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愛芬一聽孫珍珍又開始犯渾,聲厲懼色地警告:“你要是不想在結婚前鬧出什麽事,就最好安分點,那你也不想被月初寧發現什麽端倪亂說吧。”


    孫珍珍委屈得不行,“反正我們上次已經說好用親戚當借口糊弄過關了,我又和她無冤無仇的,想來她也不會多管閑事吧,再說了她白天都去鎮上,我趁她去鎮上的時候找劉知青,她又不會知道。”


    “不行,白天人多口雜你懂不懂。”


    孫愛芬被自家這戀愛腦的蠢侄女氣得忍不住想翻白眼,白天去找那劉知青豈不是更招搖!


    這是生怕村裏不會有人瞧見嗎?


    村裏可是都知道她和團長未婚夫定親了的,但凡被村裏一個人瞧見了,那和全村人知道已經沒區別了。


    但念在以後有求於她,孫愛芬不得不換了一副溫和的語氣哄她:“隻要你守住了這寂寞,以後你有的是機會趁李團長不在的時候找劉知青,乖珍珍,忍一忍以後都是好日子。”


    孫珍珍隻能憋悶從孫愛芬那兒無功而返,最後把氣都撒在陸小紅身上,埋怨她怎麽手腳那麽慢,還沒把月初寧弄倒,天天想著法子整治陸小紅。


    陸小紅每天晚上都在房裏哭著求饒。


    不是她沒用,是因為陸秋硯在,她根本近不了月初寧的身。


    好幾次她想找機會推月初寧一把,讓月初寧摔傷骨折什麽的,就能躺上幾個月了。


    可是每次她一靠近,大哥就會莫名從另一個地方冒出來,陰森森出現在她身後,嚇得她都不敢再靠近大嫂了。


    大哥盯大嫂簡直就像盯錢一樣緊。


    她能怎麽辦。


    孫珍珍氣得狠狠磨牙,都怪月初寧這個禍害在,害她沒辦法和劉禹見麵。


    她忍了沒兩天,月初寧有一天忽然回來問她:“孫珍珍,你跟村裏那劉知青什麽關係啊,那天為什麽給他買鞋?”


    孫愛芬正好在不遠處,立刻走過來笑著解釋:“害,他是我和珍珍她爸一個堂姐的兒子,算起來是珍珍的表弟。


    珍珍她嬸兒好不容易嫁到城裏去,不想劉禹這孩子會下鄉,她嬸兒擔心劉禹在村裏過得不好,就托我們多照看,珍珍沒有兄弟姐妹,是一直把劉禹那孩子他當親弟弟一樣看待的。”


    孫珍珍立刻附和:“是啊是啊,大嫂你那天該不會誤會了什麽吧?”


    月初寧“哦”了一聲,“你們不說,我差點以為你和劉知青是對象呢,我今天還以為劉知青腳踩兩條船,既然是親戚,那沒事了。”


    孫珍珍一愣,拽住掉頭想走的月初寧問:“什麽意思,什麽腳踩兩條船?”


    劉禹說過心裏隻有她一個人,怎麽可能腳踩什麽兩條船。


    孫愛芬趕緊把孫珍珍的手拉回來,“老大媳婦,你是不是看到劉禹那孩子有什麽情況了,有的話就告訴我,我正好幫他爹媽打聽一下女方情況。”


    月初寧笑了笑,“沒什麽,也許是我誤會了也說不定呢。”


    然後就走了。


    這下輪到孫珍珍抓心撓肝了。


    月初寧那說話說一半就不說到底是什麽意思。


    弄得現在她更想見劉禹了,要不是有孫愛芬攔著,她現在就想衝去知青點質問劉禹到底是怎麽回事。


    孫愛芬拽著她回屋裏關上門。


    月初寧在房裏看到孫珍珍一個小時後才從孫愛芬房裏出來的,樣子還些失魂落魄的。


    她勾唇笑了笑,本來還以為得多鋪墊幾次孫珍珍才會上鉤呢。


    回到陸小紅屋裏的孫珍珍呆呆盯著窗外的遠方發呆。


    雖然二姑勸了很久讓她忍住寂寞,可不知怎的,越不讓她見,她越是像瘋魔了一樣想見劉禹。


    陸小紅最近總能看到她表姐一個人在房裏摸著肚子嘀嘀咕咕自言自語,但因為太小聲了她也沒聽清表姐到底在嘀咕什麽。


    月初寧發現孫珍珍這兩天總是欲言又止的看著她,最後還是憋不住打著替自己堂嬸關心劉禹來問她到底是誰和劉禹走得近了。


    月初寧裝傻:“啊我也不知道那女同誌叫什麽名字,隻是那天看到劉知青上工的時候和一個女同誌同喝一個水壺,看起來很曖昧。”


    孫珍珍臉色唰的一下瞬間慘白一片,失魂落魄的回去了。


    月初寧望著她的背影笑了笑,接下來就得盯緊看她哪天會堅持不住跑去找劉知青了。


    那天陸寶山答應了賠錢後,沒過兩天果然拿出十五張嶄新的大團結給了陸秋硯。


    這一看就知道是從銀行拿出來的錢,陸秋硯沒多問直接收下了。


    陸寶山偷摸盯著陸秋硯竟然這麽心安理得收下這筆錢,心裏莫名起了一股怨氣。


    既然是大哥非要跟他斤斤計較在先,那就不能怪他以後加倍從大哥那兒討回來了。


    在那之後每次去鎮上醫院,陸寶山都會跟陸秋硯和月初寧同一車一起去。


    陸寶山帶陸月季去醫院給拿後續的藥,他得知上次自家婆娘讓陸秋硯幫付了醫藥費後很內疚,這幾次去醫院都沒再開口問過陸秋硯幫忙付醫藥費。


    一起去鎮上醫院就去了,隻是陸寶山每次都在驢車上和陸秋硯聊他們小時候的回憶,陸寶山總是會情不自禁就沉浸在小時候的事裏,感慨想和陸秋硯回到從前。


    月初寧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就他自己想而已,陸秋硯的童年過得那麽慘,陸秋硯才不願意。


    這貨也不知道怎麽想的,明知道小時候的經曆是陸秋硯的傷疤,還一個勁回憶陸秋硯的傷疤,這不等於是在人傷疤結痂的時候又故意掀開剛結的痂,又弄得血淋淋一片麽。


    難怪陸秋硯在車上一直都不理他。


    真是個傻缺。


    現在她和陸秋硯就一直在等著陸家人到底打算打什麽牌。


    終於在一周後的某天中午,陸家人似乎覺得時機成熟了,開始亮牌了。


    每年夏季總有大概半個月左右的暴雨季,大豐村全村一般都會提前一周左右檢查屋頂情況。


    這天陸援朝下工時在路上遇到陸秋硯,當著下工村民的麵把這事交給陸秋硯和陸寶山去辦。


    “老大,你回家這些天我也沒求你幫家裏幹什麽活,連上工都是我自己去上,你給你二弟搭把手一起上屋頂檢查翻修一下吧,要不是我現在老了不能爬太高了,也不至於求你辦這事兒。”


    陸援朝這話當著村裏人的麵直接把陸秋硯架了起來。


    陸秋硯回家這些天雖然白天要去醫院照顧夏老太,但一點活都不幫家裏幹,還是會有人偷偷說閑話。


    如今陸援朝又當著村裏人的麵作出一副卑微的姿態求他,農村最重孝道,即便曾經他對陸秋硯再不好,但在村裏人眼裏,他依然是陸秋硯的爹,許多人覺得陸援朝這個當爹已經給陸秋硯低頭了,陸秋硯就不該再計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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