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好你自己,爺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鬼鬼祟祟,整日擺的一副陰陽怪氣,這人一看就不安好心,鬼知道他在這裏聽了多久。蒙炎餘光晲了他一眼,本想冷言罵上兩句,不甘心的忍了忍,隻好作罷。


    他剛剛確實有幾分意氣鬥狠,但要他當著這魔人的麵承認他的錯誤,領他的情,顯然也不可能。


    “你們最好老老實實的,別給我添什麽亂子,不然,不需要殿主出麵,我自會收拾你們。”


    擔心對方尋著由頭在殿主麵前告他一狀,但心中屬實憋悶,咽不下這口氣。蒙炎一時騎虎難下,隻能煞氣衝衝的瞪了一眼身前的罪魁禍首,擰著他們鎮魔池的把柄,色厲內荏的威脅了兩句。


    “還有,不要陽奉陰違,殿主交代的事,那兩人不找到,下一步,就是你們的死期。”


    他與蒙麵人互相牽製,暫時奈何不了,可對著這群罪魁禍首,不敲打兩下,下次見麵,怕是要背著他反了天了。


    罵罵咧咧的說完,他傲慢的無視了一旁說要輔助他的蒙麵人,直接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嘖嘖嘖,愚蠢的人,總是喜歡這樣的不可一世,傲慢又無知。”


    好心提醒,卻被忽視和輕慢了個徹底,蒙麵人安之若素的立在原處。他抬眼,目光平靜如常,不見半點鬱色。


    似乎,對方的輕視無禮,對他來說,早已習以為常,掀不起半絲波瀾。


    良久,等人真正走遠,他才不屑的輕斥了一聲,轉身,目光移向仍處在原處的草木生靈。


    緩緩開口,一臉語重心長的循循善誘道:


    “諸位是聰明人,難道就不好奇,殿主為何越過蒙炎,直接將此事告訴了你們?


    雖說魔族與你們草木生靈天然不和,但此一時彼一時,眼下諸位與我畢竟共侍一主,哪兒來的那麽多生分。


    諸位可以好好想一想,人總得為自己打算不是?今日殿主需要借助花田的靈力養傷,可傷好之後呢?”


    一字一句,蒙麵人說的漫不經心,可其中的彎彎繞繞,卻是極盡了心思。


    “時候不早了,既然殿主有命,我就不打擾各位行事了。


    各位,保重。”


    點到為止,有些話,說的太明白,反而太過刻意。蒙麵人瞧這眾人因他的話而露出的遲疑,轉身而走的眼中劃過一抹嗜血的狂意。


    控魂丹麽?


    同樣效忠於那人,憑什麽,他就得時時受這控魂丹的煎熬,活的人不人鬼不鬼,而蒙炎那倨傲又愚蠢的人族,卻可以隨心所欲,不受半分控製。


    難道就因為區區人魔之分?他倒要看看,若是蒙炎失了碧落島的權勢,那人,又還能重視他幾分。


    花田繁花交錯,隨著眾人散去,又恢複了它的靜謐與寧和。


    “你認識剛剛那些人?”


    利用縮地術遁走的夜楚淩,帶著小乖與昏迷不醒的秦九卿,一路憑著記憶,又回到了鎮魔池之地。


    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仍是誰,第一時間,都不會想到他們會再到此處。跟何況是那群本就對魔氣忌憚的草木生靈。


    夜楚淩在確定周邊暫無危險後,這才有心思好好打量眼前的少年。


    趁著秦九卿昏迷,他二人要說什麽,也不用再遮遮掩掩。


    “你一五一十的告訴我,從祭劍台的石壁上看到了什麽,又是怎樣到了那個花田,還有,那名殿主可有發現你身體的異常?”


    當下,夜楚淩毫不客氣,將一路上的疑點通通拋了出來。猶豫靈魂原因,他能感受到小乖的情緒,可要是具體經曆,他卻是不行的。


    少年還沉浸在深深的愧疚之中,聞言,愁著一張小臉認真想了想,上下動了動嘴唇,目光有些猶豫。


    “石壁上的字跡不知怎的,就當時認得清,你要我現在說出來,我——我也不知道,就都記不清了。”


    “那其他的呢?你怎麽去的花田?”


    記不清?憑小乖的天賦,這才多久,剛剛發生的事怎麽可能記不清,除非是被刻意的模糊掉了,看來那些石文確實和神劍有關。


    不過,眼下人已找到,石文之事可以推後,但那突然冒出的暗殿之主,卻是迫在眉睫。


    “那時我被一束光突然吸著,就掉到了一片花田。然後,那名大哥哥就出現了,就是那個打傷姐姐的壞蛋,他騙我說隻要待在那花田不動,姐姐就會來找我。


    對了,他還遞了一塊玉牌,那玉牌上有姐姐的靈力,我——我一時太想見著姐姐了,就相信了。


    誰知道,他居然那麽壞,還和當初抓我們的蒙麵人是一夥兒的。”


    說到這兒,少年自責的捏緊了拳頭,他眉眼皺成了一團,眼巴巴的看著夜楚淩,委屈的紅了眼眶。


    “夜楚淩,你說是不是我太沒用了,才會連累姐姐身受如此重傷。”


    “你來人族一趟,怎的好好不學,盡將這遇事就哭哭啼啼的性子,學了個精髓?”


    本就委屈,言語之間又多了幾分軟綿綿的味道,要是秦九卿醒著,估計聽了,心都得化成一團。


    可惜,聽眾隻有冷冰冰的夜楚淩一人,他嫌棄的用手替少年拭去眼角的一抹濕意,然後,揪著剛剛的稱述,乘熱打鐵的問道。


    “你說的玉牌,又是怎麽回事,可有在身上?”


    玉牌?他突然想到秦九卿整日一掏一把的東西,這東西,可以當線索,但要具體如何,還要等秦九卿醒後,她自己好好回憶個透徹。


    “不在。”少年懊惱的搖了搖頭。


    他有些氣憤的鼓了鼓胖嘟嘟的臉頰,睜著大眼看向夜楚淩,訴苦道:


    “除了那個壞哥哥,這些天,花田還有好多人。


    他們都樂意陪著我玩,就像漂亮姐姐一樣,對我喜愛的緊,不僅如此,他們還偷偷教了我劍法,甚至給我喝了好多特別好喝的靈液。


    是真的很好,我也是一時大意,才著了他們的道。


    誰知道,那群人表麵上待人親厚,背地裏,盡藏了那麽歹毒的心思。”


    “你才見過幾個人,當然看不透他們的細思。”


    夜楚淩頗為頭疼的揉了揉額角。一群人?看來是草木生靈沒錯了。


    他現在竟有些看不種這兩方的出發點了。按照之前草木精的反應,他們應當是知道小乖身體內藏著神劍。退一步講,草木生靈作為這方世界的所有物,他們本就因神劍而生,不可能察覺不到神劍的蹤跡。


    可偏偏,那殿主卻不知此事。不然,也不會放任這,將小乖好吃好玩的養著,甚至還做了一個幌子,引誘秦九卿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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