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浸染了趙國都城的天際。城中百姓早早閉門,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偶爾掠過的黑影,帶著尖銳的嘶鳴,劃破死寂的空氣。


    李長久站在皇宮的角樓上,眉頭緊鎖。他身旁的趙襄兒一襲皇袍,臉色凝重地望著遠處盤旋的妖雀群。那些妖雀並非尋常鳥獸,而是被某種邪力浸染的異種,羽毛呈詭異的暗紫色,喙爪閃爍著金屬般的寒光。


    “這些妖雀已經盤旋三天了,”趙襄兒沉聲道,“它們在等什麽?”


    李長久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還能等什麽?自然是等獵物露出破綻。我猜,它們的目標是你這位女皇陛下。”


    話音剛落,一聲淒厲的鳥鳴響徹全城。隻見妖雀群如同收到了信號,猛地俯衝而下,朝著皇宮的方向襲來。它們的速度極快,翅膀扇動的聲音匯聚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浪潮。


    “來得正好!”李長久抽出背後的長劍,劍氣瞬間彌漫開來,“讓本道長會會這些小家夥。”


    趙襄兒也不甘示弱,體內的純陽之力運轉,九羽在她身後展開,散發出耀眼的光芒。“皇宮豈容妖孽放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暗處閃出,擋在了兩人麵前。是血羽君,它如今已經擁有了獨腳公雞的身體,此刻正昂首挺胸,對著妖雀群發出挑釁的啼鳴。


    “陛下,李道長,這點小場麵交給我就好!”血羽君說著,周身爆發出熾熱的火焰,朝著妖雀群衝了過去。


    李長久看著血羽君的背影,挑了挑眉:“這小紅鳥倒是越來越有擔當了。”


    趙襄兒哼了一聲:“不過是想在本皇麵前邀功罷了。”嘴上雖這麽說,她卻沒有放鬆警惕,目光緊緊盯著妖雀群的動向。


    妖雀的數量極多,如同烏雲蓋頂。血羽君雖勇,一時間也難以盡數擊退。很快,便有漏網之魚突破防線,朝著李長久和趙襄兒撲來。


    李長久劍隨身走,劍光如同流水般傾瀉而出,每一劍都精準地斬向妖雀的要害。他的劍法靈動飄逸,看似隨意,卻蘊含著無窮的變化。


    趙襄兒則展現出了強大的空間權柄,隻見她玉指輕點,身前的空間便發生扭曲,將靠近的妖雀瞬間傳送至遠處。偶爾有幾隻突破空間屏障的,也被她身後的九羽扇飛。


    兩人配合默契,一時間竟無人能近其身。


    激戰中,李長久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這些妖雀雖然凶猛,卻似乎缺乏靈性,更像是被人操控的傀儡。他目光掃過妖雀群,很快便發現了異常——在群雀的中央,有一隻體型稍大的妖雀,眼神中閃爍著不屬於野獸的光芒。


    “找到了!”李長久大喝一聲,劍指那隻妖雀,“趙襄兒,掩護我!”


    趙襄兒心領神會,純陽之力暴漲,九羽發出的光芒將大半妖雀都逼退了片刻。就是這片刻的功夫,李長久已經化作一道殘影,突破了妖雀的包圍圈,朝著那隻領頭妖雀衝去。


    領頭妖雀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猛地振翅欲逃。但李長久豈會給它機會?隻見他手腕一轉,長劍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劍氣凝聚成一隻金色的三足金烏,朝著領頭妖雀撲去。


    “唳——”領頭妖雀發出一聲絕望的悲鳴,被金烏吞噬,瞬間化為灰燼。


    隨著領頭妖雀的死亡,其餘的妖雀仿佛失去了控製,動作變得遲緩起來。血羽君抓住機會,火焰大盛,很快便將剩餘的妖雀清理幹淨。


    硝煙漸漸散去,皇宮的上空重新恢複了平靜。


    趙襄兒走到李長久身邊,看著他手中仍在微微震顫的長劍,問道:“你覺得,是誰在背後操控這些妖雀?”


    李長久收起長劍,若有所思地說:“不好說。趙國境內,想對你不利的人可不少。不過,能操控這麽多妖雀,對方的實力定然不弱。”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而且,這些妖雀身上的邪氣,讓我想起了一個地方。”


    “哪裏?”


    “南荒。”李長久一字一頓地說,“看來,我們得去一趟南荒了。”


    趙襄兒點了點頭,神情嚴肅:“也好。正好借此機會,收回趙國失去的國土。”她看向遠方,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趙失其壤,故我為襄’,這枷鎖,也該鬆動了。”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夜幕降臨。但李長久和趙襄兒都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平靜。妖雀鳴城,不過是更大風暴來臨前的序曲。一場席卷趙國乃至整個天下的風波,正在悄然醞釀。


    夜色漸深,皇宮深處卻依舊燈火通明。


    李長久與趙襄兒回到議事殿,血羽君跟在身後,獨腳在金磚地麵上敲出“篤篤”的聲響。它抖了抖翅膀,將幾根燒焦的羽毛甩落:“那些妖雀邪性得很,沾著的氣息像是從爛泥裏撈出來的,聞著就惡心。”


    李長久給自己倒了杯涼茶,慢悠悠道:“南荒的瘴氣就這味兒,看來背後搗鬼的十有八九是那邊的東西。”他瞥向趙襄兒,“你娘當年鎮壓紅尾老君時,沒順手把南荒也清一清?”


    趙襄兒端著茶杯的手指緊了緊,語氣冷硬:“娘娘的事,輪不到你置喙。”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尖點在趙國南部邊境,“南荒與趙國接壤的地帶,早年是我趙家龍興之地,後來被妖獸侵占,成了流放犯人的絕地。”


    “流放犯?”李長久挑眉,“說不定裏頭藏著些老怪物。”


    “更可能藏著給妖雀指路的‘明燈’。”趙襄兒轉過身,皇袍上的金龍在燭火下仿佛活了過來,“明日我調三千禁軍,隨你一同南下。”


    “不必。”李長久擺擺手,“人多了反倒礙事。你派個熟悉地形的向導就行,我自己去更方便。”他想起什麽,又補充道,“對了,讓血羽君跟我走,它對付妖物還算有點用。”


    血羽君立刻昂首挺胸:“本神……本光明神出馬,保管把那些雜碎燒得連灰都不剩!”


    趙襄兒盯著李長久看了半晌,忽然道:“你是不是又想耍什麽花樣?”


    “天地良心。”李長久捂著心口,“我現在可是趙國的準駙馬,總不能看著自家地盤被妖雀拉屎吧?”


    “誰跟你是準駙馬!”趙襄兒臉頰微紅,抓起案上的玉佩砸過去,“三年之約還沒到,少自作多情!”


    李長久接住玉佩,掂量了兩下:“這玉佩倒是不錯,當個向導的酬勞正好。”他揣進懷裏,朝趙襄兒揮揮手,“走了,明早卯時城門口見。”


    看著李長久和血羽君離去的背影,趙襄兒的眼神沉了下來。她走到窗邊,望著夜空中殘留的妖氣,輕聲道:“唐雨。”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出現在身後:“屬下在。”


    “去查,最近南荒有什麽異動,尤其是……葬神窟那邊。”


    “是。”


    次日清晨,城門口。


    李長久背著劍囊,嘴裏叼著根草莖,正跟血羽君鬥嘴。血羽君挺著獨腳,氣鼓鼓道:“憑什麽我要變成小鳥跟你走?我現在可是光明神!”


    “你這獨腳公雞的模樣太紮眼,”李長久吐出草莖,“難不成讓南荒的妖獸看到你,以為來了頓烤雞?”


    就在這時,一輛低調的馬車駛來,車夫掀開簾子,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他對著李長久拱手:“小人老周,奉陛下之命為道長引路。”


    李長久打量了他一眼,見他氣息沉穩,腳步紮實,顯然是個練家子,便點點頭:“上車吧。”


    血羽君不情不願地化作一隻小紅鳥,落在李長久肩頭。馬車緩緩駛離都城,朝著南方的荒原而去。


    剛出趙國腹地,路邊的景象便漸漸荒涼起來。原本肥沃的土地變得幹裂,草木枯黃,偶爾能看到廢棄的村落,斷壁殘垣間似乎還殘留著血腥味。


    “道長請看。”老周指著遠處的山脈,“過了那道黑風嶺,就是南荒地界了。那裏常年瘴氣彌漫,妖獸橫行,尋常人進去就是有來無回。”


    李長久掀開窗簾,望著黑風嶺上空盤旋的灰色瘴氣,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能感覺到,那瘴氣裏不僅有劇毒,還夾雜著無數怨魂的哀嚎。


    “有意思。”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來這次不會太無聊。”


    肩頭的小紅鳥抖了抖羽毛,低聲道:“那瘴氣裏有股熟悉的味道,像是……九嬰的氣息。”


    李長久眼神一凜。九嬰是瀚池真人控製的妖獸,難道瀚池真人沒死,還在南荒搞鬼?


    馬車駛過黑風嶺,進入南荒地界的瞬間,車輪突然陷入泥濘。老周剛要下車查看,就聽到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


    隻見四周的草叢裏,鑽出數不清的毒蛇,它們的眼睛閃爍著紅光,正朝著馬車圍攏過來。


    李長久抽出長劍,淡淡道:“看來主人家知道我們來了,還派了迎客的。”


    血羽君瞬間化作火光衝天而起,對著蛇群噴出烈焰:“小爬蟲們,嚐嚐本神的厲害!”


    李長久也推開車門,劍光如練,將靠近的毒蛇一一斬為兩段。他的目光卻落在蛇群後方,那裏,一個身披蛇鱗的人影正緩緩走出,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歡迎來到南荒,李道長。”那人影開口,聲音像是無數毒蛇在嘶鳴,“我家主人,已經等你很久了。”


    身披蛇鱗的人影往前踏出一步,腳下的毒蛇紛紛退避,露出他布滿青黑色鱗片的麵容。他舔了舔嘴角,目光在李長久身上來回掃視,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寶。


    “你家主人是誰?”李長久劍尖斜指地麵,劍氣在周身流轉,“讓他滾出來見我,別派個蛇不蛇人不人的東西來礙眼。”


    “放肆!”蛇鱗人眼中紅光暴漲,周身突然騰起黑霧,黑霧裏隱約可見無數毒蛇虛影,“我乃泉鱗大人座下使者,你敢辱我,便是與泉鱗大人為敵!”


    “泉鱗?”李長久愣了愣,隨即嗤笑,“十二神國裏排第六的那個泥鰍?他還沒死絕?”


    這話像是戳中了蛇鱗人的痛處,他怒吼一聲,黑霧猛地炸開,無數毒蛇虛影化作實質,鋪天蓋地般襲來。這些毒蛇剛靠近李長久三尺之內,就被他周身的劍氣絞成碎末,腥臭的血雨濺了一地。


    血羽君在半空盤旋,火焰如雨點般落下,將漏網的毒蛇燒成焦炭:“就這點本事,也敢稱使者?”


    蛇鱗人見狀,猛地撕開衣襟,露出胸口一顆跳動的黑色心髒。那心髒上纏繞著無數血絲,隱約能看到蛇形紋路在遊走。他雙手結印,黑色心髒突然爆開,一股遠超之前的邪力席卷開來。


    “獻祭!”蛇鱗人麵目猙獰,“讓你嚐嚐泉鱗大人的禁忌之力!”


    地麵開始震顫,一條條水桶粗的巨蛇從地底鑽出,鱗片閃著幽光,信子吞吐間噴出墨綠色的毒液。這些巨蛇顯然不是凡物,竟能勉強抵擋李長久的劍氣。


    李長久眉頭微皺:“有點意思。”他不再留手,體內紫庭境的修為全力運轉,長劍上燃起金色火焰——那是三足金烏的本源之火。


    “焚天!”


    一劍揮出,金色火焰化作火龍,所過之處,巨蛇紛紛哀嚎著化為灰燼,連帶著地麵都被燒出一道焦黑的溝壑。蛇鱗人被火焰餘波掃中,半邊身子瞬間碳化,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說,泉鱗在哪?”李長久劍尖抵住他的咽喉。


    蛇鱗人咳著黑血,慘笑道:“大人……在葬神窟……他說……要等你自投羅網……”話音未落,他的身體突然炸開,化作一灘腥臭的黑水。


    李長久皺眉後退,避開黑水:“看來南荒比想象中熱鬧。”


    血羽君落回他肩頭,羽毛上沾了些焦黑的蛇鱗:“泉鱗不是被暗主打成重傷了嗎?怎麽還有力氣搞這些鬼把戲?”


    “誰知道呢。”李長久看向遠處被瘴氣籠罩的山脈,“說不定是有人給他撐腰。”他轉頭對老周道,“前麵的路不能走馬車了,我們步行吧。”


    老周點點頭,將馬車收進儲物袋,從行囊裏拿出一張地圖:“翻過前麵的瘴骨山,就是葬神窟的範圍。不過那裏瘴氣最濃,還有無數妖獸盤踞,據說連紫庭境修士都不敢輕易涉足。”


    “放心。”李長久拍了拍腰間的劍,“有本道長在,什麽妖魔鬼怪都得靠邊站。”


    三人剛走沒幾步,就聽到瘴骨山方向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震得地麵都在搖晃。緊接著,一股熟悉的氣息彌漫開來,帶著瘋狂與毀滅的意味。


    李長久臉色微變:“是九嬰!它怎麽也在這?”


    血羽君也緊張起來:“那瘋子不是被翰池真人控製著嗎?難道翰池沒死?”


    老周握緊了腰間的彎刀,聲音發顫:“九嬰……傳說中能吞噬天地的凶獸……我們還是繞路吧?”


    李長久望著瘴骨山的方向,眼神閃爍不定。他想起前世在葬神窟的經曆,想起自己被九嬰拖入深淵的那一刻,想起陸嫁嫁留在岸邊的身影。


    “繞路?”他突然笑了,笑容裏帶著幾分瘋狂,“好不容易遇到個老熟人,怎麽能繞路?”


    他握緊長劍,率先朝著瘴骨山走去:“走,去會會那位老朋友。”


    血羽君和老周對視一眼,無奈地跟了上去。瘴氣越來越濃,空氣中的血腥味幾乎凝成實質。山路兩旁的樹木扭曲如鬼爪,偶爾能看到半截白骨嵌在樹幹裏,顯然是之前的冒險者留下的。


    越靠近山巔,九嬰的咆哮聲越清晰,還夾雜著另一個聲音——那聲音陰冷而詭異,像是無數人在同時低語。


    “那是什麽聲音?”老周忍不住問。


    李長久停下腳步,側耳傾聽片刻,臉色凝重:“是……詛咒。有人在用詛咒之力控製九嬰。”


    話音剛落,山巔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縫隙中湧出滾滾黑泥,黑泥裏伸出無數隻慘白的手臂,朝著三人抓來。


    “小心!”李長久揮劍斬斷襲來的手臂,“是地獄道的力量!”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黑泥中緩緩升起,他穿著破爛的道袍,臉上覆蓋著一層黑泥,隻露出一雙閃爍著紅光的眼睛。


    “李長久……”那人開口,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我們終於又見麵了。”


    李長久瞳孔驟縮:“翰池?你沒死!”


    翰池真人——或者說,占據了翰池身體的怪物——緩緩抬起手,黑泥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長槍:“托你的福,在葬神窟裏,我得到了‘它’的青睞。現在,該輪到你償還了。”


    他猛地將長槍擲出,黑泥化作的槍影帶著無盡的詛咒,朝著李長久射來。


    李長久深吸一口氣,長劍橫舉,三足金烏的火焰在他身後展開:“那就讓我看看,你這隻泥鰍到底得到了什麽本事!”


    戰鬥,一觸即發。瘴骨山巔,黑泥翻滾,凶煞衝天,一場關乎過往與未來的對決,就此拉開序幕。


    黑泥長槍劃破瘴氣,帶著蝕骨的詛咒之力刺向李長久麵門。那槍影所過之處,空氣都在滋滋作響,仿佛連空間都要被腐蝕殆盡。


    “來得好!”李長久不退反進,長劍挽出一團金芒,三足金烏的虛影在劍光中展翅,灼熱的氣浪瞬間驅散了周圍的瘴氣。“破!”


    金烏撞在黑泥長槍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黑泥被火焰灼燒得發出慘叫,卻異常頑強,順著槍身蔓延而上,試圖吞噬金烏的光芒。


    “沒用的。”翰池真人的聲音帶著病態的興奮,“這可是葬神窟深處的‘穢土’,專克你們這些倚仗光明之力的家夥!”他抬手一揮,更多黑泥從地麵湧出,化作無數藤蔓,朝著李長久纏繞而去。


    李長久腳尖點地,身形如柳絮般飄忽不定,避開藤蔓的同時,長劍不斷斬出金色劍氣。每一道劍氣都能劈開數道藤蔓,但黑泥仿佛無窮無盡,斬斷一批又生出一批,很快就將他困在中央。


    “李長久!”血羽君急得直跺腳,它噴出的火焰雖然能燒掉黑泥,卻無法傷及根源,反而被穢土中的陰氣壓製,火焰越來越弱。


    老周也想上前幫忙,卻被突然從地底鑽出的白骨之手纏住,隻能勉強自保。


    眼看黑泥藤蔓就要觸碰到李長久,他突然停下腳步,閉上眼睛。周圍的金芒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邃的平靜。


    “時間……回溯。”


    輕聲呢喃落下的瞬間,李長久周身泛起淡淡的銀色漣漪。那些即將纏繞住他的黑泥藤蔓突然一頓,緊接著竟開始逆向蠕動,緩緩退回到地麵之下。就連翰池真人臉上的黑泥,都出現了片刻的淡化。


    “這是……時間權柄?!”翰池真人失聲驚呼,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你怎麽可能掌握這種力量?!”


    李長久睜開眼,眸中銀色流轉:“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他身影一晃,瞬間出現在翰池真人麵前,長劍直指其眉心,“當年你把我拖進葬神窟時,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翰池真人慌忙後退,黑泥在身前凝聚成盾牌。但這一次,金烏劍氣輕易就撕裂了盾牌,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啊——!”翰池真人慘叫一聲,傷口處冒出黑煙,顯然被金烏之火灼傷了本源。他看向山巔裂縫的方向,嘶吼道:“九嬰!還不出手?!”


    裂縫中傳來一聲更加狂暴的咆哮,九頭蛇身的巨獸破土而出,九個頭顱分別噴吐著火焰、寒冰、毒液,朝著李長久撲來。但仔細看去,九嬰的眼睛布滿血絲,嘴角掛著涎水,顯然處於失控狀態,脖頸上還纏繞著黑色的咒紋。


    “果然是你在操控它。”李長久眼神冰冷,“翰池,你為了力量,連這種禁忌之術都敢用,就不怕遭到反噬嗎?”


    “反噬?”翰池真人瘋狂大笑,“隻要能得到神國的力量,這點反噬算什麽?!李長久,你不是想知道神國的秘密嗎?我現在就告訴你——”


    他猛地撕開自己的胸口,露出那顆被黑泥包裹的心髒:“看到了嗎?這就是葬神窟的饋贈,是通往神國的鑰匙!隻要吞噬了你身上的帝俊殘魂,我就能成為新的神!”


    “瘋子。”李長久懶得再跟他廢話,他看向撲來的九嬰,突然朗聲道:“九嬰!你忘了是誰把你從修蛇的控製中救出來的嗎?!”


    九嬰的動作猛地一頓,其中一個頭顱轉向李長久,眼中閃過一絲迷茫。脖頸上的黑色咒紋瞬間收緊,發出刺啦的聲響,九嬰吃痛,再次陷入狂暴,不顧一切地撞了過來。


    “冥頑不靈!”李長久歎了口氣,他知道想喚醒九嬰已經不可能,隻能先解決眼前的麻煩。他將部分力量注入長劍,劍身開始泛起青銅色的光澤,隱約有龍紋浮現。


    “這一劍,送你上路!”


    李長久縱身躍起,長劍高舉過頭頂,青銅龍紋徹底亮起,與三足金烏的火焰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煌煌天威的劍氣。這一劍融合了他對時間的領悟與帝俊的殘魂之力,尚未落下,周圍的瘴氣便已盡數消散,露出晴朗的天空。


    翰池真人臉色慘白,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轉身就想逃進裂縫。但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他的身體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劍氣落下。


    “不——!”


    劍氣斬過,翰池真人和他身後的裂縫一同被劈開。黑泥化作點點星光消散,九嬰脖頸上的咒紋也隨之斷裂,它愣在原地,九個頭顱茫然地看著四周,隨後發出一聲哀鳴,轉身鑽進地底,消失不見。


    李長久落地,長劍歸鞘,臉色有些蒼白。剛才那一劍幾乎耗盡了他的靈力。


    “結束了?”血羽君飛到他身邊,擔憂地問。


    “還沒。”李長久望著被劈開的裂縫,那裏隱約有金光透出,“真正的好戲,才剛剛開始。”


    老周走上前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道長,我們現在怎麽辦?”


    李長久深吸一口氣,看向裂縫深處:“進去看看。我總覺得,葬神窟裏藏著的秘密,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多。”


    他率先邁步走進裂縫,血羽君和老周對視一眼,也連忙跟了上去。裂縫深處並非想象中的黑暗,反而布滿了金色的紋路,這些紋路如同活物般流動,散發出古老而神聖的氣息。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一座殘破的石碑,上麵刻著三個模糊的大字——


    “羿……射……日?”李長久輕聲念出,腦海中突然閃過無數破碎的畫麵:烈日當空,大地龜裂,一個手持長弓的身影,在萬眾矚目下,射落九日……


    “原來如此……”李長久喃喃自語,眼中閃過明悟,“這裏不是葬神窟的深處,而是……羿射九日的遺跡!”


    就在這時,石碑突然亮起,一道身影從石碑中走出。那人穿著古樸的戰甲,手持長弓,麵容與李長久有七分相似,隻是眼神更加滄桑。


    “終於……等到你了,後世的我。”身影開口,聲音仿佛穿越了萬古歲月。


    李長久瞳孔驟縮,握著劍柄的手微微顫抖:“你是……羿?”


    身影點頭,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來吧,繼承我的力量,去完成我們未竟的事業——打破這神國的牢籠!”


    話音落下,羿的身影化作一道金光,融入李長久體內。刹那間,無數關於弓箭的感悟、關於太陽的權柄、關於破碎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李長久體內的枷鎖,在這一刻徹底崩碎。三足金烏的虛影與一把古樸長弓的虛影在他身後交織,散發出令天地都為之顫抖的氣息。


    “傳說三境……道象!”


    當李長久再次睜開眼時,他的目光已經能穿透層層空間,看到遙遠的神國壁壘。他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十二神國,太初六神……等著我,我來了。”


    他轉身看向血羽君和老周:“走吧,我們該回去了。有些賬,也該算算了。”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遺跡深處,隻留下那座殘破的石碑,在金色的紋路中,靜靜矗立。而外界的世界,因為李長久的這次突破,已經悄然發生了改變。一場席卷天地的風暴,正在緩緩拉開序幕。


    從羿射九日遺跡出來時,南荒的瘴氣竟淡了大半。那些盤踞在山林裏的妖獸仿佛感受到了某種威懾,遠遠地匍匐在地,連嗚咽聲都透著敬畏。


    血羽君繞著李長久飛了三圈,嘖嘖稱奇:“你身上這股味兒……跟當年娘娘涅盤時有點像,又不太一樣。說不上來,就是讓人腿軟。”


    李長久活動了下筋骨,道象境的力量在經脈中流淌,溫和卻深不可測。他試著抬手指向遠處的瘴骨山,指尖金光一閃,那座常年被黑霧籠罩的山峰竟瞬間清明,露出嶙峋的山石與蒼翠的古木。


    “這就是道象境的天地感悟?”他有些意外,“倒真應了‘對武力無太多裨益’的說法,可這影響天地規則的能耐,比蠻力嚇人多了。”


    老周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道長……您這是要成仙了?”


    “早著呢。”李長久笑了笑,目光投向趙國都城的方向,“不過回去後,倒是能給某些人一個驚喜。”


    返程的路比來時順暢得多。先前那些攔路的妖物要麽望風而逃,要麽被李長久無意間散發出的氣息震碎了魂魄。血羽君幹脆變回獨腳公雞的模樣,大搖大擺地走在前麵,活像個開路的將軍。


    快到都城時,老周突然指著前方道:“道長你看,那不是寧小齡姑娘嗎?”


    李長久抬頭,隻見官道盡頭站著個白裙少女,正是寧小齡。她懷裏抱著雪狐,眼眶紅紅的,看到李長久時,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師兄!”寧小齡撲過來,一把抱住李長久的胳膊,“你總算回來了!我聽說你去了南荒,擔心死了!”


    “哭什麽,你師兄我福大命大。”李長久拍了拍她的腦袋,注意到她身上的氣息強盛了不少,“看來這段時間沒偷懶,修為長進不小啊。”


    寧小齡吸了吸鼻子,破涕為笑:“我現在可是紫庭境了!比你離開時厲害多了!”


    “哦?那回頭得比劃比劃。”李長久挑眉。


    “才不要,肯定打不過你。”寧小齡吐了吐舌頭,目光落在他身後的老周身上,“這位是?”


    “老周,趙襄兒派來的向導。”李長久介紹道,“這位是我師妹,寧小齡。”


    老周連忙行禮:“見過寧姑娘。”


    幾人正說著,都城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騷動。隻見城門處湧出大批禁軍,簇擁著一頂明黃色的轎子,朝著這邊而來。轎子停下,趙襄兒掀開轎簾走出,看到李長久時,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隨即又板起臉:“你還知道回來?”


    “再不回來,某些人怕是要把南荒翻過來找我了。”李長久晃了晃手腕,“放心,沒給你丟人,南荒的事解決得差不多了。”


    趙襄兒瞥了眼他身上的氣息,瞳孔微縮:“你……突破了?”


    “僥幸摸到了道象境的門檻。”李長久輕描淡寫。


    周圍的禁軍倒吸一口涼氣。道象境!那可是傳說中的境界,整個趙國也沒幾個能達到的!這位準駙馬,竟然這麽年輕就……


    趙襄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動:“回來就好。宮裏設宴,為你接風。”


    宴席設在禦花園的水榭上。趙襄兒特意讓人備了李長久愛喝的青梅酒,自己卻隻端著茶水。


    “說吧,南荒到底怎麽回事?”她開門見山。


    李長久喝了口酒,將遇到泉鱗使者、翰池真人和九嬰的事說了一遍,隻是略過了羿的遺跡和自己突破的細節。


    “翰池真的死了?”趙襄兒追問。


    “被我一劍劈了,連渣都沒剩下。”李長久點頭,“九嬰掙脫控製後鑽進地底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出來作亂。”


    趙襄兒沉默片刻,道:“其實你離開後,都城又出事了。”


    “哦?什麽事?”


    “有人在暗中散布謠言,說妖雀鳴城是凶兆,預示著趙國要亡。”趙襄兒的語氣冷了下來,“我查了許久,發現這些謠言都源自一個神秘組織,他們似乎想動搖我的統治。”


    李長久放下酒杯:“跟南荒的事有關?”


    “不好說。”趙襄兒搖搖頭,“但我懷疑,背後有十二神國的人在搗鬼。尤其是……朱雀神國那邊。”


    提到朱雀神,李長久想起趙襄兒的母親,沉吟道:“你娘最近沒動靜?”


    “沒有。”趙襄兒的眼神黯淡下來,“自從上次交易後,她就再沒出現過。我總覺得,她在謀劃著什麽。”


    就在這時,血羽君突然撲騰著翅膀飛起,對著夜空嘶鳴。眾人抬頭,隻見一輪血月不知何時爬上了天際,月光灑在水麵上,泛起詭異的紅光。


    “這是……”寧小齡抱緊雪狐,臉上露出不安。


    李長久站起身,望向血月的方向,眉頭緊鎖:“血月當空,妖氣衝天……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安穩喝酒。”


    話音剛落,禦花園外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隻見無數黑影從暗處竄出,朝著水榭撲來。這些黑影身形佝僂,麵目猙獰,身上散發著與南荒妖雀相似的邪氣。


    “又是這些東西!”趙襄兒起身,九羽展開,“保護陛下!”


    禁軍們立刻拔刀迎上,但那些黑影異常強悍,普通刀劍根本傷不了它們。


    李長久擋在趙襄兒身前,長劍出鞘:“看來是衝著我們來的。小齡,保護好自己。”


    “知道了!”寧小齡祭出靈術,雪狐在她腳下化作一道白光,將靠近的黑影凍成冰雕。


    李長久的劍招看似緩慢,卻蘊含著時間的韻律。每一劍落下,都能讓周圍的黑影動作遲滯,仿佛陷入了時間的泥沼。他隨手一揮,金光掃過,那些黑影便如同冰雪消融般化為烏有。


    趙襄兒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歎,隨即也加入戰團。她的空間權柄配合李長久的時間之力,形成一張無形的大網,將黑影們困在其中,一一絞殺。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來襲的黑影便被盡數消滅。水麵上漂浮著黑色的灰燼,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李長久撿起一塊灰燼,放在鼻尖聞了聞:“是用活人煉製的傀儡,邪氣中還夾雜著神國的氣息。”


    趙襄兒臉色難看:“果然是十二神國的人幹的。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李長久望著血月,緩緩道:“他們不想讓我們查下去。南荒的事,葬神窟的秘密,還有……羿射九日的真相。”


    他握緊長劍,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看來我們得加快腳步了。既然他們忍不住跳出來了,那我們就陪他們玩玩。”


    血月漸漸隱去,烏雲散去,露出皎潔的明月。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平靜隻是暫時的。十二神國的陰影已經籠罩在都城上空,而李長久與趙襄兒,將攜手掀開這場橫跨千年的陰謀,朝著那神秘的神國,邁出新的一步。


    血月事件後,趙國都城表麵恢複平靜,暗地裏卻暗流洶湧。趙襄兒下令徹查傀儡來源,禁軍幾乎翻遍了都城的每一個角落,卻隻找到幾處被遺棄的祭壇,祭壇上殘留的符文與南荒瘴骨山的咒紋如出一轍。


    “看來對方早有準備。”李長久站在一處祭壇前,指尖拂過石壁上的刻痕,“這些符文是用來溝通神國的,他們在借助神國的力量煉製傀儡。”


    趙襄兒皺眉:“十二神國不是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嗎?為何突然對趙國出手?”


    “或許不是針對趙國,而是針對我們。”李長久轉過身,“你別忘了,你的空間權柄,還有我身上的帝俊殘魂,都是他們忌憚的東西。”


    寧小齡抱著雪狐,突然道:“對了師兄,我昨天收到陸師姐的傳訊,說諭劍天宗那邊也出事了。有不明身份的修士潛入宗門,試圖盜取劍塚裏的古劍,被柳珺卓師姐打退了。”


    “諭劍天宗也有動靜?”李長久眼神凝重,“看來對方是想多點開花,讓我們顧此失彼。”他沉吟片刻,“不行,我得回去一趟。”


    趙襄兒看向他:“需要我派人跟你一起去嗎?”


    “不用。”李長久搖頭,“你守好趙國,別給人可乘之機。我盡快回來。”他看向寧小齡,“師妹,你跟我一起走?”


    寧小齡眼睛一亮:“好啊!我正好想陸師姐了!”


    次日清晨,李長久和寧小齡辭別趙襄兒,踏上前往諭劍天宗的路。血羽君本想跟著湊熱鬧,卻被趙襄兒以“光明神需鎮守都城”為由留下,氣得它對著皇宮的方向連啼三聲。


    一路曉行夜宿,兩人很快進入諭劍天宗的地界。越靠近宗門,路上遇到的弟子越多,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警惕,腰間的佩劍從未離手。


    “看來情況比想象中嚴重。”寧小齡低聲道。


    李長久點頭,他能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意,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視。


    剛到山門前,一道身影突然從旁邊的樹林裏竄出,擋在兩人麵前。是盧元白,他頭發散亂,衣衫上沾著血跡,顯然剛經曆過一場激戰。


    “七師弟!小齡師妹!”盧元白看到兩人,又驚又喜,“你們可算來了!”


    “盧師兄,發生什麽事了?”李長久連忙問道。


    “宗門被圍了!”盧元白急聲道,“三天前,一群戴著青銅麵具的修士突然襲擊宗門,他們的修為極高,還懂得詭異的陣法,我們損失慘重。現在主峰被圍,峰主們都被困在裏麵,我是突圍出來求援的!”


    “青銅麵具?”李長久皺眉,“他們是什麽來曆?”


    “不知道。”盧元白搖頭,“他們從不說話,出手狠辣,而且……他們使用的功法,帶著神國的氣息。”


    “果然是十二神國的人。”李長久眼神一冷,“陸師姐怎麽樣了?”


    “峰主她沒事,但為了保護弟子,被困在天窟峰,情況危急!”盧元白抓住李長久的胳膊,“七師弟,你快想想辦法!再這樣下去,我們撐不了多久了!”


    “別急。”李長久深吸一口氣,“帶我去看看情況。”


    三人繞到宗門後山,那裏有一條隱秘的小徑,是當年李長久和陸嫁嫁發現的。站在山腰的密林中,能清晰地看到諭劍天宗的主峰。隻見主峰周圍籠罩著一層灰色的光幕,光幕上布滿了青銅色的符文,無數戴著青銅麵具的修士在光幕外遊走,時不時對著光幕發動攻擊。


    “那是‘鎖神陣’!”寧小齡驚呼,“古靈宗的典籍裏記載過,這是一種專門用來困住修行者的陣法,需要借助神國的權柄才能催動!”


    “看來對方是有備而來。”李長久凝視著光幕,“陣眼在主峰的劍塚,隻要毀掉陣眼,陣法自然破解。”


    “可我們怎麽進去?”盧元白急道,“這陣法連紫庭境都無法穿透。”


    李長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別人不行,不代表我不行。”他周身泛起銀色漣漪,“時間……錯位。”


    話音落下,李長久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仿佛融入了周圍的光影中。他朝著光幕走去,那些青銅麵具修士竟毫無察覺,任由他穿過了光幕。


    “這……這是……”盧元白目瞪口呆。


    “是時間權柄。”寧小齡解釋道,“師兄能短暫地扭曲周圍的時間,讓別人看不到他。”


    李長久穿過光幕,悄無聲息地潛入主峰。一路上,他看到不少弟子的屍體,心中怒火更盛。他加快腳步,朝著天窟峰的方向趕去。


    天窟峰下,激戰正酣。陸嫁嫁手持長劍,與數十名青銅麵具修士纏鬥。她的白衣已經被鮮血染紅,氣息有些紊亂,但眼神依舊銳利,每一劍都精準地落在敵人的破綻處。


    “陸師姐!”李長久大喊一聲,長劍出鞘,金色的劍氣瞬間將圍攻陸嫁嫁的幾名修士斬飛。


    “長久?”陸嫁嫁看到他,又驚又喜,“你怎麽來了?”


    “來給你幫忙。”李長久擋在她身前,“你先歇歇,這裏交給我。”


    那些青銅麵具修士見狀,立刻調轉矛頭,朝著李長久撲來。他們的配合極為默契,陣型變幻莫測,隱隱形成一個小型的殺陣。


    “雕蟲小技。”李長久冷哼一聲,身影一晃,瞬間出現在陣眼處,長劍橫掃。時間權柄發動,那些修士的動作突然變慢,仿佛陷入了泥沼。


    “破!”


    金烏虛影衝天而起,灼熱的氣浪席卷開來。青銅麵具修士慘叫著被火焰吞噬,陣法瞬間瓦解。


    陸嫁嫁看著李長久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短短數月不見,他似乎又變強了許多,強到讓她都有些看不透了。


    “發什麽呆?”李長久回頭,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沒事吧?”


    “沒事。”陸嫁嫁回過神,臉頰微紅,“你……突破到道象境了?”


    “僥幸而已。”李長久笑了笑,“走吧,我們去劍塚,毀掉陣眼。”


    兩人並肩朝著劍塚走去,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們身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遠處,青銅麵具修士的屍體還在燃燒,而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諭劍天宗的上空悄然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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