知到的陣法範圍內，立刻就讓原本看似正常的能量環境泛起了陣陣漣漪。然後，他的整個人就都不見了！
和之前柳絲絲放下的那些木棍石頭一樣不見了蹤影。
雲微愣了一下，再次眯起了眼，換成了離火瞳的形態。這才看得分明――陣法的籠罩範圍，幾乎有一種“自成天地”的感覺。那小天地和外麵的大天地息息相關，卻又自成循環。
裏麵分明已經有了強大的能量對撞，外麵卻絲毫不受影響。可那小小的天地，卻又是在大天地的支撐下，才得以在激烈的衝突下保存。
雲微感覺自己有點明白了。
很快的，能量衝突就向陣勢的一個角落轉移過去了。雲微記得那是柳絲絲最後放下陣石的地方，不由得有些驚詫。
項羽確實也該記得那個位置，可是幻境會讓方向感紊亂。
雲微自己在陣中雖然能確定方位，但撇開記憶的話卻無法從陣法透露的信息本身找到核心的位置。
項羽的動作似乎在聲明，他至少沒有被幻境把方向感紊亂……
陣勢驀然被停止。柳絲絲無奈的舉著陣石。距離她不到百米處，項羽的身邊圍繞著的狹長風刃似乎失去了對手，和它的主人一樣茫然的旋轉著，然後消散了。.info[]
柳絲絲鬱悶非常，臉上毫不掩飾，“現在沒有信心的變成我啦。項羽，你還能分辨我的位置？”
――她看來一直都是成熟穩重的，現在終於露出了幾分和外表相稱的少女情態。
項羽的表情茫然無辜，“我也不知道。我一進來，就好像有人朝我攻擊。我嚇到了，本能就想保護自己……”
柳絲絲這才鬆了口氣，“這很好。”
――看來這才是正常遭遇。
“然後……”項羽自己都猶豫了，“其實之前彩雲舟的時候也是這樣。碰到了以後，好像就能看見了。這些陣法的……紋理？走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好像……就像在看自己的掌紋一樣？”
雲微幾乎不曾倒吸一口冷氣――本來以為柳絲絲已經很妖孽，不料這還有一個更妖孽的。難道天生對陣法了如指掌？
柳絲絲也露出了驚奇的表情，“你的身上，看來果然有不少秘密啊。”
“哎？”項羽本身還不大了解自己這種能力的逆天之處。
柳絲絲打了個寒顫，笑道，“我要求回去說。這裏太冷了。確認了陣法效果就無所謂了。想來你們這樣的人，也不會多見。”
山穀之中確實極為寒冷。但隻有柳絲絲會怕這個。雲微和顧惜雖然對此毫無感覺，但見了柳絲絲那凍得通紅的臉，還是同時點頭。
“江欣說的那種辦法，即使是可行，也至少是元嬰期才能施展的法術。而元嬰期的強者，想要沒有名氣，那未免太難了。我不能說項林這個人不存在。但至少可以說，算到化神期都好，化神期修者以上，五百年內，沒有一個叫項林的。”
如果不拿出“自由軍領袖”這樣的身份來，這樣的結論未免顯得武斷。
但在柳絲絲沒有說明自己身份的情況下，項羽卻隻是歎了口氣就接受了這個消息，顯然，他對江欣本來就沒什麽信任感。
“項羽那個本事，可是不同尋常哦。”顧惜笑道。聽說了項羽的本事，他也很是驚奇和好奇。
“嗯。”柳絲絲坐在洞穴最深處，點了點頭，“所以我想，如果有這麽一個元嬰期的修者，那應該就是顧氏秘密培養的修者了。這麽一來，項羽怎麽會流落民間，又成了難解的事了。畢竟，我懷疑，他有可能是傳說中的自然之軀呢。”
項羽的眉毛皺起來。看來他對柳絲絲說的東西沒有好感。
本來隻想著那幻境的事，都不怎麽願意去看其他人臉的雲微，卻是總算感興趣了，“自然之軀？”
“怎麽說呢？”柳絲絲偏偏頭，想了一會兒。再開口的時候，已經換了一個話題。
“一直以來，我們都覺得修者的路出現了偏差。而從顧鼎對修者不同尋常的偏愛看來，這種偏差也是目前社會秩序畸形的根本原因。”
雲微立刻意思到，第一圖書館，除了反抗者之外，也是這個世界的觀察者、研究者。
所以他們組建了自由軍，又獨立於自由軍。
此刻坐在她麵前的柳絲絲，不僅僅是第一圖書館的少館主而已。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也是第一圖書館曆代研究的智慧結晶。
――她站在她無數前輩的肩膀上。
想要弄明白卡姆索的一切，誰能是比柳絲絲更好的詢問對象？
況且除了聯邦的任務之外，她本人也對修者十分好奇。
他們的路似乎是有點問題的。她也隱約有此感覺，隻是還說不明白。
求知欲頓時勝過了一切，她急欲獲得情報。所以直接朝柳絲絲探過了身體，再次發問，“哪裏偏差？”
“掠奪。”柳絲絲把雙手交疊著放在了腿上，端正好坐姿，毫不猶豫的說。略顯平凡的容貌卻在此時散發出奪目的光彩。這種光彩的名字，叫做驕傲、自信。
“這個世界，所有的秩序概括起來隻需要這兩個字就足夠。修者掠奪靈氣、掠奪資源、掠奪他人。掠奪一切，卻少有托付與付出。整顆星球的靈氣，因為各個聚靈陣的關係，比起一千年前至少稀薄了一成；可以用來製作靈石、法寶的材料日漸枯竭、逐漸滅絕。至於修者之間的關係更不用說。其實很多人都知道這樣掠奪下去的後果，但幾乎都是隻顧自己。他們的想法或者很簡單，隻要世界不在眼前毀滅，那就要立於他人之上。如果世界在眼前毀滅，倒黴的，也不隻是他們而已。”
柳絲絲越說越是沉重，最後勉強笑道，“當然，世界毀滅什麽的，大概是杞人憂天。古代文明的早期，似乎也是經曆過這種掠奪式發展的。”
確實。人類在的後期，其實也沒有本質上的不同。對環境的保護力度遠遠低於破壞速度。無限製掠奪資源的後果，是活著離開地球的人口，隻有不到鼎盛時期人口的萬分之一。
“這樣的文明有沒有前途，現在做結論確實太早了。”柳絲絲中肯的說，“但作為修者，這種修煉方式，倒是多半可以肯定，沒有前途。”
“為什麽？”這次項羽也忍不住開口了。
“因為違反本性。”柳絲絲依然幹脆。她拿起一個雲微之前削出來的石杯，在裏麵製造了一杯水出來，趕在沒有結冰前喝掉了。
接著開口的時候，她的臉上帶上了輕蔑之色，“生存和共存都是人類的本能。前者是一個人的事，後者卻需要對等的付出。如何平衡好兩者本來該是作為人類最高深的學問――先天的基因和後天的環境，能養成一個人的性格。這些東西都是外在的，可以改變的。唯有這種族性的本能鐫刻在更深處的地方，是不可改變的。如今的修者體係，極力宣揚前者，把持續的生存放在絕對的位置上，並且把所有踏入這個群體的人先教成這樣再說。扭曲了本性，就好像陰陽徹底失衡，又怎麽可能有前途？”
柳絲絲一番長篇大論下來，項羽自然是聽得迷迷糊糊，雲微卻是若有所悟。
種族的本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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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份讚美卻讓剛剛走出陣法的雲微想要苦笑。能把她拖入幻境，怎麽看厲害的都是柳絲絲才對。這麽個人才去學生化改造，實在是浪費可惜。
柳絲絲看來確實不知道雲微的遭遇，讚美過後她就有些皺眉，“雲微，你是因為一開始就知道陣勢存在，確認攻擊是假的，所以才沒有還擊的嗎？”
柳絲絲的這種說法，就好像雲微應該在入陣的時候，覺得自己受到了伏擊才對。
雲微之前也想過，那陣法應該還有別的手段的，隻是她到底免疫了一部分。
“我看見幻境，幻境破除後就沒別的。”雲微簡單說明了一下她的遭遇。
這下柳絲絲也瞪眼了，“隻是幻境？可幻境應該隻是附帶的啊！”
這話說的，好像她自己也對自己布下的陣不甚了了。
雲微聽出這股味兒，頓時有些吃驚。
結果事實還真是如此。柳絲絲轉眼就把目光轉向了本來就是一個純看客的項羽――他們說話沒有避著他，可項羽遠沒有雲微那樣的好奇心和冒險精神。所以一直都沒有嚐試一下柳絲絲陣法的意思。此時被柳絲絲一看，他頓時露出了心虛的表情。
柳絲絲大概也覺得自己的目光攻擊有點過分，歎氣道，“可惜暫時不會有人來了的樣子，否則倒是可以趁著有雲微你壓陣好好看看情況呢。”
聽見柳絲絲這麽說，項羽顯然更心虛了，不過他還是立刻改變了主意，“那個，我還是試試。不過，我沒什麽信心的。”
柳絲絲眼睛一亮，語氣輕快的說，“那沒關係。這次我去主持陣法。如果有什麽問題，我就立刻把你放出去。而且我這陣法主要是用來困人的，就算是我想，想要殺人卻也難呢。”
雖然以前和項羽沒什麽交流，但她身上卻自有一種讓人信服的氣度。項羽顯然受到影響，很快就安定不少。
而柳絲絲自己也是精神振奮，顧不得天空寒冷，裹著衣服就駕駛著柳葉狀的小劍升空了。
項羽則是依然站在山峰上，小心謹慎的往陣法的籠罩範圍內走去。
雲微之前看著兩人交流，自然是注意到了柳絲絲的不同。第一次見麵，她就覺得這女孩氣質很好。現在看來，這樣的說法還遠遠不夠。
神獸家族中，她那幾個以家主為目標前進的兄姐，也沒有這樣自然而然、仿佛天生的親和力，讓人即使是不敬服，也很難去厭惡。
――難怪他們奪取技術的計劃，會以這麽個女孩來做主導。應該不僅僅是因為她是第一圖書館的繼承人呢。
有了這樣的認知，加上有心知道這陣法是如何運轉的，雲微也就一言不發的看著兩人行動。
這次作為旁觀者，感觸自然有所不同。
隻見項羽一走進之前她探知到的陣法範圍內，立刻就讓原本看似正常的能量環境泛起了陣陣漣漪。然後，他的整個人就都不見了！
和之前柳絲絲放下的那些木棍石頭一樣不見了蹤影。
雲微愣了一下，再次眯起了眼，換成了離火瞳的形態。這才看得分明――陣法的籠罩範圍，幾乎有一種“自成天地”的感覺。那小天地和外麵的大天地息息相關，卻又自成循環。
裏麵分明已經有了強大的能量對撞，外麵卻絲毫不受影響。可那小小的天地，卻又是在大天地的支撐下，才得以在激烈的衝突下保存。
雲微感覺自己有點明白了。
很快的，能量衝突就向陣勢的一個角落轉移過去了。雲微記得那是柳絲絲最後放下陣石的地方，不由得有些驚詫。
項羽確實也該記得那個位置，可是幻境會讓方向感紊亂。
雲微自己在陣中雖然能確定方位，但撇開記憶的話卻無法從陣法透露的信息本身找到核心的位置。
項羽的動作似乎在聲明，他至少沒有被幻境把方向感紊亂……
陣勢驀然被停止。柳絲絲無奈的舉著陣石。距離她不到百米處，項羽的身邊圍繞著的狹長風刃似乎失去了對手，和它的主人一樣茫然的旋轉著，然後消散了。.info[]
柳絲絲鬱悶非常，臉上毫不掩飾，“現在沒有信心的變成我啦。項羽，你還能分辨我的位置？”
――她看來一直都是成熟穩重的，現在終於露出了幾分和外表相稱的少女情態。
項羽的表情茫然無辜，“我也不知道。我一進來，就好像有人朝我攻擊。我嚇到了，本能就想保護自己……”
柳絲絲這才鬆了口氣，“這很好。”
――看來這才是正常遭遇。
“然後……”項羽自己都猶豫了，“其實之前彩雲舟的時候也是這樣。碰到了以後，好像就能看見了。這些陣法的……紋理？走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好像……就像在看自己的掌紋一樣？”
雲微幾乎不曾倒吸一口冷氣――本來以為柳絲絲已經很妖孽，不料這還有一個更妖孽的。難道天生對陣法了如指掌？
柳絲絲也露出了驚奇的表情，“你的身上，看來果然有不少秘密啊。”
“哎？”項羽本身還不大了解自己這種能力的逆天之處。
柳絲絲打了個寒顫，笑道，“我要求回去說。這裏太冷了。確認了陣法效果就無所謂了。想來你們這樣的人，也不會多見。”
山穀之中確實極為寒冷。但隻有柳絲絲會怕這個。雲微和顧惜雖然對此毫無感覺，但見了柳絲絲那凍得通紅的臉，還是同時點頭。
“江欣說的那種辦法，即使是可行，也至少是元嬰期才能施展的法術。而元嬰期的強者，想要沒有名氣，那未免太難了。我不能說項林這個人不存在。但至少可以說，算到化神期都好，化神期修者以上，五百年內，沒有一個叫項林的。”
如果不拿出“自由軍領袖”這樣的身份來，這樣的結論未免顯得武斷。
但在柳絲絲沒有說明自己身份的情況下，項羽卻隻是歎了口氣就接受了這個消息，顯然，他對江欣本來就沒什麽信任感。
“項羽那個本事，可是不同尋常哦。”顧惜笑道。聽說了項羽的本事，他也很是驚奇和好奇。
“嗯。”柳絲絲坐在洞穴最深處，點了點頭，“所以我想，如果有這麽一個元嬰期的修者，那應該就是顧氏秘密培養的修者了。這麽一來，項羽怎麽會流落民間，又成了難解的事了。畢竟，我懷疑，他有可能是傳說中的自然之軀呢。”
項羽的眉毛皺起來。看來他對柳絲絲說的東西沒有好感。
本來隻想著那幻境的事，都不怎麽願意去看其他人臉的雲微，卻是總算感興趣了，“自然之軀？”
“怎麽說呢？”柳絲絲偏偏頭，想了一會兒。再開口的時候，已經換了一個話題。
“一直以來，我們都覺得修者的路出現了偏差。而從顧鼎對修者不同尋常的偏愛看來，這種偏差也是目前社會秩序畸形的根本原因。”
雲微立刻意思到，第一圖書館，除了反抗者之外，也是這個世界的觀察者、研究者。
所以他們組建了自由軍，又獨立於自由軍。
此刻坐在她麵前的柳絲絲，不僅僅是第一圖書館的少館主而已。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也是第一圖書館曆代研究的智慧結晶。
――她站在她無數前輩的肩膀上。
想要弄明白卡姆索的一切，誰能是比柳絲絲更好的詢問對象？
況且除了聯邦的任務之外，她本人也對修者十分好奇。
他們的路似乎是有點問題的。她也隱約有此感覺，隻是還說不明白。
求知欲頓時勝過了一切，她急欲獲得情報。所以直接朝柳絲絲探過了身體，再次發問，“哪裏偏差？”
“掠奪。”柳絲絲把雙手交疊著放在了腿上，端正好坐姿，毫不猶豫的說。略顯平凡的容貌卻在此時散發出奪目的光彩。這種光彩的名字，叫做驕傲、自信。
“這個世界，所有的秩序概括起來隻需要這兩個字就足夠。修者掠奪靈氣、掠奪資源、掠奪他人。掠奪一切，卻少有托付與付出。整顆星球的靈氣，因為各個聚靈陣的關係，比起一千年前至少稀薄了一成；可以用來製作靈石、法寶的材料日漸枯竭、逐漸滅絕。至於修者之間的關係更不用說。其實很多人都知道這樣掠奪下去的後果，但幾乎都是隻顧自己。他們的想法或者很簡單，隻要世界不在眼前毀滅，那就要立於他人之上。如果世界在眼前毀滅，倒黴的，也不隻是他們而已。”
柳絲絲越說越是沉重，最後勉強笑道，“當然，世界毀滅什麽的，大概是杞人憂天。古代文明的早期，似乎也是經曆過這種掠奪式發展的。”
確實。人類在的後期，其實也沒有本質上的不同。對環境的保護力度遠遠低於破壞速度。無限製掠奪資源的後果，是活著離開地球的人口，隻有不到鼎盛時期人口的萬分之一。
“這樣的文明有沒有前途，現在做結論確實太早了。”柳絲絲中肯的說，“但作為修者，這種修煉方式，倒是多半可以肯定，沒有前途。”
“為什麽？”這次項羽也忍不住開口了。
“因為違反本性。”柳絲絲依然幹脆。她拿起一個雲微之前削出來的石杯，在裏麵製造了一杯水出來，趕在沒有結冰前喝掉了。
接著開口的時候，她的臉上帶上了輕蔑之色，“生存和共存都是人類的本能。前者是一個人的事，後者卻需要對等的付出。如何平衡好兩者本來該是作為人類最高深的學問――先天的基因和後天的環境，能養成一個人的性格。這些東西都是外在的，可以改變的。唯有這種族性的本能鐫刻在更深處的地方，是不可改變的。如今的修者體係，極力宣揚前者，把持續的生存放在絕對的位置上，並且把所有踏入這個群體的人先教成這樣再說。扭曲了本性，就好像陰陽徹底失衡，又怎麽可能有前途？”
柳絲絲一番長篇大論下來，項羽自然是聽得迷迷糊糊，雲微卻是若有所悟。
種族的本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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