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奚,你這是?”滄淵垂眸看著雲奚的手,忍不住問道。


    雲奚猛地收回手,小聲道歉:“對不起師尊,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你會忽然開門。”


    “沒事,進來吧。”滄淵側身讓雲奚進來,然後給對方倒了一杯茶。“深夜前來,是遇到什麽問題了?難道是修煉到了瓶頸?”


    “不是的,我修煉沒有遇到問題,很順利。”雲奚急忙搖頭回答,然後沉默許久後拿出來一個小盒子,“這是給師尊的。”


    放下盒子,雲奚猛地站起身,“我就是過來送東西的,那我先走了,不打擾師尊修煉。”


    看著雲奚快速逃離,滄淵有點沒反應過來。平常的雲奚很纏人,比起狐狸更像貓,但是今日怎麽走得這麽快?


    隨後他的視線從緊閉的房門移到桌麵的小盒子上,“送我的?是什麽?”


    滄淵伸手拿起,打開就看到了一枚玉扳指。


    “扳指……”滄淵看著,隨後沒忍住笑了,所以雲奚之前說的那人是自己啊。這麽說來,他因為實力很強,還真的沒在雲奚麵前用過劍。


    而且尊重、喜歡……


    雲奚喜歡他。


    “不對。”滄淵垂下眼眸,雲奚還小,對方說的喜歡,應該不是情愛,而是單純的師徒情誼。


    “雲奚……雲奚……”滄淵戴上玉扳指,然後輕輕轉動著。


    尺寸正好,看來是過去經常牽手記住了。滄淵忍不住想到,雲奚是不是記得自己的一切?甚至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對方也注意到了?


    喜歡一個人,就會忍不住猜測對方是否在乎自己,而滄淵就處於這種狀態。


    之後,這枚玉扳指就再也沒離開過滄淵的手,一直戴著。如果在發呆時,還會轉動幾下。


    而雲奚看到滄淵戴著時,雙眼亮晶晶的,看著很開心的樣子。


    ……


    時間一晃到了宗門的試煉秘境開啟的日子,滄淵給三人準備了一堆東西用於自保。


    雲奚笑眯眯地說自己會安全回來的,但是滄淵依舊擔心。


    秘境一旦進去,會出現在秘境的哪裏全靠運氣。


    “注意安全,遇到解決不了的危險就捏碎傳送石,這樣就會被傳出秘境。”滄淵再一次說道。


    陸清舟和謝凡霜都笑了,“師尊,小師弟很強的,你這是關心則亂。”


    “確實……”滄淵歎氣,明明都是進入秘境試煉,但是他完全不關心其餘兩個弟子,一顆心都在雲奚身上。“你們兩個也是,一定要小心。不過你們都參與過幾次了,應該相對熟悉了。”


    目送三人進去,滄淵就和身旁的宗門長老聊了起來。


    然後聊到了最近山下的妖族有些不安分,還有部分魔族在屠殺村莊。


    “看來得抓緊時間處理一下了,發生在宗門附近,我們靈羽軒有責任保護百姓。”滄淵說著,但是內心其實一點也不急。明明過去的自己,絕對會很擔心,然後盡快安排弟子前去解決的。


    “安排一些沒有參與試煉的弟子去解決吧。”滄淵說著,然後就讓那個長老去負責安排了。


    回到自己住的院子裏,滄淵捏了捏眉心,然後煩躁地去了後山的寒潭。


    他整個人浸沒在冰涼的潭水裏,忍不住再次思索起建立靈羽軒的初衷


    他現在是修士裏的最強者,救了無數的百姓,被各宗門稱為正道第一人。可是如今,他完全不在乎那些凡人的生死了,他好像不再是他了。


    ‘我的身份,究竟還能隱藏多久呢?我真的能忍住不傷害周圍的人嗎?’滄淵閉上雙眼,內心久久不能安靜。


    直到他睜開眼看到扳指,才猛地回神,從潭水裏站起身來。


    “無論世人如何,唯獨雲奚不能傷害。雲奚和我一樣,他會理解我的,一定不會覺得我變得陌生。”滄淵呢喃著,然後抬頭看著天空,“雲奚……”


    進入秘境的雲奚聽著寶貝的轉述,腳步慢慢停了下來。


    滄淵因為自身的改變而不安,把他當成唯一的救贖。可是原著裏的男二並不是對方的救贖,而是殺死對方的劊子手之一。


    一麵是人設,一麵是愛情,還真難選擇啊……


    不,也沒那麽難選,以往無論人設如何,他都會堅定地站在軒這邊,這次也一樣。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思索如何在不毀人設的情況下,避免對滄淵刀劍相向。


    秘境會持續十五天,雲奚在這十五天裏,除了尋找機遇和天材地寶,就是在思索如何破局。


    而十五天後,雲奚出來時傷痕累累。其實他本可以不受傷的,但是卻選擇刻意留下傷痕讓滄淵心疼。


    “雲奚,你這是……”滄淵伸手抱住踉蹌往地上倒的雲奚,緊張的詢問。


    雲奚笑了笑,然後拿出一株草藥,“我覺得這個對師尊有用,就去摘了。”


    滄淵垂眸看著,然後內心很是觸動。他確實在雲奚麵前用過這種草藥,因為能壓製住他體內的煩躁。


    但是這藥草很難得,所以他也就用過兩次,雲奚居然記住了。


    他抱起人和男女主說了一聲,然後就快速回去了。


    謝凡霜撓頭,有些疑惑,“小師弟身上的傷,隻要師尊給一顆丹藥就能治好吧?畢竟師尊的煉丹術很厲害的。”


    “額——”陸清舟思索片刻,然後笑著回答,“大概是因為緊張忘記了?”


    兩人對視一眼,總覺的事情不簡單,滄淵對雲奚的關心不像是對弟子的。畢竟他們也是對方的弟子,卻從未有過這種待遇。


    ……


    把雲奚放在床榻上,滄淵才想起來丹藥,連忙給雲奚服用。


    看到雲奚傷痕累累的從秘境出來時,他的心都在痛。明明已經忘記了對人類的感情,明明自己的心越來越冰冷,但是在看到雲奚時,他的心在跳動,情緒會隨著對方的言行變化。


    “雲奚,為師……”滄淵張了張嘴,但是最後的話沒有說出來,他們的關係不應存在那種感情,而且雲奚還這麽年輕,他到底在做什麽?又想做什麽?


    深夜,雲奚緩緩睜眼,然後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被緊緊握著。


    “師尊。”雲奚輕聲喚著。


    黑暗中,滄淵抬頭時眼睛是金色的豎瞳,但是瞬間又恢複正常。“身體可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沒有。”雲奚回答,然後笑著說道:“師尊,你太緊張了,我的傷也就是看著嚇人,但其實都是皮外傷。我暈倒是因為太累,不是因為傷。”


    滄淵點頭,他之前查看過了,傷確實不嚴重,是他擔心過度。


    見滄源沉默著,雲奚抿唇,然後再次開口時有些不安,“抱歉師尊,是我讓你擔心了。我下次不會那樣了。所以不要生氣,好嗎?”


    雲奚牽住滄淵的手放在臉側,把臉貼在對方手心,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對方。


    看著雲奚的雙眼,滄淵歎氣,九尾狐的魅惑比普通狐狸還要再強一些。而雲奚現在正處於控製不住自己天賦的狀態,雖然他能抵禦,但是麵對雲奚,他甘願沉淪。


    為了不讓自己犯錯做出錯誤的事,滄淵立馬移開視線。


    “你就在我這裏好好休息吧。明日我再看看你的情況。”滄淵說著就要起身。


    雲奚急忙握緊對方的手,“師尊,你要去哪兒?這兒是你的房間不是嗎?”


    “我就是出去……”


    “師尊可是在躲我?是我做錯了什麽嗎?”雲奚手輕輕顫抖著,但是不願意鬆開。


    滄淵長歎一口氣,雲奚手一抖,以為是自己太過粘人讓滄淵不開心了。但是滄淵主動握住雲奚的手,“我不走了,會陪在你身邊的,你好好休息。”


    聽到對方的保證,雲奚才笑了起來。


    看著熟睡的雲奚,滄淵伸手輕撫雲奚的眉眼,“太小了,如果等你長大後,我依舊能維持住清醒的話,請你選擇我吧。”


    說完,滄淵又自嘲地笑笑,雲奚為什麽要選擇他?雲奚把他當做師尊,就算要選擇道侶,也會選擇年齡相仿的,絕不會是自己。


    不過……


    他是絕對不會讓雲奚離開自己的。


    無論自己是否清醒,他都知道,自己不會再放開雲奚了。絕不會讓對方離開自己的視線,不會讓對方逃離自己。


    此時此刻,滄淵的所有偏執,都展現出來。要不惜一切代價讓雲奚留在身邊……


    雲奚恢複的很快,過了幾天就傷勢都好了。他像以往那樣纏著滄淵問東西,而這次滄淵沒再有意躲著,而是任由雲奚靠近。


    麵對對方的改變,雲奚感覺不妙。這事情的發展,總覺得有些不可控了。


    ‘是不是我糾纏得太緊了?’雲奚晚上問寶貝。


    寶貝打著哈欠,有些無奈,『阿爸,每個大佬對你的心思都不幹淨,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你這次總是暗戳戳地撩撥,大佬當然會忍不住了。』


    雲奚扶額,他知道這些分析,但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對方不用經曆一段時間的思想鬥爭的嗎?


    這麽快就屈服於欲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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