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確定啊,我怎麽可能聽錯。”


    樂笙還順便吐槽了句,“哥哥,那個禦王的屬下也太沒用了,查了半天什麽都沒查到。”


    大家都住京城,堂堂一國王爺居然連家門口的人的消息都查不清楚。


    聽樂笙這麽說,沈亦清心裏也暗暗鬆了口氣。


    禦王的人怎麽可能是無能之輩呢?


    沈家能成為南祁國的首富,掌握著富可敵國的財富,背後方方麵麵的利益牽扯和敵對關係自然十分複雜。


    當初為了保護樂笙,讓她過得無憂無慮些,沈亦清才特意隱藏了有關她的消息,就連府中的近身伺候的下人都是精心篩選過的。


    現在看來,他未雨綢繆的效果還不錯。


    看了眼樂笙碗裏還剩著大半碗白粥,沈亦清問:“吃飽了?”


    樂笙搖頭,“沒有。”


    怎麽可能吃飽,她就喝了一口粥。


    “等一下。”


    說著,沈亦清就起身去櫃子裏拿了一個盒子走過來遞給樂笙,“吃這個吧。”


    樂笙打開蓋子一看,滿滿一盒的點心。


    桃花酥,綠豆糕,千層酥,還有玫瑰山藥糕!


    全都是她平時喜歡吃的。


    樂笙眼睛瞬間亮了,放下點心盒子往沈亦清身上一撲,“哥哥你真好!”


    沈亦清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打的措手不及,趔趄著後退了兩步。


    慌忙抬手虛抱住樂笙的腰,穩住身形。


    沈亦清無奈又溫柔地提醒,“小心點,別摔了。”


    樂笙伸手抱著沈亦清的脖子,笑盈盈地看著他,“我不會讓哥哥摔的。”


    沈亦清看著少女近在咫尺的臉,眸若繁星,眉眼如畫,唇畔勾起淡淡弧度,笑靨如花。


    當年那個瘦瘦小小的小姑娘,轉眼間就變成了亭亭玉立的絕色少女。


    如果不是她性子天生懶散,如果不是他刻意隱藏。


    她肯定是京城中最耀眼的女子。


    沈亦清看著樂笙,喊她,“笙笙。”


    “嗯?”


    樂笙側了下頭,臉頰不經意間從沈亦清的唇上擦過。


    沈亦清身體驀然僵住。


    心跳節奏亂了。


    “怎麽了?”樂笙沒察覺什麽,見他不說話,問道。


    “沒……


    聲線有些緊繃,“沒什麽。”


    虛放在她腰間的手落到了她肩膀上,往外推開了些,“快去吃點心吧,不是沒吃飽嗎?”


    不能再讓她靠近了。


    否則,心跳異樣會被她發現。


    “哦……”


    樂笙注意力被轉移,鬆開了手。


    轉身之際,忽然嗅到一股淡淡的,陌生的香味。


    “什麽味道?”


    樂笙鼻子動了動,往香味來源的方向找去。


    味道的來源,是沈亦清。


    她奇怪,“哥哥,你用了新的熏香嗎?”


    “沒有。”沈亦清不知道她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來,“我從不用香。”


    “那你身上怎麽有股香味啊?”


    說著,樂笙又湊近了些,用力嗅了嗅。


    沒有錯。


    味道就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奇怪,這香味她以前從來沒聞到過,突然就有了。


    “真的。”樂笙語氣篤定,“哥哥你身上有股特別的香味。”


    沈亦清狐疑,低頭聞了聞,“沒有啊。”


    他沒聞到她說的什麽特殊的香味。


    倒是更清晰地聞到了她身上的清香。


    剛剛平複的心跳,又亂了。


    “咦?”


    樂笙疑惑出聲,“味道更濃了。”


    好奇怪,剛剛還是淡淡的,怎麽突然就變濃了。


    她愈發好奇,想去扯開他的衣襟,聞聞這味道是不是從他身體裏散發出來的。


    沈亦清溫和的眸光瞬間全亂了,拉住樂笙作亂的手,聲音有些啞了,“笙笙,你做什麽?”


    “聞味道啊。”樂笙說,“我覺得這是哥哥你的體香。”


    這味道來的莫名其妙。


    不過怪好聞的。


    她忍不住又聞了聞,莫名有種熟悉又安心的感覺。


    樂笙心神恍惚了一瞬。


    她似乎,好像忘記了什麽東西。


    也是在她晃神的瞬間,沈亦清用力推開了她。


    “笙笙。”


    第一次,他對她說話的語氣沒有那麽溫和,有些嚴肅。


    “你馬上就十五歲了,已經長大了,以後不能再隨便做這種事情,男女授受不親,讓別人看到了,對你名聲不利。”


    其他的規矩什麽的,她不想管也就罷了。


    可男女大防的事情,以後必須得讓她知道了。


    要是以後她這樣隨意去扯別的男子的衣服……


    不能細想。


    一細想沈亦清就滿心的煩躁。


    樂笙第一次看到這樣嚴厲的沈亦清,愣了愣,隨即又不在意道:“不讓人看見不就行了嗎?”


    沈亦清:“……”


    這是讓不讓人看見的問題嗎?


    一團躁意壓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堵的沈亦清心煩意亂。


    “你吃點心吧,我有些事要找方丈大師。”


    說完,沈亦清就轉身離開了房間。


    樂笙看著他匆忙離開的背影,眼神有些茫然。


    “小七,哥哥好像有些奇怪啊。”


    小七一直盯著點心盒裏的點心,口水直流。


    【好像是的呢……】


    不過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大人,點心一直這麽放著,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所以快點吃了吧。


    它也能分一份。


    樂笙走過去拿了塊桃花酥送進嘴裏,又分了幾塊給小七。


    吃完了點心,還是有些餓。


    想了想,樂笙又翻牆離開了寺院,去後山抓了幾隻野兔野雞,烤著吃。


    院子裏,方丈大師和沈亦清坐在石桌前下棋。


    方丈大師看了眼棋局,落下手中的黑子,淡笑道:“沈施主,該你了。”


    沈亦清拿起白子,要落子的時候,才發現白子已經輸了。


    將棋子放回去,他說:“我輸了。”


    方丈大師一邊收拾棋子,一邊說:“下棋需靜心,沈施主的心不靜,一開始,就已經輸了。”


    沈亦清斂眸,沉默不語。


    “看起來,沈施主心中是有困惑之事。”方丈大師收拾好棋盤,看著沈亦清,眼底是洞悉世事的平靜從容。


    沈亦清說:“大師,我有一事,像向您請教。”


    方丈大師慈眉善目地笑著,“沈施主請講。”


    “如果有一件事,你明知不該去做,可又總有種想去做的衝動,那到底該不該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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