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瑞秋的敘述中,11年前,杜謳歌為救未婚妻穀小鶯,獨闖“天堂島”這個龍潭虎穴,在島上大鬧天宮之時,瑞秋並不在“天堂島”。


    所以,實際上瑞秋並沒有親眼看到當年那場戰鬥。


    她隻知道結果:杜謳歌失敗了。


    他未能解救未婚妻穀小鶯,甚至連他自己都陷進了“天堂島”。


    然而,當日一戰,杜謳歌摧毀了“天堂島”的動力係統核心。


    由於在戰鬥之中,杜謳歌表現出來的近乎無窮無盡的法力消耗,給當時參與圍殺他的法師們極為深刻的印象。


    因此,作為補償和懲罰,當時的島主傑弗裏,指使“天堂島”上的魔法師,將杜謳歌的身體——或者說是屍體,進行了改造,將杜謳歌和一棵植物類魔獸融合,變成了一棵半人半樹的怪物妖樹,用來代替原本被摧毀的動力係統核心,為“天堂島”提供源源不斷的動力。


    其實這個“源源不斷”也並非準確,能量不是無限的,隻不過是杜謳歌本人吸收外來魔能粒子和將魔能粒子在自己體內轉化為法力的速度,遠快於其他同階法師而已。


    這些年來,在“天堂島”上被活活折磨至死的人,沒有修為的普通人,全被送到蘇門答臘屍芋叢林,用那些屍香魔芋處理掉受害者的屍骸;至於有修為的受害者,例如那些在角鬥場戰敗的角鬥士,就會直接被送到動力係統核心,讓與杜謳歌所融合的那棵妖樹直接吸收,轉化成能量,再反哺給“天堂島”的動力係統。


    實際上,那些蘇門答臘屍芋在吞噬了普通人的血肉之後,也會產生少量法力,再通過根部的連接,輸送到位於動力係統核心的樹妖那裏,提供有限的能量補充。


    除了從人類的屍體處獲取能量之外,角鬥場上一些受傷過於嚴重,治療成本又太高的魔獸,也會被果斷舍棄,送到核心樹妖根部,讓其吸收化為供應“天堂島”移動和運轉的能量。


    有時候“天堂島”也會就近捕捉一些海洋魔獸,或者通過海底采礦挖掘到的蓄能類魔法礦物,將其送給核心樹妖進行吸收,也是補充能量的多種途徑之一。


    11年來,通過這頭核心樹妖的供養,“天堂島”上的一切設施和係統,一直都運行良好,鮮少發生故障。


    直到島主傑弗裏被美國司法部逮捕,後來被證實死在監獄裏之後,“邪淫”聖女伊莎貝爾接手了“天堂島”的最高權力,她見到動力係統的核心樹妖如此好用,於是便默認了這套行之有效的能源供應係統繼續存在和運行,基本上並沒有作過多改動。


    “那個男人跟樹妖融合了之後,他還活著嗎?或者說,他還有自己的意識嗎?”趙飛問。


    聞言,上官燕紅立即向瑞秋投去逼迫的目光,她也很想知道答案。


    “我不知道。”瑞秋搖頭。


    “不知道?”趙飛凝眉。


    顯然,這個答案讓趙飛不太滿意,殺意隨之毫不掩飾地散發出來。


    感受到趙飛的殺意,瑞秋被嚇一跳,她連忙擺手:“別!別殺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見趙飛和上官燕紅還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瑞秋慌忙解釋:“這麽多年,我就到地底看過那樹妖一次而已,還是遠遠地看著,根本就不清楚!還有我隻管地麵的事,地底的事不歸我管!”


    雖然瑞秋是一位黃金法師,而且還是令人聞風喪膽的蠱師,但她此時的法力已經全部被趙飛抽幹,本命蠱蟲又被趙飛冰封,相當於老虎被剝了爪子和牙齒,隻不過是一個毫無抵抗能力的老嫗而已。


    麵對趙飛和上官燕紅的威脅,瑞秋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她除了老老實實地合作,一五一十將自己所知道的交代清楚之外,她沒有其他任何選擇。


    可是,當趙飛和上官燕紅聽到了瑞秋說她“隻管地麵的事”時,兩人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他們兩人都很清楚,瑞秋口中所說的所謂“地麵的事”,就是對島上那些奴隸的極致迫害和榨取,尤其是對於那些被迫懷孕的女子的殘害,毫無人性,令人發指!


    如果不是這個老妖婆還有點用,上官燕紅早就一把火燒死她了。


    “地底的事,誰在負責?”趙飛冷冷地問道。


    “布林登!”瑞秋迫不及待地回答。


    “誰是布林登?”


    “他是由伊莎貝爾帶來的主事人,好像是什麽……紅桃6之類的。但他不是魔法師,他是一個科學家。”


    “你們天堂島,總共有多少個主事人?”


    “有三個,我、布林登、鐵山熊。”


    “哦?你們三個都負責什麽?”


    “我和鐵山熊是跟隨弗傑裏先生至今的老人,我負責地麵上的員工培訓和接待客人。鐵山熊也馴獸師,但跟我不一樣,他不是蠱師,鐵山熊主管角鬥士訓練和保安部門。布林登是跟隨伊莎貝爾到來的,他負責平台內部,也就是地底的動力係統維持工作和實驗室裏的業務。”


    聽到瑞秋認真地在回答,趙飛不由得發出一聲冷笑,尤其是當她說“員工”時。所謂的“員工”,不就是被他們用各種無恥手段騙過來當奴隸的受害者嗎?說得那麽好聽,果然,野蠻之人都是絲毫沒有廉恥感。


    “現在應該有四個主事人了吧。”趙飛冷冷道。


    “算、算是吧。”瑞秋不情不願地承認了。


    “那個新來的蕭妍,她負責什麽?”趙飛繼續追問。


    “她、她暫時負責接待客人。”瑞秋回答的時候,神色凝重,並未掩飾對蕭妍的恨意。


    原來如此。趙飛終於明白,為何蕭妍和瑞秋之間,會有那麽大的嫌隙了。


    除了同為蠱師的天然互相排斥之外,更重要的是蕭妍對於瑞秋構成了嚴重的權力威脅。接待客人原本是瑞秋的業務,現在卻被分出去給了蕭妍,相當於分薄了瑞秋的權勢,她們倆能和平相處才怪。


    接下來,趙飛又問了關於蕭妍和她帶來的那些門客的情況。蕭妍的門客中實力最強的“霸天虎”伍虎,一到了“天堂島”就閉關療傷,此時仍未出關;至於其他幾位白銀境界的門客,有的人正跟隨在蕭妍身邊,有的人則不見了蹤影。


    最後,趙飛問了“天堂島”上的其他情報,例如,平台內部某些隱秘的結構、島上的人事管理規律、武裝力量的詳細布防信息、即將舉辦的一些重要活動,等等。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報之後,趙飛毫不猶豫地一針紮下去,瑞秋又重新回到昏迷不醒的狀態。


    “賤男,你真的想放過她嗎?”上官燕紅看了看沉睡的瑞秋,對趙飛問道。


    “當然了,我一諾千金,說到做到,不會殺她的。”趙飛淡然道。


    上官燕紅“噗嗤”一笑。


    她聽到趙飛這麽說,就知道瑞秋這個老妖婆,100%是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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